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出口,陳富強看到對面的郭長歌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郭長歌握緊了拳,努力壓製著心中的怒氣。
“陳區長,你這是什麽意思?”郭長歌咬著牙問道,不知道是怎樣厚顏無恥的人能說出這種話來。
抄襲的人讓原作者放棄版權,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好想把面前的漢堡糊在陳富強的臉上!
“郭同學先別激動,我們也是有苦衷的!”陳富強看到郭長歌還能忍著不爆發,這才繼續說道,“家樂還小,難免會犯一些錯誤,說起來還是怪我這個父親,把他管的太嚴,沒給他多少零花錢,這才導致他動了抄襲你小說的歪心思!”
陳富強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善一些。
“你也知道我們家樂以後是要走仕途的,這件事會給他未來留下很大的一個汙點,只要你肯交出版權,我們陳家願意作出補償!”
“一百萬!”
陳富強本來是不想給這麽多的,但是律師告訴他這本小說現在的價值就有幾十萬,讓他不得不忍痛給出了這樣一個巨額賠償。
就算有老婆經商,家產這麽去掉一百萬,也是讓陳家大傷元氣。
但是一百萬哪有兒子重要,所以陳富強夫妻咬咬牙還是拿了出來。
郭長歌笑了一聲,問道:“你兒子的名譽是名譽,我的就不是了麽?”
陳富強趕緊解釋道:“我知道這會讓你損失一些名譽,但是我也作出了補償,如果你覺得錢少,我們還可以商量。”
郭長歌聞言搖了搖頭,如果事情沒有鬧大還可以,為了一百萬自己沒準就讓了,畢竟雲間應劫城還真不一定能賺一百萬,而且跟一位區長交惡是不明智的。
但是一切沒有如果,這件事經過網絡的發酵,網友們發揮才能已經把他的名字都擺在了牌面上,現在承認抄襲跟殺了一個人也沒什麽兩樣了。
因為版權問題索要賠償的問題事小,這抄襲的事情傳出去,那郭長歌的名聲徹底就臭了。
真正確信小說是郭長歌寫得沒幾個人,如果郭長歌承認是自己抄襲,重點班不用待了,市高中也不用待了。
“陳區長,你考慮過我以後面臨的問題麽?”郭長歌沉聲問道。
陳富強當然考慮過,只要郭長歌同意,他立馬就聯系一個除了市高中以外最好的學校,而且名字這個東西也是可以改的,自己幫助郭長歌改個名,過段時間這熱度過去,郭長歌還是能照常生活的……吧。
陳富強有點心虛,但是還是一臉自信地答道:“我考慮過了,以後你有什麽問題,盡可以過來找叔叔!”
一時間,兩人沉默了下來。
“這個,我沒法答應!”
最終郭長歌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他不能接受陳富強安排的一切。
陳富強一瞬間臉色就變得有些蒼白。
為什麽,自己如此低三下四,不惜陪上自己小半家產,眼前這個孩子還是不願意放棄?
非要毀了家樂的仕途麽?
難道真如陳家樂所說,這個郭長歌一直在針對他?
陳富強臉色鐵青,臉上所有的溫和都消失了。
“郭長歌!你要知道依據法律,版權可不是你的!”陳富強沉聲怒道。
郭長歌一愣,這是一言不合就開始撕破臉了?
“你真的以為物證人證有用麽?”陳富強不想走到那一步,作最後一次努力,“只要你放棄版權,換個名字一樣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
郭長歌不屑地笑了笑,
你以為生活是遊戲麽,換個ID你就能重新來過? “陳叔叔,換做你,你會答應麽?”郭長歌起身離開,背影看起來是如此的瀟灑,然而只有他知道心中的苦澀。
人證是可以變的,是可以添加的,不可靠,到時候三人成虎,就算有運籌,冷顏純等人支持自己也無濟於事。
至於物證,他問過起閱,雖然郭長歌手中有小說原稿,但是筆跡時間鑒定沒有那麽精確,精確到月已經是到極限了。
如果陳家樂自從保存第一本的時候就動了抄襲的心思,他的稿子跟他相差不了多少時間。
至於書寫鑒定?誰說寫小說非得自己動筆了?
這場版權官司打起來,很難,而且郭長歌有很大可能會輸。
但是能怎麽辦?承認抄襲麽?
那時候社會的惡意,鄰裡的口舌,都會傷害到這個本來就脆弱的家庭。
法律或許會說自己抄襲,但是道德不會!
“啊!”郭長歌恨不得放聲嘶吼,本來重生後金手指都到帳了以為是個夢幻開局,結果現在發現是困難模式。
他總感覺會有一件更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比如……
回到家的郭長歌放下了心,還好,父親的事情還沒有爆發。
郭長歌帳戶裡的十幾萬基本就是家裡所有的錢,如果父親那沒撐住,這錢咻得一下就沒了。
郭長歌忠心希望父親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既然陳家樂做了這件事情,必然會留下一些把柄,但是很有可能已經被陳富強給銷毀了。
自己當時就不應該猶豫,目標鎖定陳家樂,先收集一波證據就好了。
但也只是想想, 畢竟還沒定罪呢。
越是想,郭長歌越是心煩。
起閱那不肯幫他打這種官司,這事或許能拖下去,但是得不償失,商人是逐利的,雖然郭長歌帶來地利益很多,但沒有多到起閱能為他撐腰的份上。
郭長歌有些自閉了,勝利的可能性太小了,他好想去街上溜達溜達,邂逅一位大佬什麽的。
如果輸了,郭長歌會賠償很多錢,加上郭山那裡的……
要不反悔去答應陳富強?
不過是隱姓埋名而已,總比活不下來強吧?
如果自己孤身一人的話,郭長歌肯定沒話說,就是硬剛!
但是想到母親,想到父親,想到姥姥,想到還小的晚晚。
郭長歌發現,自己好像輸不起……
“兒子,不是你抄襲的,為什麽要承認呢?”劉雯問道。
郭長歌一愣,老媽啊!我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你還問我是什麽意思?
“因為……打不過?”
劉雯給了他一巴掌,這種時候還沒正行。
“別顧慮,媽媽支持你!”劉雯笑道。
但是郭長歌很難相信如果官司輸了,再加上父親欠錢事發,母親身體會不會出問題。
“鍋鍋,鍋鍋。”
郭長歌抱起了無憂無慮的晚晚,皺起眉頭。
劉雯繼續說道:“而且兒子,你覺得你還能反悔麽?你拒絕的那一刻起,這件事就沒有余地了!”
“……”
額,
貌似真是這樣。
糾結了這麽久,其實他已經把路給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