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鑒定科的一間辦公室,前二天找到的那條船擺在正中央。
鑒定科的葛政軍、方局、C組的慕容玲瓏等都在場旁觀。
郝仁指著張曉萌說:“你和死者李慧琳身材體重相似,站到船上拉馬達。”
“隊長,馬達發動機沒油啊,拉了也出不了啥動靜啊!?”張曉萌對郝隊的指示很是蒙圈。
“要你上次拉就上去拉,又沒指望你讓船兒飛!”郝仁第一次在方局面前露臉,一時間有點小激動道。
“好,我拉。”張曉萌那雙長腿一邁到船上,右手臂單手拉著馬達的那根啟動線。
“什麽感覺?”郝仁問。
“手很酸,船搖擺的厲害。”張曉萌實話實說。
“在用點力氣搖!”郝仁鼓勵道。
張曉萌也是萌妹子,暴娘們,當著一眾領導乾這活也真急了,立即用吃奶的力氣拉扯馬達繩。
船而隨著她的拉扯劇烈的開始左右搖擺,要知道這還是在地面上,如果換在水面上搖擺的幅度要更大!
終於船沒動,張曉萌“啊”的一聲往後栽倒,原因是馬達繩很滑,船又晃悠的厲害,一溜手,自然往後倒去。
馬菲力眼尖手快,一個箭步將她摟住,以至於她沒有摔傷。
郝仁這時才說話:“葛主任,不,葛副主任鑒定死者右臂脫臼,後腦又磕傷,我們一直以為是凶手用重物敲擊所致,但現在大家都看見了,剛才張曉萌的要摔倒的落地基本上和死者李慧琳相同,也就是說可能當時馬達突然發動了一刻,李慧琳沒站穩當,頭磕在船尾掉入河中,而且我們也在馬達下的螺旋槳發現死者李慧琳殘留的血液組織,相信是她落到水裡後,被突然發動的螺旋槳砍斷了右大腿。”
在場諸位有一半人都明白郝仁想要表達什麽意思了,大家看破,不說破的主要原因在於:方局在場,領導不開口,誰敢放聲?
方局也是警員升上去的,分析案情的本事也不低,他見大家等著他發言於是說:“這就對了,大家也應該清楚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晚死者李慧琳開船偷偷回家的時候,船上的油突然用完了,她和張曉萌一樣的用右臂拉扯著馬達繩子試圖重新點燃馬達,不幸的是手臂脫臼,後仰著撞到船尾,墜入水中溺水而亡,完全是一場意外。證據鏈確實都對的上,和葛政軍的鑒定結果也吻合,真相大白很好,很好。”
方局帶頭呱唧呱唧鼓掌完畢後,半開玩笑道:“郝仁啊,以你之前表現來看,你這次破案是超常規發揮啊,有沒有幫你或者提醒你呢?”
他的話代表眾人的疑問,郝仁查案粗糙在局裡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是我一個人找出的線索,我那天盯著船看啊看,突然聯想起為什麽李慧琳的手臂會脫臼,就苦思冥想啊,又突然靈機一動,想起方局你老說的那句什麽,哦,犯罪就像一條紅線,貫穿在平淡無奇、毫無糾葛的生活之中,我們的職責就是找到它,把它剝離出來,纖毫必露地展現在人們的面前。這不,我就案情重組把李慧琳死於意外的真相給解密出來了嘛.......”郝仁說的有理有據,連原破案人羅基都開始相信他的話了。
“好了,你破的就你破的吧,個人功勞少不了你郝仁的!看來以後得交給你們D組一些大案好好發揮你的靈機一動。”方局頗為滿意的微笑著繼續說:“這個結果也能讓大眾和阿列克謝家族的那些鬧事的消停下來了。”
郝仁借機問:“任勇敢那事調查的怎麽樣?”
方局歎口氣說:“隻怪他運氣不好,
內奸不抓出來,他的嫌疑最大,暫時停職吧,我已經安排由慕容玲瓏暫代他的隊長了。” C組破案率在局裡最高是有道理的,有慕容玲瓏的智慧和任勇敢的果決的行動力。但沒有任勇敢衝鋒,C組要有好成績只怕很難吧。
其中受益者當屬郝仁了,年中的競爭副局位置的只有B組的方健了。
沒幾天警局將李慧琳的死因調查詳細報告提交到司法處,司法處梳理完畢後將部分資料對外公開。
頓時所有媒體失去了以往的興趣,阿列克謝家族似乎對其結果也沒異議,此案在澳城轟動一聲,最終慢慢沉寂下去。
但唯一沒有釋懷的是羅基,他始終相信世間的一切就像根鏈條,他只需瞧見其中一環,就可知全體的性質。
是誰給齊鐵林通風報信,又是誰提供他軍用版的激光槍,內部調查科始終沒有給出結論。
黑幕下什麽東西都被遮蓋住,不代表東西會消失。
羅基感覺黑幕中的大手已經慢慢張開了他無邊無際的大手,如同當年害他鋃鐺入獄的那背後推手一般。
.......
4月份的風吹開了3月份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路兩邊百花爭豔,競相開放,蝴蝶雙雙翩翩起舞,雀兒也不甘寂寞的兩兩打鬧,連流浪貓的叫聲聽得都讓人心中一觸。
輕撫過的春風又告訴羅基,萬物複蘇,各種動物們又到了交配的季節。
羅基沒法體會這種曖昧的氛圍,也不能怪他,悲傷來的無法自拔。
此時、此地,哪怕他身邊是個母的都比郝仁跟他一起強吧。
而且他還非要和自己肩並肩靠著自己走,鬧哪樣,玩背背山啊?!
郝仁最過分的舉動開始了,他摟過羅基的肩膀,嘴巴貼道他耳朵,呼出曖昧的氣息說:“以後咱倆得出親近些啊,我覺得最近D組屢破奇案,風光無限,就是因為你旺夫啊......”
大爺樂的發出:“旺...旺...”
羅基果斷逃出郝仁溫暖的懷抱,用蚊子哼哼的聲音說:“領導帶好頭,我們做事的才有勁頭嘛。”
郝仁有感而發:“確實,火車跑得快,全憑車頭帶,領導帶好頭,小偷有勁頭,小偷沒領導,肯定頭不好,不是偷的少,就是跑不了。”
今天心情不好的時候,羅基只有四句話想說,包括這句和前面的兩句,他的話說完了!
不可言說之事,必將無言以對。
羅基和郝仁巡邏到別墅區的小樹林附近,忽然間,從林中傳出男子淒厲的尖叫聲。
羅基身體不由得愣住了,他心知,只有絕望到極點的人才會發出那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