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凡的屬性面板上，只有一句話，

　　“是否晉升開山一品?”

　　蘇凡深吸一口氣又徐徐吐出，平心靜氣了一整天，可到了這當口，還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咽了咽口水，終於下定決心，“是！”

　　仿佛在應和著蘇凡的意志，屬性面板化作一片白光籠罩在眼前。

　　與此同時，三股力量，紫色靈魂、黃色體魄，還有青色內力，從身體的三個部位湧出來。

　　這一次蘇凡總算知道那三股暖流最終隱藏在什麽地方了。

　　紫色靈魂就是在眉心處，黃色體魄則是在胸口之間的位置，而青色內力則是在小腹下面的丹田之中。

　　這三個位置不斷散發出顏色各異的暖流在身體裡流轉匯聚，當三股力量結合到一起之後，蘇凡隻感覺自己的體內好似響起了輕微的哢嚓聲。

　　整個人陡然間變得輕快了，好像身上壓著的一座山被移開了，就連呼吸都輕松了一些。

　　結合之後的暖流在身體裡流轉，又鑽進了眉心，從眉心往胸間，再到丹田，來回運轉，生生不息。

　　蘇凡感覺自己好像整個人都埋進了溫泉當中，舒服的要飄起來一樣。

　　在他身上，再次出現了細細密密的黑色汙漬，一層又一層，像是蠶繭把蘇凡包裹了進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凡才終於悠悠轉醒。

　　可是他還沒從那種舒爽的感覺中徹底清醒過來，就被身上的那股惡臭給熏到了。

　　“又是洗毛伐髓?”蘇凡趕緊衝進了浴室，用了小半瓶沐浴露，才終於把那些惡心人的汙漬給洗乾淨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蘇凡微微有點發愣。

　　他的雙眼好像被水洗過了一樣，原本微微有些近視的，看什麽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紗，可是這一次晉升之後，看什麽都特別清晰，眼睛深處好像有一點幾不可見的光，透人心神。

　　身上的皮膚也變好了，毛孔細了，膚色也白了一些。就連腹肌的輪廓都變得清晰了，八塊腹肌像巧克力塊一樣整齊地排列著。

　　蘇凡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腹肌，簡直就是堅如磐石，這一次突破，比上次體魄達到100極限之後，所帶來的變化還要強！

　　“我這是變瘦了嗎?”蘇凡對著鏡子來回轉了一圈，好像是有那麽一點瘦了，肌肉變得更加緊實，脂肪也似乎被那些暖流帶走了，整個人變得如刀削斧鑿一般，氣勢凌人。

　　“嗯嗯，還不錯……”蘇凡滿意地點點頭，自己現在這模樣，簡直牛炸了。

　　可是當他看到扔在一邊，還在散發著惡臭的衣服，瞬間苦下了臉，“完蛋，沒衣服穿！”

　　五分鍾後，張文清捏著鼻子扔給了蘇凡一套衣服，然後趕緊落荒而逃。

　　蘇凡略顯尷尬地穿好衣服，然後就聽到了整個三層的抽風機在強力轉動的聲音。

　　而那些惡臭源，也被迅速清理走了。

　　空氣清新劑的淡淡香味透過空氣淨化系統緩緩散入三層，這才把蘇凡那些排出來的黑色汙漬的臭味給驅散掉。

　　蘇凡走出浴室的時候，張文清還在不停地抽動著鼻子，感受中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的臭味。

　　“那個……多謝……”蘇凡剛準備道謝。

　　就被張文清攔住了。

　　“你先別說話，你就告訴我，你在我的健身中心幹什麽了?”張文清不可思議地審視著蘇凡，“那麽臭的玩意兒，是你拉出來的?”

