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和貝特西相互間距離不過十米左右,兩個人中,貝特西手裡端著高腳透明玻璃杯,嘴角上揚,輪廓立體的臉龐宛若大師精心雕刻而成,她杯子中深紅色液體因為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動作,微微蕩漾。
林奇則是拿著圓柱形細長玻璃瓶,瓶子裡是淡黃色飲料,嘴角還殘留一些來不及擦拭的麵包渣。
這是一個有些怪異的一幕。
可是林奇和貝特西兩個人卻沒有絲毫其他想法。林奇猜測這應該是他和貝特西的第三次相遇。
他回酒店的時候,在外面看到的最先經過的跑車中,朝林自己注過視線的人,很可能就是貝特西。
“一個晚上的時間,和對方相遇三次,確實是一種緣分。”
林奇手裡拿著玻璃瓶,對貝特西示意時,心裡這麽想到。
貝特西也對林奇點了點頭,然後稍微抿了一口杯子中的紅酒,才重新轉過身,背對林奇坐在桌子上。
林奇在貝特西轉過身以後,也重新坐了下來,對餐盤裡吃到一半的食物發動攻勢。
在林奇快要結束用餐時,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並且離自己越來越近。
很顯然,目標應該是自己。
林奇抬起頭,一位手持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瓶紅酒的服務員走了過來。
對方走到林奇身邊站定,彎下腰,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將紅酒從托盤上拿下來,遞給林奇。說道:
“先生,有人托我們將這瓶酒給你送過來!”
“給我?”
服務員將紅酒放在林奇桌子上,說道:
“是的!這是一位客人私人拜托我們,贈送給你的!”
林奇心裡一動,稍微偏過頭,在自己前方貝特西也轉過身,臉上帶著笑意看著這邊。此時,林奇已經有些明悟。
他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紅酒,說道:
“你們酒店還提供這種服務,嗯……我是說客人私人要送禮物,你們酒店還會負責將自己庫存的酒水拿出來嗎?”
服務員哪裡會想到林奇回問出這種問題,她臉上職業化的微笑有些僵,呆了一呆才反應過來。
目光余光下意識朝貝特西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說道:
“先生,你誤會了!這瓶酒可不是我們酒店的私藏,而是客人自己帶過來儲藏在我們酒店中的。”
“當然,如果客人有送禮方面的需要,只要提出來,我們也會盡力滿足這種需求!”
“謝謝!”
林奇站起身,對服務員禮貌道謝,手裡拿著紅酒朝不遠處的貝特西走了過去。在路上,林奇還將紅酒外面的商標看了一遍。
不過很遺憾,紅酒商標上的文字是花體的克裡米蘭語。
一行行雲流水的克裡米蘭語,像一個個躍動的音符,充滿藝術美感。
不過,林奇看來,這些字體好像正在嘲笑他——“笨蛋,你不認識我們吧!”
對林奇來說,最熟悉的文字毫無疑問是自己的母語“聯邦語”,然後因為學習魔法的緣故,他對精靈語算是精通,由此對奧倫因帝國的“奧語”也勉強可以看得懂。
星月共同體的月之國“亞美尼斯”和阿米莉亞聯邦以及奧倫因帝國,同屬艾瑞肯世界最強大的三個國家,他們的語言在世界上同樣擁有相當強大的影響力。
林奇對其也略知一二。
可是,克裡米蘭王國和加洛林共和國,雖然和三大強國同屬於開拓者議會五大輪值議長國,但是兩國的綜合實力實力和前面三大強國相比,還是有一段不可逾越的鴻溝。
兩國的語言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和三大強國相比更是遠遠不如,
這兩國的文字對林奇來說,和天書差不了多少。林奇面對酒瓶包裝上的花體克裡米蘭花體字,只有乾瞪眼的份。
拿著紅酒,林奇在貝特西笑意不明的目光注視中,走到她身旁坐下來。將紅酒放在桌子上,說道:
“不知道可不可以告訴我,這瓶酒叫什麽名字?而且送我這瓶酒的人為什麽要送我這瓶酒?難道只是要送給我嘗一嘗?”
貝特西低頭在紅酒瓶子上看了一眼,半邊短發遮住了她的臉龐。烏黑的頭髮在燈光下,色澤亮麗,金色光線條紋,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在頭髮上浮動。
片刻,貝特西抬起頭來,說道:
“如果商標上的文字沒有錯誤的話,它的名字叫波塔,出產自克裡米蘭王國扎貝思酒莊。”
貝特西的聲音低沉沙啞,配合上她輪廓深刻的面容,讓她整個人顯得成熟且富有魅力。
“這種酒在克裡米蘭王國小有名氣,裡面還有一段頗為淒美的故事!”
“哦……什麽故事?”
貝特西伸出手用手指在酒瓶上點了點,說道:“克裡米蘭王國的納扎魯丁公爵你知不知道?”
林奇點頭道:“鐵公爵、風暴海的征服者、克裡米蘭的利劍——納扎魯丁公爵……只要是對克裡米蘭的歷史稍稍了解一點點的人,都知道這位公爵閣下的事跡!”
貝特西繼續說道:
“據傳聞第四代納扎魯丁公爵的妻子因為難產死去,這位名叫扎貝思的公爵夫人生前是一位釀造葡萄酒愛好者。她死之後,公爵先生為了紀念自己的這位夫人,將自己最大的葡萄酒莊改名為扎貝思酒莊。那一年裡,扎貝思酒莊釀成的最好的一批葡萄酒,就用讓公爵夫人難產死去生下來的女兒波塔來命名!”
“雖然後來的納扎魯丁公爵在克裡米蘭王國十二年新政當中, 被上議院剝奪公爵爵位,酒莊也出售給一位大銀行家。”
“不過,酒莊的名字和波塔紅葡萄酒,卻保存了下來,一直保存到今天!”
“一個有些淒美的故事!”
林奇吐出一口氣,看著神色幾乎毫無變化的貝特西,有些奇怪。
一般來說,女性聽到這種愛情故事傳聞,心裡的想法比男性肯定要多上一些。
可在貝特西講述過程中,林奇沒有感覺到對方語氣有一絲的變化,神色也全程保持如常。
她好像說了一個最簡單不過的故事!
“至於說送你這瓶酒的人的理由?”
貝特西話鋒一轉說道:“其實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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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林奇和貝特西兩人不遠處,惠思曼見同伴目光出神的同伴,心裡有些焦急。
作為酒店服務員,在工作中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著嚴格的規范,出一點小錯誤都可能會受到懲罰。
更不用說將目光長期放在顧客身上,這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惠思曼裝作不經意的打量周圍一眼,發現沒人注意兩人,才伸出手在出神的同伴胳膊上碰一下,嘴裡低聲且快速的說道:
“快別看了!現在可不是追星的時候……要是被值班經理發現我們兩個人的動作,這幾天的工資可是不夠扣的!”
快速說完,惠思曼嘴裡又低聲嘟囔一句:
“該死的!平時也沒見過你玩遊戲啊!怎麽對月光這麽感興趣,盯著人家都已經看了有幾分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