七點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飯也都做好了。
秦墨、韓卿月還有林燕茹三人圍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地開始吃飯了。
林燕茹準備的晚餐,都是些家常小菜,像什麽糖醋排骨、胡蘿卜燉牛肉、炒藕片這些,味道都很不錯。
秦墨一邊嘗著菜,一邊對母親的手藝讚不絕口。
林燕茹卻不怎麽想理會兒子,而是相當熱情的拉著韓卿月,找話題跟她聊天,順便了解她的情況。
於是,她知道了韓卿月在楓葉高中學習成績頂呱呱,知道了她成了秦墨的同桌,也知道她家是開貿易公司、相當闊綽……
秦墨聽著兩人聊得這麽歡,莫名有種淡淡的憂傷,仿佛他成了被遺忘的那一個,韓卿月才是林燕茹的乖女兒。。。
於是,他隻好默默的吃菜。
似乎是才注意到秦墨,林燕茹拍了下他的肩膀,對韓卿月道:“冬月呀,我們家秦墨現在成了你的同桌,你平時要多督促一下他的學習啊。”
韓卿月笑道:“會的會的,我一定會的。”
林燕茹歎息一聲,道:“其實秦墨他原本就是一個挺聰明的孩子,隻是沒怎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唉……”
韓卿月點頭道:“林姨,你說的挺對的,我也覺得秦墨這孩子挺聰明。”
你說誰孩子呢?
秦墨心中暗自吐槽,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又帶著歉意對林燕茹道:“媽,你放心好啦,我這學期一定好好學習的。等明年高考,肯定考個好成績。”
林燕茹笑了笑:“好啦,你盡力就好,盡力就好。”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三人愉快的聊天氛圍之中,晚飯不知不覺就結束了。
韓卿月在沙發上坐著休息了會兒,就主動跟林燕茹打招呼告辭了。
此刻,夜色深沉,一輪明月高懸。
秦墨把韓卿月從屋子裡送出來,在外面大馬路上的一處路燈下分別。
說實話,他的心裡面還有點兒不舍。
韓卿月看著秦墨,嘻嘻一笑,卻是突兀的上前一步,靠近他的身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他抱了個滿懷。
一股好聞的香味從韓卿月身上傳過來,讓秦墨一陣心神搖曳。
夜色中,韓卿月整個人都變得更加美豔動人,連聲音都是那麽好聽:“墨哥哥,我真的走了哦。晚上在家不要太想我了哦,咱們來日方長,嘻嘻……”
說完,韓卿月主動松開了抱住秦墨的雙手,已是轉身離去。
秦墨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看見韓卿月上車離開了,才慢慢走回了家中。
……
另一邊,王俊四人和郝劍三人跟秦墨分別之後,就各自上了兩輛汽車,往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王俊沒跟郝仁他們仨在一起,反而跟郝劍三人擠在一輛車裡。
馬吉在前面開著車,牛寶坐在副駕駛位上。這麽一來,王俊和郝劍都坐在車子後座上。
對於郝劍大方饒過秦墨還賠錢道歉的舉動,王俊自然十分不解:“劍哥,你剛才為什麽要放過秦墨啊?還……還給他賠錢,這也太……”
郝劍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教訓道:“唉,你們幾個啊,做事情就知道動手動腳,太粗暴了,太無腦啦。知道劍哥我今天為什麽不動手嗎?”
王俊眼巴巴的望著他,心想你倒是說呀。
郝劍歎息一聲,陷入了回憶之中:“想當年,
我郝劍十八歲出來混社會,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一米以下全部放倒,默城市中心小學一跺腳,‘不服的站起來’,就沒有一個敢喘氣的…… 因為這些輝煌成就,才闖下‘劍哥’的赫赫威名,令無數宵小聞風喪膽。”
王俊根本沒心思聽這位瞎扯淡往事,心裡面倒是更加急切,想要催促他快說。
郝劍回憶了一番往昔的崢嶸歲月,又偏過頭來,看向王俊,似笑非笑道:“所以,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不動手嗎?”
