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內,劉表躺在榻上咳嗽連連,兩名婢女在一邊服侍著喂藥,醫生彎著腰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蔡瑁垂頭喪氣地坐在一邊。 “德珪,你去整頓整頓軍備,以防孫堅小兒攻擊襄陽!咳……咳……”劉表大喘了一口氣,又咳嗽了一會兒,“可恨……可恨呐!那些禍事的蠻子!哦……捉拿蠻子的榜文可曾發出去了?”
“昨日連夜已經發出,目前還沒有傳來音訊,主公勿憂,好好安歇!”蔡瑁急忙安慰。
蔡瑁剛剛從劉表房中出來,見蒯越急匆匆走進大門,急忙一把將其拉住,“異度先生何事如此匆忙?主公剛剛睡了!”
“也沒什麽太重要的事,就是有個自稱叫霍篤的人來報說,在襄陽城外看到了幾個蠻子,我細問了一下,正是破了界口之圍救走孫文台,又攻打樊城的那幾個蠻子,故爾來報主公!”
“什麽?難道孫堅小兒這麽快就要攻打襄陽了嗎?你快去稟報主公,我去整頓人馬!”蔡瑁一聽那幾個禍事的蠻子出現在了襄陽附近,頓時大驚失色,就要部署人馬準備迎戰!
“德珪勿慌!勿慌!”蒯越拉住蔡瑁,哭笑不得地道,“那人說的是前天他看到有幾個蠻子,後來匆匆北上往南陽方向去了!”
“前天!?”蔡瑁長出了一口氣,“那還是在界口設伏圍攻孫堅之前了。我就說嘛,江東軍不可能這麽快就到這裡來!”
當下蔡瑁與蒯越商量,撥給霍篤三百軍兵,在樊城往武陵的各條路上巡查,發現蠻子蹤跡即刻來報,他自提大軍去捉。當然若是霍篤能夠擒住蠻子,賞萬金,並可入襄陽為官。
霍篤大喜,在城裡尋著自己的弟弟霍峻及二十來名莊客,帶著那三百軍兵,沿路巡查不提。
卻說孟獲雖然孟獲想不透為何這個隆中不在南陽,是歷史本來記載就有誤差,還是我穿越過來引起的連鎖反映,諸葛亮也不在南陽了!具體個中原因先不必分析,孟獲既知了隆中臥龍岡,便又向桓階又詳細了解了走的路線。
當然主要是怕遇到劉表的軍隊,他們目前太顯眼了,而經過幾次折騰,劉表也對他們恨之入骨。如果遇上劉表迎戰孫堅的大軍那就慘了。樊城離襄陽太近了,只要有心人刻意留心,風吹草動都很難瞞過對方。
孟獲等人辭了孫堅,前往隆中。孟獲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是連哄帶騙,還是連打帶綁,總之是一定要把諸葛亮弄到自己的陣營裡。歷史的宿命可不能重演啊,自己若是再被諸葛亮七擒七放那就太悲劇了。必須把他掌握在自己手裡。
眾人也都想瞅瞅孟獲說的大賢到底長什麽樣,於是跟在他後面急匆匆往隆中而去。
“小煥,你看我大戰荊襄名將蔡瑁,何等威武,有沒有需要改進之處!”木鹿青嘻笑著對鄂煥說道。從南中一路走來,在孟獲的引導下,大家已經養成了每逢作戰必總結的習慣,也從戰後分析總結中嘗到了不少甜頭,現在不用孟獲再說,他們都會自覺地分析總結提高。
“什麽小煥,你這不肖之徒,叫我半吊師父!”鄂煥懶洋洋地說道。他對木鹿青已經徹底無奈了,現在也懶得跟他計較什麽了。
“嘿嘿嘿……半吊師父!”木鹿青壞笑道,“您老什麽時候把那幾套絕招教給我啊!”
“想學絕招,就拜師父,磕頭、敬酒一樣少不了,此後牽馬、拽鐙、奉茶也殷勤點……”鄂煥還在想著什麽擺師父的派頭,突然一聲梆子響,林中衝出三百余人,
截住去路。 這些人氣勢洶洶,外加得意洋洋,顯然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後面三百人左右是荊州軍的打扮,前面二十來人是家丁莊客的樣子,最前面站定兩人,一人頭戴鬥笠,手提哨棒,正是孟獲等人之前在襄陽城外遇到的大漢霍篤。
霍篤身邊還有一人,手拿鋼叉,騎上馬上,面色冷峻,不屑地注視著孟獲等人。
“霍兄!你們這是……”孟獲一催馬,略略一抱拳。心裡已有不祥感覺,恐怕是要遇到麻煩了。
“哈哈哈……”霍篤放聲大笑,“你們這些蠻子,天堂有路爾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老子等你們很久了,還不快快納命來!”
“等我們好久了!?”孟獲一愣,“你們知道我們要從這裡走?”
“爾等蠻子豈能明白我們兄弟的妙計,快作決定,是自己下馬受縛,還是我們把一湧而上把你們剁成肉醬!”霍篤一付勝券在握的表情。
“霍兄也太自信了吧,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孟獲撇了撇嘴。我們再不濟也有六員大將啊,對方三百來人,能奈我何,難道他的自信來自於使鋼叉的那個小子?
