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安看著眼前站如松的易茗,感覺她像是賣身救母的弱女子,而自己就是覬覦美色而趁火打劫的紈絝公子。
易茗的母親是患了白血病,正好骨髓移植庫裡配對成功,需要三天內在醫院裡存進五十萬的手術保證金,不然就會把骨髓轉給下一個輪候的病人。
隋安了解到實情後,心想有羅芳菲的介紹,這事十成十是真的,他便開口向文偉借了五十萬。
文偉一聽是救命的事,二話不說,當場就轉了五十萬給隋安。
看到手機裡資金到帳的銀行短信提醒後,隋安說道:“我們先去醫院辦手續吧!”
易茗默默地點了點頭,跟在隋安後邊,她稍微落後隋安不到一米的距離,她的步調節奏與隋安的步子高度一致。
隋安走了幾步,感覺身後沒人,以為易茗沒跟上來,便扭頭看了一眼,卻驚訝地發現易茗就跟在的身後不遠處。
易茗的腳步輕盈得幾乎聽不到聲音,對於隋安的觀察,她只是掃了一眼後,雙眼又習慣地巡視周圍的環境。
隋安轉過頭,繼續往停車場走,不過分了大半心神去留意易茗的動靜。
他對於保鏢的認識隻存在於電視、電影、小說當中,所以無法分辨易茗是不是跟大內高手有得一比,不過他覺得易茗身上有高手的氣息。
隋安帶著易茗來到停車場時,兩人同時停在司機位一側,易茗還伸出手,看樣子她也想拿鑰匙開車,他問道:“你會開車嗎?”
“我會,在部隊時考了駕照,我來開車吧,這是我的工作!”,易茗從隋安手中接過車鑰匙,上了車後,觀察了一下,很快就把車順利地開出停車場。
易茗開車比四五十歲的老司機還要平穩得多,今天多了個保鏢兼司機,隋安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做老板的威風!
到了金寧市第一醫院,隋安先陪著易茗到無菌病房探望她的媽媽。
易茗站在玻璃窗戶前,看著裡面插著滿是管子的母親,雙眼泛紅,雖然還站得筆直,但全沒了剛才鐵血保鏢的風范,而像是一個孤苦無助的小女孩。
隋安剛才問過醫生了,易茗的媽媽因為病情加重還引起了並發症,現在只能住在無菌加護病房裡,加快安排手術才有生存的希望。
“我先去辦手續,你在這裡等我!”,隋安輕聲說道。
隋安走了一會,才感覺到後面有人,回頭一看,果然是易茗跟在後面,“不是讓你留在病房外嗎?”
“我是你的保鏢,你去哪,我去哪!”,易茗無比認真地道。
“我就是小人物,誰會找我麻煩,再說了這是醫院,安全得很!”,隋安一擺手,讓易茗停下,“你留下,嗯,這是命令!”
“是!”,易茗本能地回答道。
隋安往前走了幾米後,扭頭再看時,果然易茗留在原地不動,他心想,果然還是命令式的語言跟易茗容易溝通。
這服從命令的保鏢才是好保鏢,當然在生死交加的危急關頭,他得聽易茗的,這是她剛才提的幾個護衛原則之一。
隋安對醫院的烏龜般的工作效率實在是無力吐槽,他交個手術保證金並辦住院手續,就跑了三個窗口,每轉一次地方就要排上二十分鍾的隊,等他辦妥所有手續後,時間都花去了一個多小時。
回到病房,隋安看到易茗的媽媽還在睡覺,便一屁股坐下,歇了一會後,問道:“情況怎麽樣?”
易茗剛才已經簽一大堆手術前的告知書了,
這會,她的神情明顯輕松了一些,“還算穩定!” “好,你留在這裡照顧你媽,等你媽病好得差不多了,再來工作好了!”,隋安等小腿的酸麻感退去後,就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醫院。
“不用,她在手術前都住在加護病房,我進不去,有護士照顧著,不影響工作,我晚上再回來陪她就行!”,易茗已主動地站到了隋安的旁邊。
隋安勸了幾句,甚至還命令她留下,不過這回她卻是抗命不遵,硬是要跟在他身邊,他隻好聽之任之了。
易茗開車出了醫院,隋安想著今天沒太多事,乾脆就讓她開車拐上的高速,直奔塗州,去看看青松手機新開的三間門店。
他有個直覺,塗州那裡有古怪,至於有什麽古怪,對他的公司競標網通的門店有什麽影響,他還得實地去看看。
正好,今天多了易茗這個保鏢,真要遇到什麽事,也有個照應,。
金寧去塗州大概要一個多小時,車上了高速後,隋安覺得跟易茗兩人不說話,這車內的氛圍有些悶,便開口問道:“你媽生病了,你哥怎麽沒回來呢?”
“他上個月,調到特種部隊去了,現在聯系不上,可能是執行任務去了!”
“你哥這麽勁的嗎?”
“是啊,我一般打不過他!”
“……”,隋安滿頭黑線,難道這對兄妹平時經常切磋交手的,“你們經常打架?”
“不是,是對練,以前我爺爺教我們武功時,會讓我們進行實戰對抗!”
“哦,這到是,女的力氣不如男,打不過很正常!”
“嗯,其他方面就差不多!”
“你哥會開飛機坦克,難道你也會?”
“會,以前在部隊也學過!”
“什麽部隊會教你開飛機的?”,隋安在考慮易茗所說的是真是假期, 如果她都開過飛機坦克,隋安就很好奇她從那個部隊出來的。
“保密!”,易茗的嘴嚴得緊,對出身於那個部隊閉口不提。
“……”
行至一處測速路段時,易茗放慢了車速,不過她的眼睛不斷地往後視鏡上瞄,隋安注意到她的動作後,問道:“怎麽了?”
“後面那輛灰色六菱宏光一直跟著我們!”,易茗的眼神銳利起來。
隋安回頭一看,那號稱華夏神車的宏光小麵包車開出了法拉力的氣勢,正從左邊一條車道飛速接近。
兩分鍾後,那輛宏光麵包車與隋安的車並排而行,這輛麵包車似乎在挑釁,它不時地超前半個車頭,隨著易茗的加速而稍微落後時,它又會很快追上,還往隋安所在的車道稍微別一下車就扭正。
坐在後座的隋安扣上安全帶,打量著這輛宏光,不過車玻璃上都貼著不透光的太陽膜,很難看清車裡是什麽人。
“安哥,坐穩了!”,易茗把自己的後背深深地埋進車椅當中,時刻關注著那宏光車的動靜。
突然,宏光車一個加速,往右一別,朝隋安的車頭狠狠撞來。
“嘎!”
隋安的長城哈福CUV的前輪處騰起兩道青煙,急刹之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宏光車。
而宏光車撞了個空,想再把方向盤打正時已經來不及了,“砰”地一聲巨響,它撞破了護欄,慘叫著衝下了高速公路。
隋安讓易茗把車在應急車道停下,他下車後,看著路基下方四腳朝天的宏光車,琢磨了一會,還是拔通了交警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