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甘寧聽得原益州郡太守正昂領兵在外挑釁,頓時大怒。當初正昂在牂柯城任太守之時,便竭力打壓、屠殺錦帆賊,甘寧正待親自由巴郡前往牂柯找那正昂的晦氣,沒想到正昂已惹得眾怒,各方勢力群起而攻之,沒辦法跑到老巢益州郡。 此次甘寧與何氏兄弟來取益州,雖說主要是為了給黃巾兄弟奪一處落腳之處,但也未嘗沒有報前仇的意思。怎奈正昂命大,親自率兵前往三江城了。
“諸位兄弟在此稍候,看甘某如何取了正昂狗頭。”甘寧說罷操起鐵索,乘雄獅便要出發。
“興霸兄別把我等不當兄弟。”孟獲站起身來正色道,“既然正昂狗賊向興霸兄挑戰,那便是向在座所有英雄挑戰,我等焉能坐視不理,而讓興霸兄獨自涉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任他正昂有通天本領,也擋不住我們兄弟齊心。”
孟獲言罷,眾人轟然叫好,人人奮勇、個個爭先,生恐落後被人恥笑。
“真英雄也!”徐庶看到一眾兄弟情深,也不禁熱血沸騰。
眾人點起兩千弟兄,衝出城門。徐庶觀察甘寧、何氏兄弟用兵,陣形散亂,不成體系,不禁大搖其頭,看來這些人還是全靠一腔熱血,若沒有深明軍法韜略之人指點,恐也難成氣候。正在觀察之際卻見孟獲正望著他,徐庶心中一怔,頓時了然,想必這位所謂的盟主也已經發現了自己缺陷之處,遊歷中原遍訪名士正是為了彌補這一不足。
“哈哈哈……”對方門旗之下,正昂手持長劍,一手撫髯,見城中衝出一幫人,衣著雜亂,隊形不整,不由得放下心來,一幫烏合之眾,也敢乘虛謀我益州,“呔!何方賊寇竟敢侵我益州之境,還不速速下馬投降,否則大軍一致,爾等立成齏粉!”
“他們怎會在此!”孟獲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卻見對方陣中正昂太守兩邊立著兩員大將,正是迤西銀冶洞二十一洞洞主牛毛哆哩和八番部長阿裡旺。孟獲等人當初大鬧三江城時便知道這兩洞與三江城已經聯合起來,他們應該和銀坑洞等勢力正處於對峙狀態,不守著自己的地盤,卻跑到這裡來是什麽意思。
甘寧催動雄獅來到兩軍陣前,嘩棱棱一抖手中鐵索,大喝道:“正昂老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既然要來尋死,還不速速伸出狗頭引頸就戮!”
正昂看了看威風凜凜的甘寧,一下愣住了,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鐵索當兵器,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獅子當坐騎。愣了一下,向身後的雍騰道:“雍家主可曾聽說過此賊。”
雍騰當即搖了搖頭,“回太守,雍某此生見過騎著獅子作戰的惟有銀坑洞的孟獲小賊,對面此賊卻是沒有見過。咦……孟獲小兒!”雍騰突然瞅見了孟獲等人。
“兩位洞主誰願取這首功,擒下敵酋!”正昂看了看牛毛哆哩和阿裡旺。
“銀冶洞的小賊們不是去中原遊歷去了嗎,為何出現在此!”牛毛哆哩並未回答正昂問話,而是沉吟道,“難道他們聽到了什麽風聲!”
