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伯苗兄這話問到點子上了!”孟獲撕了一塊象肉,在鄧芝、魏延等人面前拿著比比劃劃,“其實我們根本不是什麽武陵的五溪蠻,我們來自南中地區,和荊州八竿子打不著!” “南中!”周泰、蔣欽大眼瞪小眼,一個勁地晃腦袋,表示沒聽說過,“伯苗,你讀的書多,聽說過嗎?”
“南中……南中……”鄧芝摸著下巴,沉吟良久,“難道在益州的最南端的不毛之地!”
“什麽不毛之地!”孟獲又拿起一塊鹿肉干,“你看我們這吃的,我們這用的,我們這騎的,不毛之地產這個嗎?這都是中原人的偏見!”
“我……我說兄弟,你別總拿著肉晃來晃去好不好,我總有一種上去掐死你的衝動!”蔣欽使勁咽了口唾沫說道。
“你想吃嗎?”孟獲又伸出了象肉,“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想吃,你想吃又不說,不說還想吃,想說不吃可又想吃,想吃又不想說吃……”
“夠了!”蔣欽大吼一聲,一把奪過象肉,猛咬兩口,滿嘴是肉含混地道,“天天鹹魚乾,吃得老子都快吐了!嗯……幼平!味道不錯,你也嘗嘗!”說著話撕了一塊給周泰。
孟獲無語地看著蔣欽、周泰的吃相,看來這兩個水賊的日子也混得不怎麽舒暢,得!他倆好收拾,多半有口吃的就行了。
“嗯這個……咱們能不能換下一話題!”鄧芝忍住饑腸漉漉,“劉荊州為何四處張榜懸賞捉拿你們?”
“我不是早就說了嗎,他肯定是劫了劉表的私房錢,又睡了那老家夥的女人!”蔣欽咕嘟一聲喝了一口酒,不忘插話道。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孟獲見大家都已經沒了敵意,鋪墊得也差不多了,把包袱裡的酒肉都拿了出來,分給幾人共食,大家同吃同喝,關系明顯又拉近了幾分。
“吾乃南中四洞二百寨總盟主,屬下數十萬精兵!上百萬黎民!”孟獲自然是繼續誇大其辭亮出自己身份,又把其他人介紹了一番,說明自己此出中原尋訪賢人良才、振興南中的意圖,重點說了如何救孫堅於重圍,如何攻打樊城,並因此得罪劉表。自己又如何不避危險,前往隆中訪賢,大戰霍氏兄弟等等。
孟獲本身嗓門便粗,又學著單天芳說評書的姿態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說到緊張處絲絲入扣,引人入勝,只聽得鄧、魏、蔣、周以及一並水賊、武卒目瞪口呆,心馳神往,甚至連孟節、木鹿青等人都被自己的故事吸引住了,每每說到他們中某人的英名神武之時,隻喜得此人抓耳撓腮,喜形於色。
“真英雄也!”周泰抱拳讚道,“不過兄弟,咱們還是說點正事兒,這一大堆金銀如何來分!”孟獲暗罵周泰賊性不改。
“我們一向視金銀如糞土,為什麽?因為我們不缺錢,富得流油!”孟獲隨手拿起一塊銀錠,撲通一聲扔進河裡,“我們那裡遍地金銀,我所在的洞府,便叫銀坑洞,知道為什麽嗎?”
“撲通、撲通!”幾名水賊慌忙跳入水中打撈銀子,周泰看得跳腳大喊:“快撈起來,這個敗家玩意兒,怎能亂扔銀子!”
“銀坑洞?為什麽?”蔣欽、鄧芝等人互相看了看,不明所以。
“因為洞裡到處都是銀子!”孟獲又拿起一錠銀子,便要向後拋去。
“別扔!別扔!”周泰一把摁住孟獲的手,“你個敗家玩意兒,你不稀罕,老子還要呢!”硬是從孟獲手裡摳出銀錠,喜滋滋地抱在懷裡。
“我的洞府旁邊還有一座山,
名叫銀坑山,你們知道為什麽嗎?”孟獲繼續道。 “難道山上都是銀子!”周泰抬頭愕然地道。
“嗯,這位周兄弟真聰明,說得差不多,整座山就是一個巨大的銀礦,需要多少銀子,上山挖便是了!”孟獲說得唾沫星子亂飛,左手掐著一錠銀,右手拿著一錠金,暴發戶一般,腰杆一挺。
“我們現在啥都不缺,尤其不缺錢,但就是缺人才,缺文化。所以我作為堂堂總盟主,受南中數百萬鄉親之托,親自到中原來尋訪賢良。原本聽說荊襄多才俊,可那劉表是個偽君子,可笑自詡為才俊的家夥們隻知荊州,不知天下,還以為南中是不毛之地!還以為我們是化外之民!想賺錢,不知南中之富,想當官,不知南中虛位以待。可歎!可笑!”
