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基出門後走下樓,在小區內轉悠一圈,又帶著張曉萌走到宋伊人家門口,他背靠在她家門口,雙眼緊閉,一言不發。
張曉萌見他如此好奇問:“羅哥,你是在聽牆根嗎?這門和牆隔音效果特別好,如果屋內不發出太大聲響,我們是不會聽見什麽的。”
“我在聽風,能安靜一會嘛,我擔心風跑了。”羅基小聲嘀咕,其實他是開啟了遠程監聽系統,在這個距離,即使有幾層牆壁阻擋,他也能聽見裡面的談話。
打開始,放出那個突兀的問題就是打草,目的則是,為了驚蛇!
尤其是宋護士這般經驗不足的小蛇了。
很快的,在羅基捕捉到宋伊人在臥室撥打電話的按鍵聲,每個按鍵會有微弱的區別,大爺很快將號碼還原,是一個衛星電話號碼,反跟蹤搜索不到機主是誰,屬於安全系數很高的一款手機了。
“喂,張主任嘛?我是宋伊人,你今天在醫院值班,不好意思打擾您工作了,嗯,這是你上次給我的號碼,說出現突發事件就給您打這個電話。”宋伊人的聲音明顯壓低了許多。
“嗯,是警察來過了嗎?”
“對,我按照您事先彩排過的那樣說了,只是有一個問題很奇怪,那位女警官直接我問是不是凶手,有沒有幫凶。我有點擔心,所以跟你打電話問問有沒有事?”
“有點意思,女警官叫什麽名字?”
“他倆我剛好見過,一個叫張曉萌,一位叫羅基。”
“是羅基啊,那就不奇怪了,他估計是想看你的表情反應,微表情雖然不能作為呈堂證供,但鎖定嫌疑人是足夠了。”
“我已經很注意了,沒有流落什麽奇怪的表情出來,我被他看出什麽線索了嗎?”宋伊人有些擔憂問。
“說是微表情就很掩蓋,是人下意識的本能反應,一般人很難捕捉到0.01秒-0.1秒之間的表情反應,但他就不一定了,不過你請放心,沒證據就算他看出什麽也沒事的。”張守鶴為了要她安心又說了一句:“我上次說過,從一開始這件案子就跟你沒關系了,所有的證據鏈都不會對你有任何威脅,只要如今依舊是講證據的時代,這案子就跟你無關,好好生活吧,你只要帶著孩子好好生活,就足以拯救全世界來了。”
“張主任,我不懂您的意思。”宋伊人聽得莫名其妙,張主任平時就有點奇奇怪怪,現在又主動把幫自己一個寡婦抗這麽大的責任,是對自己別有所圖,又或是他是神經病人?
“我聽得懂就好,還是那一句話,沒有證據是指向你的,希望您幸福的生活好了,跟美輪美奐一樣,忘記那段不愉快的經歷,警察那邊我會解決,再會。”
張主任果斷的掛掉電話,臥室沒有再發出聲響。
“可惜啊,這套監聽軟件也不能當做證據,因為其系統太先進了,篡改的可能性很高,司法處是不會拿它當做證據提交智腦法庭的。”大爺提醒羅基道。
“鎖定了嫌疑犯,順藤摸瓜,證據還會發愁沒有嘛,其實我更在意的是張守鶴本人。”羅基睜開眼說:“張曉萌,門口距離超市幾十米有一家咖啡館,你在那裡等我好嗎?”
“你要幹嘛??”張曉萌好奇問。
“不能說的秘密,拜托了。”
羅基等張曉萌離開後,一個人乘坐電梯來到了公寓頂層陽台。
20層的公寓已經算是附近比較高的建築,看到的風景也不一樣。
他用手機撥打了張守鶴的衛星電話,如果他所料沒錯,打這個號碼,他肯定會接的。
因為好奇心作祟!
“您好。”電話果然接通了,羅基率先開口問好。
對方沒有回答,他應該聽出自己的聲音了,沉默是在思考。
羅基沒給他思考的時間直接了當道:“張守鶴,我知道這個電話知道的人不多,你肯定很好奇吧,為什麽我會撥打你這個號碼。宋伊人剛才和你的通話我都監聽到了,能見一面?就我和你.......”
“哪裡?”張守鶴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你家公寓天台。”
“好,二十分鍾到。”
二十分鍾,張守鶴如約而至,穿著休閑服,看來是請過假趕過來的。
“抽煙嗎?”張守鶴上前客套道。
怪淡定的啊,羅基搖手說:“抽煙傷肺,我不抽煙的。”
張守鶴說:“原本你在警校期間是抽煙的.......”
他的話讓大爺和羅基同時震驚當場!
原本是幾個意思,是他認識楊光,還是羅基,羅基的身份是虛造的,他不可能認識的啊!
“你一定奇怪為什麽會這麽問你吧,其實我也是偶然知道你的事情,或者說是你的父親,我的老師楊教授主動告訴我的。”張守鶴的從容的點起一根煙,說起從前。
羅基沒有說一句話, 因為,此時說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暴露自己!
“羅基,或者說楊光,你真以為你在警校的身份能夠造假?”張守鶴吐出一團團煙圈繼續說:“每年那麽多跟你同屆的同學加入協警或者成為學員警,打交道是不可避免的,比如你那位張曉萌就曾經見過你吧,只是不熟而已,所以她沒有奇疑而已,你想這種輕而易舉就被揭穿的身份楊教授會放心使用嗎?”
張守鶴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羅基也曾想過這個問題,但他一直不肯面對,因為想到父親會做那些罪惡的事情是為了自己,他就沒敢往下想。
“你說的意思真的有羅基這個人,他不是仿造人,是真正在從警校畢業的A級生?是我父親殺了羅基,然後將他的身體加以改造........”
“不,你父親沒那麽邪惡,他只是拜托了我,我之前是他的學生,他對我也有大恩,你父親知道我會幫助他的,實際上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張守鶴如此說。
“我不記得我父親有你這位學生。”羅基直視著他,雙目灼灼,十分肯定道。
“這點我和你一樣,我倆都不是從前的我,好了,別提那些了過去的事情,說說眼前的事情吧,你既然打到我衛星電話,想畢是你那個大爺系統監聽到了我和宋伊人的對話吧,很好,你沒讓更多人知道,看來我一開始對你的警告起了作用。”
“是的,能用X光透視拍照我的,我當然會特別留意。”
張守鶴笑了笑說:“能到達共識就好,現在說說你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