“要麽咱們先撤回三江城再從長計議?”阿裡旺道。
“兩位洞主何故臨陣退縮,反被賊人小瞧?我們兵力優於對方,大軍一個衝鋒,敵方必潰!”正昂滿腔怒火卻不敢發泄,他不久前損失了幾名得力的手下,現在打仗衝鋒還得靠這兩位洞主作主力呢。
“兵多有用嗎?敵人有多強,太守根本不知道,益州城反正跑不了,不如我們先回三江城多提兵馬再來挑戰!”牛毛哆哩也提議道,
他是親眼見過孟獲等人的戰鬥力的,未戰先自怯了幾分,自覺得雖然自己這方比敵人多出一倍,但能不能戰勝還是沒有把握。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嘀嘀咕咕做甚鳥事!”甘寧見對方不理自己只顧商量什麽,早已不耐煩,“弟兄們衝啊,取了正昂狗頭回去當尿壺去也!”說罷一抖鐵索衝了上去。
“衝啊!”士氣正熾的兩千余人如決堤洪水直衝而下。
孟獲拍馬舞刀直奔牛毛哆哩。銀冶洞與銀坑洞乃是宿敵,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當然孟獲還有一層疑惑就是這個家夥出現在這裡到底意味著什麽,必須弄清楚了。
“兩位洞主,現在在不是考慮退卻之機,本太守就不信了,我們以多戰少何來的必輸之局,衝啊!”正昂長劍一指,手下四千余人也各舉刀槍衝了上來。
但是兩方對比,士氣高下立現,甘寧一方嗷嗷亂叫,奮勇向前,正昂一方則士氣低靡,連洞主都戰心不高猶豫不決,何況他們的手下。加之衝鋒起步較晚,甫一接觸便落了下乘。
正昂一方雖然兵將,怎耐將少。反觀甘寧一方,甘寧、何曼、孟獲、金環三結、阿會喃、董荼那,再加上魏延、蔣欽、周泰,個個都是殺伐果斷的猛將,如猛虎下山一般衝入敵陣。
有道是將是兵的膽,黃巾和錦帆的眾兄弟,一看衝在前方的將領如此生猛,士氣再次高漲。混戰之中,正昂一方竟有崩潰趨勢。
孟獲雙刀齊舞,上下翻飛,仿佛一個表演拋球雜耍的高超藝人,殘肢、斷臂、頭顱不斷飛到空中,在他身邊形成一個碎肉織成的圓幕。這是按照獨孤九劍的基本原理改造自己雙刀刀法後的第一次試血,既又對其中雙刀原理的的徹底領悟,又有將總決式中以劍破盡天下兵器心得在刀上的運用。
“給我擋住!後退者斬!”牛毛哆哩見自己所屬洞丁在孟獲的衝殺之下,紛紛潰退,不由心下大急,急忙砍翻兩名逃跑的洞丁,指揮著屬下頂上前去。
建寧城下,徐庶、司馬徽、何儀、管亥站在那裡,注視著眼前修羅地獄般的戰場。
“弟兄們雖然驍勇,但敵方人多勢眾,即便我們勝了也是慘勝!”徐庶對何儀道,“這便是我讓何渠帥速速再去整頓兵馬的原因,現在敵方岌岌可危,正是第二梯隊衝鋒的最佳時機!”
“先生高見,儀不及也!”何儀向徐庶報了報拳,回頭對管亥道,“老管,該咱們的了,衝!”
何儀、管亥帶領第二梯隊一千余人猛衝過去,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正昂的軍隊瞬間崩潰。
孟獲已不知殺透了幾重波浪般衝擊過來的敵人,雙刀越運越熟,仿佛與自身成為一體,心中一動,刀便可以到達想到的位置,那種奇妙的感覺是他從來不曾有過的。雙刀一錯,砍翻兩人,與牛毛哆哩打了個照面。
“哈哈……牛毛小兒,拿命來!”孟獲大吼一聲,舉刀便砍。
牛毛哆哩渾身一個哆嗦,急忙舉刀招架。咣!一聲巨響,牛毛哆哩大刀撒手,再看虎口震裂,連戰馬也受不了衝擊,踏踏後退幾步,唏律律一聲嘶鳴,差點一個列且跪倒在地。
牛毛哆哩心中大駭,他是知道孟獲厲害,但是沒想到厲害到如此程度,自己在銀冶二十一洞中也算數一數二的勇士,竟然接不了他一招。 但是沒等他反映過來,孟獲的雙刀早流星趕月般跟了過來,嗚!刀掛風聲,直奔牛毛哆哩的脖頸。
我地娘啊!牛毛哆哩急中生智,身子生滾,滾落馬下。但聽耳邊哢嚓一聲骨斷筋折的悶響,孟獲雙刀竟將戰馬脊骨砍斷,刀勢余威開膛破肚,差點將一匹刀劈成兩半。
眾洞丁轟得一聲四散奔逃。牛毛哆哩剛剛爬起身來,便覺脖子一涼,長刀已然架在肩上。直嚇得兩股戰戰,腿肚子一個勁地想抽筋,口中發乾,喉嚨發苦。
“綁了!”孟獲大吼一聲。早有兩名水賊衝過來,把牛毛哆哩摁倒在地,五花大綁捆了個結實,見這小子一個勁地張開大口喘氣,一名水賊撿起一隻斷臂硬塞到牛毛哆哩嘴中。
“太凶殘了,實在是凶殘得沒人性了!”孟獲見些不由得搖頭感歎。
戰場很快呈現一邊倒的趨勢,甘寧率領眾人直追出十余裡地,一路上屍橫遍野,血流滿地,有那心眼活的,一見逃命無望,紛紛扔掉武器,跪地投降。
此役雖然規模不大,但無比慘烈。建寧城眾兄弟共斬殺兩千余人,俘虜一千余人,繳獲軍械無數,可惜的是讓正昂和阿裡旺逃走了。己方也損失七百余人,雖然和殺敵數來比可謂大勝,但是對於急需用人之際的建寧城,卻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如何打掃戰場,救護傷員暫且不提,有華佗和他兩個徒弟在,原本一些必死的傷勢也得到緩解。眾人回歸太守府,孟獲急於了解南中形勢,把牛毛哆哩押上來審訊,可這一問,讓在座眾人都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