　　蘇凡瞬間被嗆到，

“那個……那個，其實是我身上的……”　　“身上的?”張文清聽了就更納悶了，“你不是每天都洗澡嗎?還那麽臭?不像啊。”

　　“不是這個意思。”蘇凡哭笑不得，但是又不好詳細說，隻得吧啦吧啦說了半天。

　　張文清費力地聽完，這才明白，“你的意思就是你剛剛好像突破了?然後身上不知道為什麽就出現那些東西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蘇凡趕緊點頭。

　　“那你不早說，還浪費了我這麽長時間。”張文清聽完，就瀟灑地走了。

　　只見他一離開第三層，就掏出手機，打通了張振的電話，惡狠狠地說，“你小子要是在十分鍾之內不到我面前，我就活剝了你！不爭氣的家夥！”

　　然後他又笑眯眯地撥通了李牧的電話，“李哥啊，是我，你那寶貝徒弟今天好像突破了，身上還出現了黑色的惡臭汙漬。”

　　“嗯嗯，是的，我都處理掉了。讓他在這兒等你?好的。”

　　張文清沒有再上樓，而是又給蘇凡打了個電話，“你老師讓你在這兒等他，別再給我放那些惡臭的東西！”

　　蘇凡悻悻地放下手機，至於嗎?這不也是無心的嗎?

　　趁著等老師過來的時間，蘇凡再次打開了自己的屬性面板，發現自己的屬性面板比之前多了一行。

　　“傳承——萬化(頂級寶品)！”

　　“可將任何認主之物轉化為自身屬性，目前轉化率55%，可升級！”

　　“靈魂:100+”

　　“體魄:100+”

　　“內力:100+”

　　“剩余寶氣值:0”

　　“奴仆:0/1”

　　雖然感覺自己這傳承系統有點摳門，自己好不容攢的100寶氣值竟然在提升後，不給自己增加半點屬性值，但蘇凡也有心理準備。

　　反正只要能提升，慢慢積累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多出來的那一行，是什麽鬼?

　　奴仆，這兩個字，蘇凡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放在自己的這個傳承上，蘇凡就真的有些不懂了。

　　“是不是類似於網絡遊戲裡，收下一個寵物或者手下什麽的，就算是OK了?”蘇凡猜測。

　　可是很快他就又發現了一個bug，這傳承系統，壓根兒沒告訴他該怎麽收奴仆啊。

　　“讓人跪下來唱征服?”

　　“還是掏出我的大章，直接蓋在要認主的東西就行了?”

　　“又或者是其他什麽?”

　　……

　　蘇凡陷入了沉思。

　　他很清楚，按照這個傳承系統的尿性，要是沒能收服一個奴仆，肯定沒辦法晉升下一級。

　　過了沒多久，李牧就到了。

　　他一見到蘇凡，眼睛頓時就亮了，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蘇凡身上的氣質不一樣了。

　　不用問，的確是突破了。

　　“感覺怎麽樣?”

　　李牧笑著問道。

　　“還不錯。”蘇凡點點頭。

　　“但是還需要稍微注意一下，你現在的鋒芒太露，很容易就會被看出來。”李牧繞著蘇凡走了一圈，“這套衣服不行，還是有點顯眼，你之前自己穿的呢?”

　　“太臭了，被我扔掉了。”張文清走過來說道。

　　“這樣不好，蘇凡目前還需要低調一些，但是他剛突破，還無法掌控好氣息，這樣會被有心人輕易識破。”李牧搖搖頭。

　　他其實心中有很多問題想問蘇凡，例如今天怎麽突然就突破了;還有就是為什麽今天請假，然後就突破了?是事先就知道，還是無意中突破的?

　　這些都是李牧想要了解的。

　　可是他一看到蘇凡，首先下意識地就想要如何幫助蘇凡隱藏。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弟子的脾氣，太過鋒芒畢露不是他喜歡的，他更喜歡悶聲發大財，低調一點。

　　李牧對此也很支持，蘇凡現在實力還很薄弱，無法有效地保護自己，所以目前這個微妙的形勢下，只能繼續藏拙。

　　“文清，幫我找一套普通一點的衣服，你自己穿的這些不適合小蘇。”李牧對張文清說。

　　“那我讓員工去買一套吧。”張文清點點頭。

　　“再給小蘇配一副平光眼鏡，用來弱化他的眼睛，就按那種最普通的買，全黑框的，適合學生一點。”李牧又看了一眼蘇凡說道。

　　“得嘞，李哥你還真是……”張文清趕緊就去吩咐員工去準備了。

　　蘇凡見四下沒人，就湊了上去，低聲問道，“老師，這裡有沒有那種可以擋住臉的東西?但是又不影響呼吸的。”

　　“防護頭盔不就是嗎?”李牧下意識地回道，當他看到蘇凡的神色之後，很快就理解了，“你的意思是要隱藏身份的那種?”

