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線杆上幾隻長相不討人喜歡的八哥在盡情吆喝著,好似在嘲笑著癱倒在足球場上的男生,失落的體育老師看著這麽一群殘兵敗將,那原本不達標罰兩圈的想法一下子被這不堪入目的現狀擊潰的煙消雲散。
不遠處正在休息的女生笑了,她們瞧見男生那一臉的衰樣,感覺到自己遭受的煎熬轉眼間就被這番幸災樂禍取而代之,內心大大的滿足感瞬間支配了她們的情緒全部。
經過了長跑測試的洗禮,大家都成功地擺脫了體育課上的朝氣,一個個萎靡不振的坐在草地上看著天,聊著天。
四人緊密地挨靠著彼此,就像四葉草一樣默契。
“喝水嘛,各位!”口乾舌燥的孫策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呂也抬起那埋下的腦袋,“老師還在呢,合適嗎?”
呂行、翔君相繼抬起來腦袋,眼球尋覓起了體育老頭子的位置。
“你忘了初二那個老師了嗎,體育課連水杯都不讓帶,你覺得這老家夥能好到哪裡去?”翔君擺了擺腦袋,“廁所裡的水龍頭在等著你!”
“去你的!”孫策理直氣壯道,“我剛剛看到幾個女生溜到商店那邊了,我覺得問題不大!”
呂行發話了,“剛剛那會兒,老師的注意力都放在我們跟秒表上,應該沒注意到女生的情況吧!”
“說的也是啊!”孫策不情願的低下了頭。
“朱智晟!”沉靜中的四葉草再一次被驚醒。
四人尋著聲源的方向望去,一張熟悉的笑臉映入四葉草的眼簾。
劉玖菊!
看著劉玖菊遞過來的四瓶農夫山泉,翔君明知故問道,“幹嘛?”
“你們四個不渴嘛?”
劉玖菊!農夫山泉!翔君,劉玖菊!農夫山泉!翔君……三雙眼睛不知所措的徘徊在三者之間。
“什麽情況?”
“翔君又搞‘婚外遇’?”
“這倆人什麽關系啊?”
呂也、呂行、孫策的內心都掛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翔君深刻地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他接過裝有農夫山泉的袋子,道了句感謝。
呂也的心頭莫名湧上一絲醋意,他默默地低下腦袋,沒有再向女生望去,呂也撥弄著人工草坪上的塑料青絲,指尖遊走在青絲間的縫隙中,一遍一遍,一次一次。直到翔君接過袋子,劉玖菊轉身離開,呂也這才再一次鼓起勁兒來,他抬起額頭看著女生遠處的背影,一刹那的匯集,立刻有撇過腦袋,假裝看不見。
“你倆啥關系啊?”孫策向來都是這麽好奇。
翔君當然也沒有掩藏,“她老爸跟我爸是我戰友,以前一塊服兵役的!”
“哦哦哦,那有沒有訂娃娃親啊!”孫策緊追不舍。
“怎麽可能!”翔君將袋子裡的水分給了他們,“她跟宋茜可是朋友!”
接過農夫山泉的孫策若有所悟,“那翔君你可要收斂一點呀,在班上萬一沾了什麽花惹了哪株草,小心人家告你的狀!”
呂行沒什麽感覺,那一絲絲的好奇已經被孫策捷足先登了,剩下的就是接過翔君遞過來的水,擰開暢飲。
呂也醋意的濃度被翔君的這番解釋稀釋了不少,他接過翔君遞過來的水,瓶子抓在手上,愣了許久,大拇指呼應著食指軟捏捏地鎖著瓶蓋,一點勁都沒有,一絲擰開的想法都不存在。
電線杆上的那幾隻八哥依舊愣在那裡,叫聲稀薄了不少,但總有一隻亂了這份安寧,
它時不時的的嚎上一句,難聽的叫聲一枝獨秀,就連身旁的同類都忍不住遠離了幾步。 操場的廣播裡再一次傳來了那令人興奮不已的號角,下課了!