鄧芝、魏延面有愧色,孟獲後面的話顯然是說給他倆聽的,他們曾明言,為了錢財、為了官位才來堵截孟獲等人的。說實話對於這什麽南中地區,他們還真沒有什麽了解。
“尋訪賢良!哈哈哈……總盟主你這趟荊襄算是來對了!”蔣欽一摟周泰的肩膀,腰杆一挺,胸脯拍得啪啪直響,“我與幼平便是荊襄才俊,你們到周邊的大江大河上打聽打聽,道上混的哪個不知我們哥倆的名氣!哈哈哈……”
“這……”周泰遲疑了一下問道,“其實我們哥倆最擅長的是水戰,不知南中有沒有大的河流?”
“哈哈哈……幼平多慮了!”孟獲一聽這話,知道已經八九不離十了,高興道,“別說是河流了,從我們那裡繼續往南,便是寬闊無垠的大海,無邊無際,夠你們兩個才俊展露手腳!我欲成立水軍,兩位便是都督!”
“大海!都督!哇……”蔣欽激動了,“幼平你不是說等咱們有錢了,搞艘大船到海上去嗎?現在有人出錢買船了!我們還能帶領水軍,哈哈哈……”
孟獲拿起兩錠黃金,扔給蔣欽、周泰,“恭喜兩位找到了大展才華的舞台,脫了水賊身份,跟著我有肉吃、有酒喝,有仗打、有官做,後輩兒孫也都安排得妥妥的了!”
“伯苗兄,文長兄,二位什麽打算?”孟獲手裡掐著兩錠黃金,看著鄧芝、魏延二人道。
“蔣、周兩位兄台跟著盟主可脫水賊身份,也得了一場富貴!”魏延沉吟了一陣道,“魏某可得什麽?如果僅僅是一場富貴,一任小官,蝸居一隅,還不如身在中原一搏,如今天下紛亂,也未嘗沒有我們展露身手的空間。”
“本盟主屬下有八百近衛軍,都是馬上的好手,個個使長刀,他們習練的刀法就是這個!”孟獲取出“撥風刀法”的刀譜扔給魏延,“此刀法之精妙絕不比文長所習刀法差,現就送給文長,相互印證之下,你的武功必將一日千裡,更上台階,成為那萬軍叢中縱橫自如的上將軍。”
魏延疑惑地展開刀譜,孟獲趁熱打鐵,“我那八百近衛軍,人人都習這種刀法,人人都是優中選優的好手,怎奈目前沒有合適的將官來帶領他們,若是文長能來,我便封為校尉,管轄這些虎狼之士、熱血男兒!”
“好刀法,好刀法!”魏延對撥風刀法讚不絕口,“你……你說什麽,手下八百人全都習練這個!?那……那以後打仗還要兵做什麽,直接一堆大將衝上去不就完事了嗎!變態!太變態了,瘋狂!太瘋狂了!”
“現在還沒有成為將才,所以需要一名將才來帶他們,文長,恭喜你要成為一堆將才的帥才了!”孟獲說著話瞅了瞅魏延身後的戰馬和馬上的長刀,“嘖嘖嘖,你說你寒磣不寒磣,還帶領什麽義陽武卒,瞅你騎的那馬,瞧你使的那刀,簡直破銅爛鐵。”
孟獲說著話,指了指自己這些人的座騎,“你看看我們的,都是夜行八百,日行一千的寶馬良駒,說出來你都不敢相信,呂布那赤兔馬都是我們送他的!”
“這……真的假的!”鄧芝和魏延都瞪大了眼睛。
“你看看我們用的都是什麽刀!”孟獲刷地一下抽出自己的雙刀,此刀甫出一鞘,龍吟虎嘯,迎面一股凌凜寒氣,日光一照,刀上花紋灼灼放光。
“刷刷刷……”木鹿青等人紛紛抽刀在手,刀光亂晃,直把魏延看得目瞪口呆。對於兵刃,他還是有研究的,見對方抽出的個個都是百煉鋼刀,尤其是孟獲那兩柄刀,既寬且長,略有弧度,寒風森然,一看便是難得的寶器。
對方說的話可以懷疑,可拿出的家夥什兒可是真材實料的,讓人不得不對其鑄造技術深深欽佩。
“我說過,我們那裡什麽都不缺,就缺人才,這種刀,我那八百近衛軍,每人兩柄,連長刀的刀頭都是百煉鋼!”孟獲繼續下猛料,“文長兄弟,你若是跟著我,你那馬,換寶馬,你那刀,換寶刀,怎麽樣!”
魏延原本臉色就紅,此刻激動加興奮,臉紅得發紫,直喘粗氣,看看那戰馬,看看那鋼刀,又看看那刀譜,牙關一咬,下定決心,就要答應。
“你們強大了會不會攻打中原?”鄧芝不合時宜地問道。
“是啊,劉表的告示裡說你們見男人就殺,見女人就奸,見小孩就吃,你們強大了會不會如此面對中原百姓!”魏延也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