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我們上次采集指紋忽視了,馬睿行李沒有被子,她帶走手機能理解,為什麽連被子也帶走呢?”羅基將問題提出來,希望馬菲力和張曉萌能解答。
馬菲力思索半響,沒回答反而提出疑問:“我剛想起一件事,凶手為什麽要冒充張麗父親要搬家公司搬走張麗的行李,難道行李裡面有什麽暴露凶手的線索?”
這點羅基也想過,其實理由隻有一個,行李中什麽最多,是衣服!
衣服也是最有可能留下嫌疑人線索的物品,一根頭髮都可能留下追蹤的線索,換而言之,凶手不願意警方知道他和張麗的關系!
但問題就出現了,歡迎會上除了本宿舍的學生沒有旁人。
作案工具需要有車,能自由開車出入學校的人,思來想去隻有本校的老師了。
劉峰如果沒有說謊的話,凶手差不多能夠推理出來了。
大爺插話說:“這案件證據鏈從體液、動機、攝像頭的監控都指向劉峰,凶手打從一開始就想把這殺人的雷,給他頂上,要想360度大翻案有點難喲。孫子,下一步該怎麽辦。”
“對手是高智商,先知己知彼吧,我就不相信真相能被凶手徹底掩蓋。”
和上件賭場墜樓案不同,那次胡虎殺人屬於臨時起意,證據並未來得及掩蓋掉,可眼下證據都被他悄然無息的處理掉。
羅基心開始蠢蠢欲動,好多年,好多年,沒遇著像樣的對手啦!
如美女與野獸、西門吹雪和葉孤城、警察的世界裡如果沒有高智商犯罪,又如何誕生神探?
“小馬,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麽了吧。”羅基試探馬菲力道。
張曉萌或許開竅了學會搶答了:“要老張來給一樓公共垃圾場周圍取樣,既然確定張麗和馬睿是從窗戶跳下去的,肯定會有線索。”
羅基轉頭向馬菲力,示意該他了。
“馬睿的被子不見了,或許是她在主動將被子扔在垃圾箱內,害怕髒?”
羅基下意識望了眼窗外說:“比你上次提到的外星人綁架的推測要靠譜,你倆都有進步。”
同時他有一種預感,也許,馬睿還活著呢。
“找到線索的突破口就好辦了,迎新會那天攝像頭沒正常運作,宿舍門口的攝像頭總是好的吧,馬菲力,你馬上去一趟管理處親自把那兩天的視頻監控調出來,在晚上7點到9點間把在宿舍門口停留超過五分鍾的私家車找出來,如果有一輛車在那兩個時間點都曾停留的話,凶手是誰就浮出水面了。”
羅基和張曉萌坐在警車裡,焦急的等待結果。
半小時後,馬菲力打來電話說:“已經確定,案發那兩個時間段,隻有一輛青龍牌的轎車停留在宿舍門口,剛好堵在馬睿寢室下方的垃圾箱的巷子,看不見裡面發生了什麽,隻是能確定開車的人曾經下過車,一次是抱著女生上車,一次是女生主動上車。車主調查確定是宋文博,視頻上也能辨析出兩次都是他本人開車到宿舍門口。”
“女子的模樣能看清?”羅基追問。
“被車門擋住了,都看不大清,除非回警局做技術處理。”馬菲力說。
“嗯,證據夠了,要老張申請搜查令,直接去姓宋的家,重點查車,找他那天穿過的衣服,把人先控制住,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馬睿或許還活著!”
羅基的話等同於晴天霹靂,馬菲力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說:“好的,羅哥,我馬上去辦。
” 張曉萌則一臉錯愕問:“你怎麽能確定馬睿活著?”
“男人的第六感,但有一點能確定,凶手如果是宋博士的話,不會是弑殺的連環殺人犯,連環作案凶手多是遠離自己生活人群,如野獸一般,尋找有共同點的獵物進行嗜血殘忍的犯罪行為。宋文博則是對身邊親近的人下手,情殺的可能或許更大些。”羅基說完又在揣測自己他的動機和整條證據鏈。
他有種感覺,似乎自己漏掉了什麽關鍵性問題。
“孫子你忘記了,謝大嬸說的那句話,迎新會那天並沒有陌生人混進宿舍,那麽張麗的屍體是如何扔下來的?又是誰將張麗的學生證給放進劉峰的錢包裡的?”
大爺總能在最關鍵時刻提醒羅基,這次有點不一樣,他把羅基腦袋都敲疼了。
“該死,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問題給疏忽了,肯定有人在宿舍樓策應宋文博,整個案件不是新手乾的,他早就察覺到了。宋文博的底細乾淨,沒有案底......他是教什麽的來著,對了,形體美學。學那種專業不可能有能力栽贓嫁禍給劉峰,這一手瞞天過海,是高智商犯罪者的特地,也就是說,在迎新會上策應宋文博的人才是主謀!”
羅基自我怪責,很明了的事情,居然被自己疏忽了。
大爺見他在思索反省也不打擾他,這案子手法高明,將所有現場證據都掩蓋住了,孫子能走到這一步已然不易,隻是缺了點經驗,和查案需要的敏銳直覺。
有時候,撥開雲霧,離真相就不遠了!
羅基剛把案情又梳理了一遍,正在尋思的時候,老張打來電話,他急衝衝說:“司法處收到小馬提供的證據就下了搜查令,我和小馬帶著巡警和協警就趕過來,晚了一步,宋文博已經離開單身公寓,房子裡一個人也沒有,從小區門口視頻監控來看,他應該是出遠門了,學校辦公室也問過,他請了三天病假,鬼知道幹嘛去了。車上副駕駛坐著一個人,看模樣很像失蹤的馬睿!”
“家裡找到什麽線索沒有?”羅基急不可耐問。
“有女人的換洗衣服,確定是馬睿的了,還有她的牙刷和毛巾,葛政軍剛剛已經鑒定過,都殘留馬睿的DNA,而且還是今天剛用過的。”老張回答。
他好像想起什麽補充說:“對了,有一件事忘記說了,宋文博的一件外套風衣確定沾染著張麗的頭髮DNA,確定他和被害人張麗有過肢體接觸。”
“把他家周圍2公裡的路口監控都調出來,一定弄清楚宋文博到底帶馬睿去哪裡了!”
羅基剛吩咐完老張,電話又響了,這次是郝仁。
“隊長,真正的凶手已經鎖定了,現在老張正追蹤嫌疑人的方位。”羅基以為郝仁關心嫌疑人的去向打電話來催促。
“不是這件事,你先放下手頭的事情,回警局一趟。”郝仁的聲音透露出陰鬱。
“怎麽了?”
“馬睿的父母來了,說有人給他家寄了一盤光碟,我們剛聽完光碟內容,說是馬睿被他綁架了,要100萬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