下課了!八哥們被這番熱鬧驚嚇到撲起了雙翼,那根電線杆,那條電線上終於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這是體育課贈予的最大福利,食堂距離操場不過一個籃球場的距離,從操場出發,能最快的到達食堂,抵達食堂窗口,輕松地交出自己的飯票,最後端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午餐,筷子不愁缺,位置隨便坐!
五個人的座位,四個人的午餐。不管汪則彬什麽時候到,他們總會留一個親密的位置給他,這不是自作多情,這是友情;這不是裝模作樣,這叫真心。
看不到汪則彬來,等不到他出現的時候是無奈的。不久後的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汪則彬的午飯時間定居在了家裡。呂也他們再也不用花時間等他了,他們再也不用因為汪則彬的遲遲不到而著急。只不過,時間久了,總有著莫名的傷感湧上心頭,每一次踏進食堂都會有,那原本應吃飯而高漲的熱情漸漸平和,四個人的午餐,五個人的座位,他們一直都留著汪則彬的座位,只不過……
校園裡依舊飄揚著不知名的流行曲目,在校外吃飯的學生開始回巢,繁忙的食堂也漸漸冷清下來,不安分的踏在回教室的路上,烈日依舊,好風光依舊。
路上的男男女女很多,因為夏天的氣息尚存,太陽還是舍不得這麽早就收斂自己的火熱光彩,這是它最後時期的倔強,逼迫著短袖、七分褲、還有女生襯衫下那充滿誘惑力內衣相繼亮出。
異性襯衫下的五彩斑斕正是孫策關注的重點,他從不忌諱什麽,嘴上說的正是自己心裡想的。
“現在的女生真早熟!”孫策一臉淫蕩的向朋友們訴說著自己的這一偉大發現,“體育課上你們瞅見沒,個個都是帶球過人啊!”
呂也一臉嫌棄的看著孫策,“咱們能不能正經點兒!”
“假正經!”孫策露出一臉的屑,“你目測一下自己旁邊那個女生是B還是C?”
“啥玩意兒?”呂也沒聽明白孫策的意思。
“A、B、C、D……”孫策把聲音越拉越低。
一旁的呂行跟翔君也不太明白孫策說的什麽意思。
“你英文學上癮了?”呂也笑著反問道。
面對著一群無知少年,孫策不知道這些家夥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在我面前還裝清純!”說著孫策立刻嚴肅起來,“難道你沒看過島國動作片嘛?”
“島國動作片?”呂也好似發現了寶藏一樣,“迪迦奧特曼算不算?”
“你就繼續裝!”孫策不想再跟呂也扯下去,“翔君、呂行你倆看過吧!”
作為英語學渣的的翔君理所當然地搖著腦袋,呂行也是一臉無辜地擺了擺雙手。
“一群虛偽的家夥!”孫策生氣的扭過腦袋,根本不願再搭理他們。
盡管不知道字母的含義,但呂也還是按著孫策的意思偷偷觀察了身旁經過的女生,呂也不敢直視對方,他知道這樣的行為是不禮貌的,他害怕被發現,所以只能從上到下的粗略打量一頓,稱得上吸引眼球的除了俏麗臉蛋跟妖嬈身材外,還有女生胸口那一對隆起的小山丘,持著這份好奇跟探知欲,呂也愈演愈烈,對女生身體的探求欲望一發而不可收拾。
不僅僅是呂也,青春期的躁動是屬於每一個人的,就像初二生物課上講到生理時,全班同學都變得不安分了,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就連任課的女老師都有些難以啟齒課本內容。
看著課本上那不知道怎麽形容的圖片,什麽叫性?什麽是性?對性的好奇跟探求在青春期蕩漾開來。看著女生絲縷下那叫不出口的衣物,看著妖嬈身段飄過時下咽的口水,懵懂。
春水化冰,一陣春風撫過,蕩起一池春水,惹得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