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長月和小目父親才要離開教室,段子陽忽然發話了。
所有人一下子都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章回更是兩眼發光,他期待著這個特使能想出什麽辦法,雖然昨天的胡攪蠻纏有點兒丟份,但也許還有特情局的權力呢。
他也是知道特情局的某些規定可是很霸道的,所有異類和修士都得聽從,如果違反都會被抓起來蹲監獄,哪怕他是一個大門派的首席弟子。
高陽長月也是心中一沉,雖然這次的事他也覺得自己辦得可能並不是很完美,但是能把事情解決了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可是偏偏這時候段子陽發話了,這個段子陽實力沒有多少,但是嘴皮子卻很厲害。
高陽長月現在已經非常清楚了,他自己這幾次的失利都是毀在段子陽的嘴皮子上的。
所以他聽到段子陽的話之後,硬著頭皮說道:“這是人家的家事,就算你是特情局的特使也管不著吧。”
小目的父親更是把小目護在了身後,那樣子看起來段子陽不是為了小目好,反而像是一個搶人家孩子的歹徒。
段子陽歎口氣說道:“其實我是可以利用特情局的規定來要求你們的,比如基本法規定所有異類都有接受教育的義務,如果不接受,然後在社會上造成損失甚至還會被強製執行,不考夠分數是不會被放出來的。”
聽到這種規定別說小目的父親,就連高陽長月都覺得頭大。雖然這規定很是霸道,如果是個普通人肯定會喊,憑什麽做這種決定。
但是高陽長月不一樣,他對於特情局還是有一些了解的。特情局主要負責的是玄界和普通人社會的穩定,如果有人真的鬧出什麽事情特情局肯定是不會放任不管的,那被要求強製接受塵世相關知識的要求並不過份。
但是,小目卻是不一樣的,他不會對塵世造成了什麽傷害。
“小目雖然是我們玄界中人,但是他是普通人,不會對塵世傷成危險,所以這項規定並不能強製要求他。”高陽長月試著說道。
但是段子陽卻搖搖頭:“你錯了,就算是普通的玄界中人也是要接受這種基本教育的。”
這個規定其實是為了讓那些宗門世俗化,同時也是為了減少兩界之間的矛盾,給世間造成太大的損失。
可是就像外界一樣,一個規定的執行並不能完全的執行,往往會考慮到現實情況進行逐步的推進。
所以現在接受強製教育的都是闖了禍的異類,對於這些人的教育不但特情局有足夠的理由,就是玄界中的各個宗門也說不出反對意見,畢竟是因為你不懂而造成的損失,當然是要把你好好教育教育避免以後發生同樣的事情了。
但是對於宗門中的普通就麻煩多了,他們雖然也算玄界中人,對玄界的了解比對外界的了解多多了,但是他們並不會往外界去。而且宗門也往往都帶著封建色彩,一個宗門就像是一個獨立的王國,門規是凌駕在法律之上的。
特情局雖然做過很多的努力,這種狀況也有也好轉,但畢竟法律的管理依舊還沒有達到管理到玄界中的每一個普通人。宗門在自己的地盤上,依舊有著巨大的權利。
所以想拿這條法規對付小目的父親是不太行的,而且高陽家大部分人恐怕連這個法律都不認,他們更認的是門規。
“你們隨便制定一個律法就讓我們遵守?把我們高陽家當成什麽了?”小目的父親依舊是無知者無畏,他根本不把特情局當回事,哪怕是特情局是來拯救他的,他只要不了解,依舊就把對方當成敵人。
對於他的這個反應,段子陽也不以為奇,反而平淡的說道:“我是不會跟你們這些文盲加法盲講這個的,反正以你們那短淺的見識你也不可能理解。”
法盲是什麽他們不懂,但是文盲是什麽小目的父親卻是知道的,他十分不忿的說道:“我也是讀過四書五經的,怎麽能說是文盲呢?”
段子陽撇了他一眼沒有跟他繼續爭論,畢竟現在社會上多出來的知識已經超過古代千年裡創造出來的所有知識的,僅僅只是讀過四書五經,那跟文盲還真的是差不多。
不過小目的父親不知道,他還真當自己懂得很多呢。
嗯,他懂的也確實不少,現在的大部分學生就是大學畢業,把四書五經讀一遍的也沒有幾個,還真不如青水鎮的這位農民。
但是那些學生懂的東西在總量上卻是越超這位隱世家族的普通弟子的,跟他們一比他也就是個隻學過語文的高中生吧。
“我不會用這條法律的,畢竟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講究人性的管理的,不像你,對於自己不了解的也粗暴的做決定。”
段子陽的話讓小目的父親十分的生氣,因為段子陽每說一句話就會用語言挑釁他一回, 他覺得段子陽的這態度一點兒都不謙虛,也沒有讀書人的氣質,反而張揚得要命。
當然,這是因為段子陽現在很不爽的原因。
小目父親知道自己的地位跟這位特使差得太遠,也乾脆就不想跟段子陽爭論了,所以他轉身就繼續拉著小目往外走。
段子陽在後面輕聲說道:“你們難道不想讓小目學道法了麽?也許他還能修煉也說不定。”
聽到修煉兩字,小目的父親頓時停下了腳步。
要說什麽是他們的心病,那肯定就是修煉了。
在一個遍地是修行者的家族裡,能修行的人就是優秀弟子,就是家族最看重的人,就會有各種特殊的權利,就有各種超凡的能力……
而不能修煉的人那地位就差多了,每天只能在痛苦中仰望著那些弟子,就像是仰望天上的星辰一般。
這就跟一個學渣進到了重點班一樣,看著別的學生一個個都考出超級高的分數,而他自己卻各種不及格。
看著一個個學霸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一個個享受著讓他羨慕的生活,他卻只能天天望著自己的分數痛哭流涕。
就像是守著一座金山,但那座金山卻不是他的,他每天都能看到,卻不能擁有,那種痛苦比不能看到難受多了。
畢竟,對於外界的人來說,不能修行好像並不是什麽事啊,不知道這件事的人,就從來不會為這件事痛苦。
小目的父親雖然不情願,但是心底裡的渴望還是讓他緩慢的轉過頭來:“你有辦法讓他修煉?”
他在不自覺之中,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看到他那表情,段子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