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陽一走進紡織廠首先就感覺到一股冷意,那種冷並不是氣溫的冷,而更像是發自身體內部的感覺,讓他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艾莉卡依舊在對著鏡頭賣萌,道士慎虛拿著他的羅盤在看著什麽,愛德華和夜明月各拿一個手電筒左右掃著照著。
紡織廠內堆著各種建築垃圾和廢棄的機器,還有一些意義不明的東西隨意的丟在那裡。在黑暗的籠罩之下,這些東西都變得像鬼影子一般,不停的變換著形狀,似乎隨時會撲過來一般。
但是當愛德華的強光手電照過去的時候,它們就又像是變回原形,靜靜的站立在那裡不動。
段子陽拿出手機進到艾莉卡他們的直播間內,這直播還挺豪華,竟然還可以選擇不同人的鏡頭。房間裡觀眾不多,但是討論得還挺熱烈。
“主播這次真的下血本了,那個紡織廠可是真有鬼!”
“看在主播這麽拚的份上,打賞了。”
“我的魔法少女,你可得活著回來,禮物送上。”
但也不全是支持的,還有人說是作假的:
“世界上哪有鬼,這種直播根本就沒看頭。”
“又是弄的劇本吧,沒事兒自己嚇自己,無聊。”
“靈異直播都是假的,就主播在那大喊大叫,十分尷尬。”
……
這時候,忽然有一條彈幕說道:“我剛看到一個人影過去了。”
看到這條彈彈幕,段子陽趕緊抬頭張望,但是卻什麽也沒看到。
他的身體功能比以前好了很多,比較昏暗的夜晚也能看清東西。但是到了這裡之後,全都失效了,看來是真的有什麽東西在這裡。
這時候愛德華的手電一掃,離他們就一米遠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人。
“啊……”艾莉卡忍不住叫了一聲。
段子陽的手都被嚇得一抖,但是他很快發現那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老人穿著一件很有年代感的藍布褂子,一臉皺紋滿面的風霜之色,看起來就像是鄉下的老農。
在愛德華的手電照射下,老人的眼睛閃著明亮的光。
“老人家,你怎麽連個燈都不打。”道士慎虛上前套近乎,“這大半夜的在這裡太危險了。”
老人就那樣愣愣的看著五人的方向:“你們才是,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沒事兒別亂跑,趕緊回去吧。”
道士趕緊點頭答應:“是是,我們轉一圈就走。”
“不要轉了,最好現在就走。”老人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話卻很堅決。
就在道士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是好的時候,老人忽然搖了搖頭:“一切都是命數啊,隨便你們吧。”
老人走出愛德華的手電范圍,一下子又消失在紡織廠的黑暗之中。
這時候艾莉卡才拍著胸脯,小聲的說道:“哎呀,嚇死我了,怎麽突然冒出來一個人。”
“這可不怪我,他走路沒聲音的,又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我手電沒有照到。”愛德華說著又把手電往後照去,似乎是想找那個老人的身影,但是他卻照了一個空。
夜明月也一起跟著找起來,但是掃過整個紡織廠就根本沒有那老大爺的影子。
從他們進紡織廠大門到現在的位置,周圍的空間還算寬敞,他們就說句話的當兒根本不夠人走幾米遠的。
可是那個老人確實的消失了。
現場的氣氛有些冷,艾莉卡有些哆嗦的說道:“要要我們走吧,
這地方好像真的有點兒怪。” 慎虛的臉色雖然不太好看,但他還是堅持說道:“這不正是我們要找的地方麽,繼續吧。”
這時候夜明月說道:“你那個東西真的管用麽?怎麽有東西冒出來它都沒反應。”
“這不正好說明他是人麽?”道士尷尬的笑笑,“所以,沒危險。”
愛德華繼續打圓場:“好了,好了,現在正直播呢,這要放棄了今後就別想當主播了。”
艾莉卡雖然想反對,但無奈愛德華說得確實對,她最後對著鏡頭勉強的賣個萌:“為了絲粉們,艾莉卡會加油的,喵。”
直播間裡這時候已經吵翻天了。
“那個肯定是個鬼吧。”
“才進門就遇到了,好可怕。”
“愛莉卡加油,我支持你哦。”
……
而那些反對的人卻覺得是假的。
“看見你們穿那衣服我就跳戲。”
“假的吧,那老頭肯定躲在鏡頭後面。”
“商量好的,讓人躲在鏡頭照不到的地方就行了。”
“主播這波演技我給滿分。”
……
但是四位主播已經顧不上直播間的秩序了,剛才的那一下還是太詭異了,一旦事情超出人們的想象,那就會越想越害怕。
四上人雖說要繼續,但是卻一直呆在原地止步不前。
段子陽雖然不知道剛才那老人到底是什麽人,但是這不足以嚇退他。
太虛星隕他肯定是要拿到的,如果能查出齊靈靈事件的真相那就更好了。
啃了一口手中的雞腿,他一馬當先,超過四人後說道:“走吧,有我在你們不用怕。”
道士咽口唾沫:“哥,你真的不怕麽?”
“怕它做什麽?”段子陽一邊吃一邊說:“我們死了也會變成鬼,跟它就是同類了,有什麽好怕的。”
道士尷尬的笑笑:“我這怕的不就是變成鬼麽……”
“讓專業的給你們講講,”段子陽晃著手中的雞腿說道:“鬼呢,這東西不露面的時候最嚇人,人常說人嚇人嚇死人,其實它要一露面就不嚇人了。”
艾莉卡趕緊問道:“為什麽?”
段子陽指指自己工裝上的字:“我是專管這個的,如果它是孤魂野鬼,那我就抓它去辦身份證,如果是有身份證的,還明知故犯嚇唬人,我就按它擾亂治安拘留十五天。”
噗嗤。
艾莉卡突然笑了出來:“你這人真有意思, 不過你這麽一說,我還真不害怕了。”
經段子陽這麽一打岔,四個人還真的沒那麽害怕了。
又開始有說有笑的朝著紡織廠裡走去。
但是段子陽的話只能起到一會兒的作用,一旦他們繼續小心的走路,周圍就又開始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而在這種寂靜之中,誰也不敢說話,似乎是怕引來什麽東西一樣。
幾人就這樣慢慢的走到第一排廠房前,破舊的廠房前雜草叢生,房門歪倒了一扇,露出裡面手電都照不亮的黑暗。
忽然,旁邊傳來一陣嘩啦啦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五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愛德華拿手電往那個方向照去,發現遠處的樹枝上掛著一團白。
愛德華出口氣說道:“沒事兒,是一個塑料袋。”說著他就把手電的轉向其它地方。
這時候夜明月說了一句:“塑料袋?”然後她把自己的手電也照現那個方向。
但是就在這一轉眼的功夫上那個白色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哪有塑料袋?”
愛德華瞠目結舌:“可能是風刮走了吧。”
艾莉卡用哭腔說道:“可是現在沒有風啊。”
但是她才說完,忽然有一陣冷風從正面吹來,而看那吹來的方向正是那棟破廠房。
而那唯一的一扇大門,也在這冷風下吱呀一聲徹底敞開,就像是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邀請他們一般。
“現,現在,有風了……”道士把手心裡的汗往袍子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