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了城東,小電車又慢悠悠的直撲城西。
有了第一家的教訓,段子陽對於第二家倒沒有了什麽期待。
畢竟就算是妖怪也得過日子不是,誰還能靠著天天恩怨情仇過活,那也太累了點。
城西這一家住的倒也符合段子陽的想象,在偏僻的郊區劃了一大塊地當成自家的宅基地,然後在這片地上蓋了一片大宅子。
這宅子倒是符合傳統古建築的格局,整個就是一個江南園林,而且是那種極盡精致與藝術的作品。
大門上掛著一個“刀府”的牌匾。
隨著敲門聲響起,很快就有一個西裝革履的帥哥把門打開了,似乎早就在門內等著的。
他用恭敬的姿勢深深的鞠了一躬:“歡迎三位的到來。”
段子陽沒想到這裡還有這麽傳統的下人,這應該就是管家吧,他也趕緊隨著周玥她們行禮。
之後,那年輕人就引導著三人往宅子裡走去。
宅子內也十分的寬敞,當門一個大影牆,牆前種著大片翠竹,影牆後面就是一大塊水面,水邊各種怪石嶙峋,猶如山海。
凸出水面上的一個亭子裡,一個身穿白袍,長發披肩的年輕男子正輕輕撫琴,見到三人過來,他回過頭來對著三微微點頭。
段子陽忽然覺得這個年輕人似乎有點眼熟,但是前面帶路的人跟本沒有停留,他也趕緊跟上去,從水面兩邊的廊橋上前往後宅。
宅子很大,而且人也不少。不時有同樣面容俊美的帥哥擦身而過,而且每一個都是那麽的客氣。
段子陽也不得不會這家主人的豪氣與審美折服,在魔都弄這麽大一片宅子已經不容易了,而這一大批的帥哥也不容易啊。
他們有的臨水撫琴,有的面山潑墨,還有的晚亭對弈,還有的聽瀑練功……
這樣的場景才是修真者應該有的家庭生活嘛,一群妖怪住在西式裝修的房間裡算什麽事。
但是,很快段子陽就發現事情有點兒不妙了,因為他覺得這些年輕人好像都長一個樣子。
開始的時候他們因為衣著打扮的不同,使得他們的氣質截然不同,讓段子陽產生了他們是完全不同的人。
可是等到見的人多了,他忽然發現,這些男子們都長得一個樣子。
比如眼前這個正在樹下打著電話的,他同樣穿的西服,所以段子陽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們長得一模一樣。
“我說了,我們家的地不開發,對,也沒有打算做成園林公園。如果擔心裡面的文物不要緊,我比你們更小心他們……”年輕男子一邊打著打電話,一邊對著段子陽示意打招呼,然後指了指電話,意思自己正在忙,就繼續轉身對著電話說,“你們的保護措施沒我的專業,我專業……”
段子陽被這情景搞得十分好奇,難道這家主人有什麽癖好不成?
比如某位玄界的仙女,因為痛失愛人,所以專門找長相是這個樣子的男子當下人,或是把他們都變成這個樣子。
也有可能是這家主人精通傀儡術,這些人都是假人……
對於眼前事情的不解,段子陽還是把目光轉向了周玥。
周玥倒是淡定的說道:“等一會兒我就知道了。”
沒多久,三人就被帶到了大宅子的最裡面,一間中式大廳裡,一個身穿睡衣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輕輕的啜泣,而一個同樣穿著睡衣的男子正在旁邊安慰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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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那男子的模樣,段子陽更吃驚了,因為那個男主人竟然跟帶路的這個人一模一樣。
帶路的年輕人也不客氣,直接就把人帶到了大廳裡,然後也不跟主人打招呼,直接讓三人先找個地方坐下,他就轉頭又出去了。
段子陽被這場景弄得更是摸不著頭腦了,這是什麽意思?
雖然三人已經來到了大廳,但是兩位主人卻像是依舊沒有注意到他們一般。
女人依舊在啜泣,男人在旁邊安慰著她說:“親愛的,我是愛你的,我對你是一心一意的!”
女人似乎是被他這句話給惹怒了,突然伸出手指指向周圍,她的手指劃過旁邊正在打掃地板的年輕男子,桌子邊正在看書的男子,另一邊正在縫衣服的男子,角落裡正在打坐的男子,外面一個正在安裝機器人的男子。
然後憤恨的說道:“這就是你對我的一心一意?這連三心二意都比不上吧!”
那男主人對周圍的男子們看都不看,而是繼續說道:“但是我的心裡只有你啊,這算得上一心一意吧。”
聽到這裡,段子陽已經腦洞大開,無數的狗血劇情在大腦裡展開,簡直連萬噸水壓機都壓不住了。
這麽多的男子竟然都不是女主人的,而是男主人的?要不然女主人也不會說男主人三心二意吧。
而這個男主人不但弄了很多男人在自己家裡,還把他們變成自己的樣子,這到底是一種怎麽樣的癖好呢?
我透我自己?
不不不,這太可怕了。
段子陽趕緊把自己腦海裡的東西甩掉,他感覺自己已經在一個危險的世界邊緣徘徊了。
女人依舊不依不饒,指著那些已經停下手上的活計,正看著中間兩人的青年男子:“跟我一起的時候,你要麽把他們全都收起來,要麽你們一起過來。”
男人臉色發苦:“那怎麽行呢,家裡還這麽多事呢……”
“借口,全是借口!”女人憤怒的對著男人大喊:“一年你都不碰我一下,你還說你愛我?你根本就是嫌棄我吧!”
“怎麽可能呢,我只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罷了。”男子依舊在狡辯,但是那神色已經有些慌張了。
女人這時候也發現周玥在了,她跑到周玥身邊,指著那個男人道:“我要離婚,我要跟他離婚,我受夠他的冷淡了!”
“冷淡?我哪裡冷淡了?”男子也不停的列舉著什麽:“你要我陪你,我就陪你,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吃的穿的用的,我都照顧得你周周全全,你還感受不到我的心麽?”
“那你為什麽一年才和我上一次床?”
噗,段子陽直接笑噴了。
這個世界上狗血的事兒還真多,今晚才跟著周玥見識了一對兒因為次數太多,而鬧別扭的夫妻,馬上就又遇到了因為次數太少鬧離婚的。
段子陽覺得這兩對兒應該重新組合家庭,這樣大家就都幸福了。
周玥立刻就進入了家庭調解的角色。
從他們的言語中,段子陽知道了這女子是隻兔精,兔子對夫妻生活的需求是比較高的,而那男人卻是隻螳螂精。更糟糕的他是那種夫妻生活過完,會被母螳螂吃掉的那種。結果這位仁兄就有了夫妻生活恐懼症,也許在他看來,上老婆的床就如同上斷頭台吧。
有這樣巨大的心理陰影,怕不是根本都站不起來吧。
而他乾脆就想出了個辦法,修煉一種可以把心神分散的功法,想要借此分散注意力,以滿足老婆大人的需要,那一路上遇到的各個男子全都是他的健身。但是,這樣一來又有了新的問題:
過夫妻生活的時候,還在心裡想著練功、彈琴、畫畫、下棋……
老婆能不生氣麽?
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沒有全心全意的對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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