王俊差點兒沒翻白眼了:“劍哥,你倒是說呀,我聽著呢。”
“年輕人,不要急嘛。”
郝劍呵呵一笑,道:“王俊,你好好想想,你今天在餐廳發生了什麽事兒?”
一提起這個,王俊不由得臉頰漲紅道:“劍哥,這事兒我之前跟你提過一嘴的,就是在餐廳裡面,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給打了,胸口都打穿了,可疼死老子了……”
郝劍又向牛寶問道:“小寶啊,你今天打人的時候,是不是一直以為自己打的是那個叫‘秦墨’的小朋友哇?”
牛寶轉過頭,不好意思的回道:“是啊,老大,我當時真以為自己打的是那小子呢,誰知道把馬哥給打了。”
郝劍一拍手,得意道:“這麽一看,問題就很明白了。”
王俊還是很迷糊:“劍哥,你說的這是啥意思啊?”
“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那個叫‘秦墨’的小子很邪乎,應該是他暗中搞怪,讓你們中邪了,所以才會做出這麽些匪夷所思的事兒。”
“中邪?!”
王俊還記得中午那醫生跟他開玩笑時也是這麽說的,又回想了一下今天在餐廳發生的事兒,不由得驚出一聲冷汗:“劍哥,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兒啊,我說中午去找秦墨的麻煩,怎麽好端端的就產生幻覺了啊!肯定是這小子在搗鬼!哼!”
“所以說呢,今天你們六個人都合起夥來欺負他一個,結果不就六連跪了?
這事兒邪性,也是我不想繼續跟他起衝突的原因。敵人的情況咱們還沒摸清楚,那就暫時不要行動,先息事寧人,再謀定而後動。”
王俊相當配合的挑起大拇哥,讚道:“劍哥,你想的可真周到!”
牛寶也跟著道歉道:“大哥,還是你聰明,我就想不到這麽些。”
郝劍教訓道:“你啊你,以後做事情要多用用腦子,別整天這麽暴脾氣,見人就要喊打喊殺的。”
馬吉雖然在開車,這時候也附和道:“劍哥,你說的對,我們以後做事兒一定會更小心的。隻是,秦墨那小子怎麽辦?就這麽放過他了?”
郝劍呵呵一笑:“呵呵……放心好了,你們的仇,劍哥我是不會忘的。再說了,難得遇到這麽有意思的事情,怎麽能夠就這樣放過那小子呢?”
王俊也跟著笑了起來, 仿佛已經見到了秦墨在未來被虐哭的畫面……
不多時,車子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外面。
四人下了車,來到了八樓,敲響了808號房的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男子,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神情慵懶,面色蒼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客房裡面,時不時的傳出一陣音箱轟鳴聲,還有“fire in the hole”的遊戲音效。
男子神色有些不快的把四人迎了進來,直接問道:“有什麽事兒快說吧。”
郝劍也不在意他的態度,直接道:“鬼泣兄弟,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十分有趣的人,你有沒有興趣認識他一下?”
“哦?”
鬼泣來了興趣,也不急著回去打遊戲了,“啥子情況,你給我說說。”
於是王俊就把自己中午在餐廳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下,而牛寶和馬吉兩人也把之前圍堵秦墨的事情講了出來。
前因後果詳細的說了一遍,郝劍這才問道:“怎麽樣?鬼泣兄弟,你覺得這個叫秦墨的小朋友,是不是有問題?”
鬼泣沉吟片刻,道:“不是有問題,而是很有問題啊。照你們的說法,這小子恐怕確實有些手段,也不知道是自己會些什麽迷幻之術,還是借用其他的道具法器。”
“那……這事兒,你有沒有興趣去了解一下?”郝劍笑著問道。
鬼泣拍著胸脯,森然一笑道:“這事兒啊,可比打遊戲有意思多了,我很有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