　　“嗯嗯，對，就是那種，因為有的時候萬一不小心暴露實力了，我還可以擋一擋臉，免得被人認出來。”蘇凡忙不迭地點頭。

　　李牧沉思了片刻，“這個應該有，防護面具，可以擋住眼睛以下的部位，待會兒問問你張哥。”

　　“好的，謝謝老師。”蘇凡一聽大喜過望，他一直想找那種遮臉的面具，可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

　　讓他戴大街上賣的那種小孩兒玩的面具覺得太幼稚;戴口罩又會影響呼吸，尤其是他劇烈運動之後，對氧氣的需求量極大，戴口罩會影響發揮。

　　“那個……老師，我身上……只有六百塊錢，要是還差的話，我以後賺錢了再還給您……”過了一小會兒，蘇凡從書包兜裡翻出了老媽之前給的六百塊錢，有點不好意思地把錢遞了出去。

　　李牧愣了一下，然後破天荒地哈哈大笑起來。

　　原本他還對蘇凡多要一個防護面具，還心存一絲不滿。畢竟二者雖為師徒關系，但相處時間並不算長。

　　他已經給蘇凡提供了諸多便捷，甚至還送了一雙二十六萬的鞋，包括張文清送的那一雙其實也是看在他面子上給的。

　　現在還要一副價值不下於三十萬的防護面具！

　　若是蘇凡將這份贈予當成是理所應當，甚至還貪心不足，那他雖然還會盡心盡力地教蘇凡，但從心底裡終究會有一絲不快。

　　窮苦人家的孩子，最怕的不是志氣短，而是貪婪。

　　貪婪的人，很難學會感恩。

　　甚至更嚴重一點，他不會再相信蘇凡。

　　但蘇凡給錢的這一舉動，卻讓李牧心中的不快徹底消失，甚至還有一絲欣慰。

　　蘇凡對李牧突然哈哈大笑，有點摸不著頭腦。

　　“老師，是不是這六百塊太少了?”蘇凡有點臉紅，可是又沒有辦法，他現在身上實在沒有錢。

　　“老師，這六百塊錢，還是我媽給我的，因為我上次拿的鞋回去，她看到了說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所以才給了我六百塊錢。”

　　蘇凡解釋道，

　　“我沒敢告訴她那兩雙鞋到底值多少錢。這六百塊錢我想了想也沒給您和張哥。就是覺得老師收了我做弟子，而張哥送我鞋，這些都是人情在裡面，尤其是第一份情，我若是還區分的那麽清，就怕寒了你們的心。”

　　“但這一次買衣服、眼鏡還有面具，這都是我需要的，我不能再讓老師破費……這六百塊錢要是不夠的話，等我慢慢賺到錢，我再還給老師。”

　　蘇凡說了這麽多，李牧心裡就越是開心，這小子年紀不大，心思倒還挺多。

　　獨立，知分寸，甚至還知道有些人情不能還，這些心思比一些成年人還要成熟一些。

　　的確，要是蘇凡連第一雙鞋的情分都要區分的很開，那他以後也不敢把後背安心地交給蘇凡。

　　連師徒情分都要分割的那麽清楚，就說明此人過於理智，並不是一個重情的人，反而會因為一些利益問題，出賣老師。

　　這樣的例子在拳師聯盟中比比皆是。

　　所以收一個合格的徒弟，對任何一個拳師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事情。

　　畢竟涉及到身家性命，容不得半點馬虎。

　　張文清很快就上來了，拎著一袋子森馬的衣服遞給蘇凡。

　　“衣服我按照你穿過來的樣式買的。眼鏡的話，我就讓員工隨便挑的，嫌醜也沒辦法。”

　　蘇凡接過袋子，“多謝張哥。”

　　然後一路小跑進更衣室。

　　李牧趁著這空閑，對身邊的張文清說，“這裡還有沒有防護面具?”

