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特西說了一句“其實很簡單”以後,就停在那裡,像是故意吊人胃口。
林奇滿足了她故意賣關子的心裡,問道:“什麽原因,為什麽說其實很簡單?”
“噗!”
貝特西見林奇真的不知道原因,突然笑了起來。
她笑的時候,一點也沒有淑女風范。紅潤的嘴唇張開,潔白的牙齒像兩排瓷貝。眼睛也微微眯著,笑意幾乎抑製不住,從明亮的瞳眸中滿溢出來。
“你還真覺得會有什麽理由嗎?”
林奇正被貝特西的笑容感染的有些放松的心情,被她這麽一問,呆在原地。
“什麽意思?”
貝特西用一隻手掩住嘴唇的笑意,聲音輕快的說道:“沒什麽意思,只是覺的你這個人太好騙了!”
“……你想一想,送你這瓶酒的人肯定和你不認識。就是說,送你東西是臨時起意。一個人住在酒店中,想認識一個陌生人,又找不到合適的禮物,這時候該送點什麽?”
“酒店裡只有吃的、喝的、用的。她總不可能送你一條麵包吧!那也太沒品了!既然吃的東西送不出去,那就只有喝的東西可以送了。恰到好處的是,在交往文化裡面,送一瓶酒對不太熟悉的人之間,是一種正確的選擇!”
“所以……”貝特西眼睛眯著,透露出一種她這個年紀獨有的狡黠,和林奇最開始見到她時,氣質上有點不符。
但是,成熟和天真混合在一個人身上,讓貝特西有一種獨特的,難以用語言表現的魅力。
“所以啊,送你這瓶酒的人,是除了紅酒就沒什麽東西可以送了。正好,那個送禮的家夥經常住在這個酒店,而且還是一個酒鬼,酒店裡面說不定還保留有她自己專門的酒櫃。”
“所以說,就讓酒店服務員從她自己的酒櫃裡挑一瓶酒送給你!”
“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林奇對吃完飯,在這裡和一位美女演演戲也不反感,裝出一副恍然的樣子,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我想,你猜的肯定是對的!”
將紅酒拿在手裡,林奇抬起頭正好見到一位個子頗高的服務員身體筆直,一臉微笑的走到兩個人身邊,便將紅酒遞過去,說道:
“麻煩你將瓶酒給我們打開!”
個子頗高的服務員伸手接過紅酒,眼睛看著林奇和貝特西,輕松的說道:
“當然沒問題,很樂意為兩位服務!請兩位稍等片刻!”
林奇也是禮貌的道謝,然後轉過頭對貝特西說道:
“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美女賞光喝上一杯?”
“當然可以!”
貝特西露出一個微笑,說道:“我其實也非常喜歡扎貝思酒莊出產的各種紅酒。”說著,貝特西端起自己的高腳杯,晃了晃裡面還剩一點的紅酒:
“你可以猜一猜這酒叫什麽名字!”
林奇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酒杯,聳了聳肩:“它的名字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我猜這酒的產地肯定和波塔一樣,也是來自扎貝思酒莊!”
貝特西和林奇對視一眼,兩個人都默契的對有些事情心照不宣,這種奇異的氣氛是社交很好的潤滑劑。
“沒錯!”
貝特西將酒杯又放到桌子上,雙手交叉合攏,抵住下額,短發垂落下來,讓她的臉顯得更小、更瘦。
“這酒名字叫做玫紅色,意思也很簡單,和波塔不太一樣的是,裡面沒有什麽特別動人的故事。叫這個名字,只是因為它的顏色和玫瑰的紅色特別像而已!”
“波塔是傳承幾百年的名酒,而玫紅色的歷史還不到三十年。
它論歷史沉澱比不上波塔,論口感口感也比波塔遜色,和其他頂級名酒更是沒法比較!”“可是,我對玫紅色的喜愛卻和波塔不分上下,甚至在心裡還對玫紅色更偏愛一點!”
林奇看了一眼放在貝特西桌子旁邊,還剩杯底一點的紅酒,說道:
“看來,今天晚上你的運氣不錯,剛剛喝過自己最喜歡的玫紅色,馬上又要喝最喜歡之一的波塔。今天是你的幸運日啊!”
貝特西坐直身體,讚同的點了點頭:
“我喜歡這個說法!”
片刻功夫,個子頗高的服務遠就用托盤將紅酒端了上來,他將兩個玻璃杯放在林奇和貝特西身前,然後為兩人各倒半杯酒。
等這一切做好之後,林奇和貝特西要端杯品嘗的時候,才感覺到有些奇怪。
林奇側過身體,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仍然站在兩人一旁的服務員,有些奇怪——這個人為什麽還不走?
林奇的眼睛很好的傳達了自己的疑惑。
個子頗高的服務遠對林奇笑了笑,這個微笑不是出於禮貌, 而是一種歉意的微笑。
至少他是這樣讓林奇認為的!
轉過頭,他躬身問道:“請問,您是不是月光女士?”
貝特西皺了皺眉,對這種被人認出身份的事情她經歷過很多次。但是,在酒店裡,被服務人員當面問出來,還是第一次。
不過,貝特西還是點了點頭:
“我是!”
個子頗高的服務員聽到貝特西確認,臉上笑意從歉意轉為驚喜,看起來很高興。他用眼睛示意不遠處,在林奇和貝特西疑惑轉身看過去的時候說道:
“我有一位同事非常喜歡月光小姐所在的星辰塔戰隊,對月光小姐更是十分佩服。您不知道,只要是有星辰塔戰隊的比賽直播,我們宿舍內的電視機就誰都搶不過他!”
“剛剛見到月光小姐來餐廳用餐,這家夥可是激動的不行,又在我耳邊將星辰塔戰隊的所有事跡又都說了一遍!我想……既然他這麽喜歡星辰塔戰隊,不知道月光小姐可不可以為他簽一個名?”
個頭頗高的服務員說的是三人不遠處的一個服務員。他個子適中,相貌普通。站在離三人不到二十米的位置,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這裡。
可能是因為看到了偶像太激動了,這位個子、相貌都普通的服務員,渾身都有些發抖。
貝特西見到他這幅樣子,轉過身對身邊個子頗高的服務員點了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筆記本和簽字筆。
翻開筆記本,貝特西問道:“你的同事叫什麽名字?”
個子頗高的服務員,聲音輕快的說道:
“惠思曼,他叫惠思曼?馬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