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勝彎腰雙手撐在腿上,氣喘籲籲的盯著那個光頭鬼,他真的不行了。
光頭鬼舔著嘴唇朝他一咧嘴,動作迅捷的朝他撲了過去。
握草!
徐勝硬生生的定住了自己想躲開欲望,目光森森的盯著朝他飛撲而來的光頭鬼。
這個鬼東西竟然敢嘲笑他!敢情這麽久,人家根本就是在將它當猴耍著玩呢。
咬緊後牙槽,眼看著光頭鬼撲到時,他拳頭一緊,舉拳就是一通狂亂的猛揮。
光頭鬼也不躲,它又不是要近身去咬徐勝,它只是躍起來朝他噴了口氣。
那氣的顏色在天眼之下,呈一種赤紅色,只是它緩緩飄下時,會凝成黑色的水珠,落到地上,像毒液一樣茲茲的冒著青煙與氣泡。
“啊……”
徐勝抱著手痛苦的慘叫了一聲,抱著手邊叫邊跳。好痛!
徐鑫的聲音從上面傳來,“那是他的怨氣凝化出來的怨毒,不能被滴到。”
這樣的毒液,毒性可強了。要是一般的鬼被滴到,直接就會被溶掉了。人嘛,掉一塊肉,是肯定的。
徐勝抬頭瞪了一眼徐鑫,你小子現在說,根本就是馬後炮!你爹我眼淚都痛出來了。
絕對不是徐勝的錯覺,那個光頭鬼見他痛得哇哇大叫,又舔著嘴唇咧嘴笑了。
畢竟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年心性重,管它什麽鬼不鬼的,丟了面子才是大事。
“偽文青,借你的桃木劍給我用一下!”媽淡!他就不信他鬥不過這隻鬼!他可是一再被邪門歪道打主意的‘天才’!
高天昂笑著問飄在洞頂的徐鑫,“小鑫鑫,能借嗎?”
徐鑫輕飄飄的回了一句‘又不會用!’,借去幹嘛呀?
靠!
徐勝心裡炸毛了,這小子,找抽吧?!桃木劍都不讓用,他都近不了光頭鬼的身,要怎麽滅它啊。
那光頭鬼確實是在玩徐勝,徐勝鬱悶的呆著沒動在想辦法,他也不偷襲,就遠遠的等著。
“這光頭鬼就是他們用來拖著你們的,你這麽耗,是想等人家辦完事後,好過來圍觀你被當猴耍的風光麽?”徐鑫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小子,在逼他!
徐勝毛歸毛,還沒失去理智。只是他不懂,徐鑫到底是激發他的什麽潛質呢?
蛤!歎一口氣。徐勝抬起右手,對著中指一口使勁的咬了下去。‘嘶!’他吸了口氣,心想,真他娘的痛!
他突然一個猛衝過去,一口中指血混著唾沫,朝著那個光頭鬼噴了過去。
光頭鬼一時沒明白徐勝的用意,他既不躲也不閃,朝著徐勝回了一口怨毒。
“啊……”
一身慘叫響起,空蕩的地道裡回蕩著陣陣慘叫聲。
看著慘叫的光頭鬼,徐勝心裡一喜,看了一眼還在冒著血的中指,連忙含住。血唾沫有用!
這是他結合這今天和高天昂的行為,瞎湊出來的辦法。被追殺時,高天昂咬了自己和他的中指各一次,那效果杠杠的;在齊家客廳時,高天昂給古戰鋒處理屍毒時,先吐了口水在傷口上。
“啊……”
光頭鬼又嚎叫了一聲,區別是,之前是痛苦的慘叫,這次是憤怒的嚎叫。
徐勝的腦子一陣劇痛,他知道,這是光頭鬼的嚎叫聲影響大腦所致。他咬牙挺著,突然深吸了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差點忘了,他是有‘法力’的人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成平常。只有三個深吸緩呼,徐勝就感覺到了腹部升起了一股氣。
那股氣伴隨著他的呼吸,在他體內遊走,他也不懂要怎麽做,只是在心裡想著要用這股氣,去抵禦光頭鬼的嚎叫給他帶來的頭痛欲裂。
“哦謔!”看戲的高天昂差點沒吃個口哨,捏了捏徐不凡的小臉,笑道,“小凡凡,你家慫二慫二的老爸,爆發嘍。”
“偽文青叔叔,別捏我的臉,會捏成圓臉的。”徐不凡現在可緊張了呢,他老爸爆沒爆發他不知道啦,只是那光頭鬼一直噴怨毒,他爸卻一直閉著眼睛……
“圓臉好啊,圓臉可愛。”高天昂又捏了捏小家夥的另一邊臉,好心的幫小家夥平衡一下。
徐不凡扒住高天昂的手,緊抿著小嘴,目光緊緊的盯著徐勝,想叫他快睜開眼睛快躲開,卻又不敢。他弟弟徐鑫,很凶的!
徐勝凝神閉目,他腦海中現在的畫面,讓他心裡松了口氣。他周身有一層淡黃的光芒,光頭鬼的怨毒落到光芒上,就被,呃,蒸發了!
應該是蒸發了吧?!怨毒一落到上面,就化作一輕煙飄散了。
他‘盯’住光頭鬼,朝了一步步的走去,他看到了光頭鬼有短暫的愣神,然後面目猙獰的朝著他撲了過來,他側身是一躲,扭頭一口血唾沫噴在他臉上。
“啊……”
光頭鬼再次慘叫,整個身體都泛起那種赤紅色的氣,再一次朝他撲呃,抱了過來。
握草!
正自我感覺良好的徐勝萎了,他的‘法力’能抵得住光頭鬼的這一抱麽?
何況,他的血和唾沫雖然能傷到光頭鬼,但多少才能噴滅它啊?他就算將中指剁了來流血,只怕也抵不過人家的這一身怨毒吧?!
一矮身子,堪堪躲過被光頭鬼抱個滿懷。徐勝捂著狂跳的小心臟,拚命吸氣想讓他緩下來。怎麽辦?怎麽辦?
他天生陰陽眼,自帶靈異體質,擁有先天元炁,然後呢?還有什麽?
徐勝仔細回想高天昂說過他讓人羨慕嫉妒恨的點。
不對,他擁有先天元炁?先天元炁是什麽?
“凝神將意識全都放在你體內的炁上……”
就徐勝邊躲邊急得撓頭時,徐鑫的聲音突然自頭頂傳下來,他立馬照作。
“深吸淺呼,鼻吸嘴呼,你的意識伴著炁穿過身體,來到右肩,右手肘,右手腕,最後來到了你的右手掌,炁在不停的匯聚,匯聚……”徐鑫像瑜伽教練在最後的休息術時一樣,用輕而緩慢的聲音引導徐勝。
“現在你的右手掌已經聚滿了炁。”
徐勝在腦滿中看向自己的手,上面有一個不停流動旋轉的光球,覺得新奇不已。
再看那個光頭鬼,不知道怎麽的,好像很痛苦一樣。
就在這時,徐鑫輕而緩慢的說道,“再來一個深呼吸,然後輕輕的推出右手,將上面積滿的元炁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