“楊鋒在此,哪個不服,上來大戰三百回合!”只聽一聲大吼,就見楊鋒翻身下馬,一晃鋼叉,幾步衝到雙方中間的空地上。
說實話,楊鋒一路上既快樂又鬱悶,快樂的自然是遇到了孟獲等一幫血性的朋友,鬱悶的是自己是步將,而路上遇到的對手多是馬上戰將,一直沒有露臉的機會。再加上自己沒有什麽名師指點,雖然得了泠苞的刀譜,但是因為對泠苞的恨,發誓不練刀法,反倒是便宜了金環三結、忙牙長等人。
自己的鋼叉全靠十多年山中打獵時的感悟,沒什麽套路。如今一見對方有一個騎將是使叉的,便心中一動,再見還有一員步將,頓時來了興致,率先衝出邀戰。
“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啊!”霍篤也不廢話,向前一縱身,舉哨棒便向楊鋒砸去,楊鋒接架相還,二人戰在一處。
楊鋒一路上與大夥沒少切磋,也有一些自己使叉的感悟,憑著一股不服輸的熱血氣慨,與霍篤大戰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但隨著霍篤招法變換,楊鋒漸漸紕露多了起來,再過三個回合,楊鋒便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緊接著便手忙腳亂起來。
但見霍篤腳下一錯,讓開楊鋒刺來的一叉,再進一步,“啪”地一下,哨棒正砸在楊鋒右肩。楊鋒站立不穩,噔噔噔倒退幾步,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還有誰!?”霍篤牛逼哄哄地把哨棒一端往地上一戳,大喝一聲,震得山林回聲激蕩。
“好!”荊州軍一見自己的主將取勝,不由得大聲叫好。
“無知鼠輩!”孟獲冷笑一聲,輕輕一磕馬,來到霍篤面前,緩緩抽出雙刀,低頭看了看霍篤,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三百來人,微微一眯眼,“老子此番出行,沒帶什麽護衛,爾等若是識相,便乖乖認我為主,作我的護衛,若是不識相,哼哼……老子管殺不管埋!”
“蠻子,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看霍爺如何先打斷你的馬腿,再敲碎你的腦殼!”霍篤聞言氣得哇呀呀爆叫,沒想到這些蠻子面對如此懸殊的強兵,而且輸了一陣後還如此猖狂。說著話,揮哨棒便要往上衝。
“大哥一邊稍歇片刻,待小弟會他一會!”此時使叉的那員將卻阻止了霍篤,他已看出來者不善,憑那一股睥睨一切的氣勢,便不像剛出道的雛兒,隱隱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南郡霍峻!不知閣下是……”這個自稱霍峻的人衝孟獲抱了抱拳道。
“霍峻!”孟獲聽聞此人心裡一動。霍峻在《三國演義》中可不是無名之輩,特別是在劉備入川之後,立下許多功勳,但從眼前來看,似乎對自己不太友好。“想知道老子的名姓不是難事,但須得贏了老子手中這兩口刀!”
霍峻也不答話,一催戰馬,舉叉便刺,孟獲也一磕馬腹,往前便衝。二馬一錯蹬,孟獲左手刀一架鋼叉,右手刀橫掃霍峻後腰。霍峻急忙用叉柄往外一磕,擋住刀路。
“好刀法!”霍峻暗讚一聲,撥回馬來,再次衝過去,二人各舉刀叉,戰在一處。孟獲舞動雙刀,隻攻不守,一刀緊似一刀, 一刀快似一刀,疾風驟雨一般。
霍峻一邊咬牙招架,一邊暗歎,這蠻子好生凶猛,端得一條好漢,只可惜他是蠻族,要不然倒是可以結交一番。
“都往後退一退,再退!”霍篤指揮著那些莊客和士兵退了又退。沒辦法,霍峻在孟獲的攻勢下不斷後退,如果士兵們不往後退,就會影響到自己兄弟鬥將了。
打到此時霍篤心中不由得一驚,原本他對弟弟的功夫還是心裡有底的,荊襄這地界能勝霍峻的人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沒想到今天遇到硬點子了,除了每一回合對衝之時霍峻搶先刺出一叉外,就再也沒有進攻過,始終被這蠻子壓著打。
此時孟獲心裡也不由得對霍峻欽佩起來,雖然此人沒有什麽凌厲的攻勢,但防守嚴密,明眼人一看便知敗局已定,但卻硬挺著一股不到最後決不放棄的倔強勁。雖然處於守勢,但也頗有章法,絲毫不亂。道上有句話叫:功夫即人性,看來此人善守。嗯!是條漢子!
三十回合以後,霍峻有些支撐不住了,汗流浹背,氣喘籲籲,招法也開始凌亂起來。
“弟兄們,殺蠻子不用講什麽道上的規矩,跟我一起上,殺的多賞錢就多啊!”霍篤一看弟弟要敗,急忙把哨棒一舉,大喊一聲,衝了上來,想要以多勝少。
“跟著我,先把基礎打好,再學絕招不遲!”鄂煥衝著木鹿青大喊一聲,“這麽好的練手機會可不多,快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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