　　“店子裡有兩個，李哥要用嗎?”張文清有些奇怪。

　　這種防護面具效果沒有防護頭盔好，價格又貴，所以需求量並不大。

　　“小蘇要用，你幫我拿出來，給他挑一挑。”李牧笑著說。

　　張文清並沒有立刻去拿，“李哥，我問一句不該問的，你這麽花大價錢的投入，真的就認定他能和你在拳師聯盟守望相助了?”

　　“到時候可別又養出一隻白眼狼，他可比同階段的唐順要厲害很多。”

　　李牧揚了揚手裡的錢，“小蘇又不是不給錢，喏，六百塊！他說鞋錢就不給我們了，但是這些東西特都要付錢。”

　　張文清聞言，不禁失笑，“倒是一個妙人！”

　　說著他也稍稍安下了心，去三樓的秘密倉庫裡去拿東西了。

　　蘇凡穿好衣服，戴上眼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完全就是最普通的中學生模樣。

　　尤其是那副眼鏡，真的是直接把他的所有氣質都給掩蓋了。

　　蘇凡走出更衣室。

　　李牧滿意地點點頭，“對，這樣子才正常一些，等你逐漸適應之後，再把眼鏡摘掉。”

　　“知道了，老師。”蘇凡點點頭。

　　這時，張文清也拿著防護面具過來了。

　　光是那兩個扁平的碳纖維材質的盒子，就讓蘇凡有一種驚歎之感。

　　這防護面具恐怕價值不菲，看樣子跟特製鞋應該差不多……

　　蘇凡還是可以分辨出來好壞的。

　　他打開兩個盒子，兩副風格截然不同的面具映入他的眼簾。

　　其中一副面具，通體暗黑，在靠近臉頰的兩端，還有兩根向上延伸的類似於獠牙一般的彎曲，透露著深邃幽暗之感。

　　而另一幅則是通體金色，富貴堂皇，根本不像是用來遮擋面部的，而是一種尊貴的裝飾。

　　蘇凡驚歎於金色面具的華麗精致，可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黑色面具。

　　就連一旁的李牧都忍不住吐槽，“文清，不是我說你，有誰會要這樣的防護面具?你以為這是要參加假面舞會嗎?”

　　“反正這面具算是搭的零碎件，萬一真有人喜歡這種騷包款式呢?”張文清有些氣短，但還是裝作毫不在意地說道。

　　蘇凡忍住笑，他哪裡還看不出來?這金色面具很明顯就是張文清自己喜歡的。

　　蘇凡拿起黑色面具，觸手冰涼，像是金屬，但又沒有金屬那麽重，反而很輕盈，就像拿著一張紙一樣。而且湊近了才發現，這面具上還有一個個神秘的花紋，看著就有一種神秘深邃之感。

　　“來吧，戴上試試！”張文清也趕緊把話題從金色面具上轉開。

　　蘇凡依言戴上面具，頓時精神一震，那股冰涼的觸感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幫助他集中精神。

　　面具好像活過來一樣，貼著蘇凡的臉部，開始緩緩舒張，使面具的大體輪廓與他面部相適應，面具兩端的頂部貼著蘇凡的面龐兩側，最終在太陽穴附近定格。

　　又過了十秒鍾，面具徹底定型完成。

　　蘇凡取下面具，放進盒子裡，然後鄭重地向李牧和張文清道謝，“多謝老師，多謝張哥。”

　　“這筆錢等我可以參加拳賽之後，一定會盡快還清的。”

　　張文清擺擺手，“這錢你還給你老師就行，畢竟這錢肯定先是讓他掏腰包的。”

　　就在三人談話的時候，張振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這裡。

　　他一眼就看到那個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的金色面具，

　　“臥了個槽，這什麽面具?這麽騷包！?”

　　張文清的笑臉瞬間就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