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當當的聲音還在響起。
段子陽第一個向著那聲音響起的方向走去,其它的四個人也不得不跟著一起。
紡織車間的機器把廠房的空間隔成了一條一條的,那個聲音響起的方向並不在他們現在所在的空間。
等到段子陽往那邊的空間走了幾步,然後就看到其中一個空間似乎有亮光。
工具相碰的清脆聲在空曠的廠房裡回來回響,形成一種奇特的音色,在這邊黑暗之中,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段子陽走到那格空間時,躲在機器後面然後小心翼翼的往裡面看去。
然後就看到一個身穿藍色工作服的中年人正蹲在機器下面,他的身邊放著一個老式的蓄電池提燈,旁邊的地上還放著幾把扳手和套管。
段子是觀察的時候中年人上半身又鑽到機器下面,似乎在修理著什麽。
慎虛四人來到段子陽的身後:“怎麽樣,看到什麽了?”
“沒事兒,就是一個機修工人。”段子陽輕輕的說聲。
慎虛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哦,原來是一個修理工啊。”
但是很快他就又緊張起來:“我去,不對啊,這廠子都廢棄了,哪還會有修理工?”
段子陽嘿嘿的笑著:“有啊,紡織廠疑案裡死掉的那位父親齊師傅就是機修工人啊。”
他的語氣有些陰森,聽得慎虛直打哆嗦:“你的意思……,他,他,他是鬼?”道士緊張得嘴都開始結巴了。
艾莉卡聽到這個說法,嚇得椅在那些舊機器上不敢動。
愛德華倒是伸手去看了看,然後回過來說:“不像啊?會不會是廠子雇人在照看這些機器?”他好像總想給不理解的現象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夜明月倒是直接,提起劍:“我們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段子陽一把拉住她:“等會兒啊,你忘了你們的直播了麽?你們這樣瞎搞會掉粉了啊。”
說著段子陽湊到道士肩膀上的鏡頭前:“各位觀眾,現在到了激動人心的時刻了,我們在鬧鬼紡織廠發現了第一隻鬼,現在,我們就去與他做近距離的采訪。”
段子陽才說完,直播間裡就罵翻了。
“兄弟,你帶這樣的吧,哪有鬼讓你這麽看著的。”
“太假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氣氛都讓你給毀了,一邊去吧。”
……
段子陽沒有看直播間,他說完了就對夜明月說道:“文明點兒,大家都是守法公民。”
夜明月白了段子陽一眼,然後雙手提著她的劍,緊張的做了一個深呼吸,這才慢慢的走向那位修理工。
在這個過程中,修理工依舊在那忙碌著,不知道在修什麽,完全沒有在意逐漸走進的夜明月。
慎虛躲在機器後面看著,手裡托著他的羅盤,只見那羅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的旋轉。
“我去,我去,我去……沒想到家傳手藝竟然是真的……”慎虛似乎對自己得到了真傳並不開心的樣子。
段子陽見夜明月實在太慢,他也隻好跟了上去。
等他走到近前,夜明月已經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還以為這個有點冷的小妞不害怕呢,原來她也是心虛的。
修理工像是突然聽到有人來了一樣,他把身子從機器低下退出來。
夜明月又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趕緊後退舉起手裡的劍。
修理工歪頭看了夜明月一眼:“小姑娘怎個說話呢,
我不人還是鬼不成?”說完他自己又嘟囔一聲,鑽到機器底下繼續忙活起來。 段子陽把夜明月推到一邊去:“師傅,我是治安巡邏的,有人投訴你擾民我們來看看。”段子陽說著拿出他的證件。
修理工再次從機器下面出來,伸出油乎乎的手接過段子陽證件眯著眼看了看:“我就是怕打擾到人休息才晚上來找的,周圍都沒什麽人誰投訴的啊。”
說著修理工把證件交到段子陽手上,然後抬眼問道:“這是我們的廠子你們怎麽進來的?”
段子陽見他還挺好說話就直接說道:“你的身份證拿出來我看一下。”
修理工從身上摸出一個卡片,交到段子陽的手裡。
慎虛他們見事情挺正常也磨蹭著走過來,然後湊上來問道:“怎麽回事?他,他不是鬼?”
段子陽把修理工的身份證往鏡頭前一放,愛德華的手電正好照在上面。
只見這是一張塑料封膜的卡片,上面用手填寫的姓名,生日和住址。
姓名:齊宏建
生日:1951年6月12日
住址:魔都市貢明區東港街123號紅星紡織廠家屬院四號樓204。
因為放到了鏡頭前,所以觀眾也直接看到了:
“我去,你們道具組的也太不用心了吧,做個假證都用手寫的。”
“這確定是靈異直播,不是搞笑直播?”
“別播了,丟人現眼。”
……
不但觀眾們不賣帳,就是慎虛也有些奇怪:“這是……”他來回翻了翻,“身份證?假的吧。”
其它三人也湊過來看,見到這個東西,連艾莉卡也不害怕了,似乎修理工看直來像人讓她很是放心。
愛得華很快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這修理工腦子有問題吧,所以才弄個假證,然後半夜跑到這沒人的廠子裡修機器。”
兩位妹子也認同的對著那修理工露出同情的眼光。
然而這時候段子陽卻說道:“你們看看這名字。”
“齊宏建怎麽了?”慎虛問道,“年紀也對不上,看這身份證的樣子,好像有些年頭了。”
段子陽這時候低聲對四人說道:“那個被殺的機修師傅就叫……齊……宏……建……”
他故意把聲音拉得又低又長, 慎虛聽了這句話,直接打了一個哆嗦。
“不,不可能吧……”他哆嗦著把目光向看修理工,修理工一副很正常的樣子。
段子陽說著又拿出他的證件:“而且他的手上那可不是油,而是……”
愛德華一照,只見原本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起來像是黑油的手印,竟然都是鮮紅的血。
看到這裡艾莉卡已經把手緊緊的捂到了嘴上,一副想要叫又不敢讓自己叫出來的樣子。
段子陽卻沒有放過她,而是直接把手電照向修理工:“你們沒發現,他一直沒有影子麽?”
只見那修理工好好的站在光線裡,但是他的身後卻並沒有影子出現。
影子是跟隨著人同時存在,卻又不重要的東西,所以人們平時最容易忽略它的存在。
而當段子陽直出這一點兒的時候,四人終於發現,那修理工果然沒有影子!
這時,直播間裡終於有人發出了最沒文化也最直接的感歎句:
“臥槽,真的沒有!”
“臥槽!”
“臥槽!”
……
很快屏幕上就被這句感歎被刷屏了。
然後緊接著異變又再次發生了,修理工的脖子突然裂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像是水一下流下來。
他張開嘴說道:“我的身體在哪去了,你們見到它沒有。”
他一邊說著,嘴裡還一邊吐著血沫。
艾莉卡終於忍不住了,再次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