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噢,是風雪車行叭。嘿,那車行可不簡單,上面有大人物罩著在,一般的小劫匪看見這車行的車架都早跑了,坐他家的車,放心的很哩。”
那車廂外駕車的老劉也附和道:“那可不是,俺與那車行的老鄧頭認得,他說啊,光他們主家手下的絕頂高手都有十好幾名,要是碰見什麽不長眼的混球,哼哼,那真是一個都別想走咯。”
古言眨眨眼睛好奇的問道:“絕頂高手?有白淺厲害嗎?”
劉紳這就又作死的看了一眼白淺隨即乾笑道:“應...應該是沒有的吧......”
就這樣,幾人在車架內說說笑笑,幾個時辰後就到了蘇城城門口。
“就說那日雪大如毛,要真是出去的話,連頭牛都能給你活埋咯。可這顧大人不一樣啊,她本身便是習的這極寒之功,這說時遲那時快,就見一道殘影,顧大人已經到了面前......”
輕輕合上車簾,鉤吻轉頭問道:“劉叔,你可知這外邊唱的是啥戲?還蠻有意思的。”
劉紳回答道:“哈哈哈,你說外面這戲啊,喚作《尋梅》,可是這蘇城一絕啊。幾乎每天他家茶鋪前都是人滿為患,一半人呢是來這喝極品茶水,還有一半便是專程來聽這《尋梅》的了。”
鉤吻點點頭:“倒是有趣的很,只可惜我們是無緣享受了。”
劉紳笑著搖搖頭,正欲開口卻被粗暴的打斷了。
“停車!車上的人都下來,例行檢查。”
劉紳愣了一下跳下車帶著討好的笑容朝衛兵詢問道:“這位兵爺,請問怎地今日查的這般嚴謹啊?”
衛兵斜了他一眼見其態度還算好便解釋道:“嗨,這不碰上大事了嘛。前幾日,竟有一夥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賊人劫了刑場!這不,全城都在嚴查呢。”
劉紳連忙附和道:“那是,這賊人也忒可惡,光天化日竟就敢劫刑場。不過兵爺您放心,我這都是良民,來來來,古言小兄弟下來吧。”
古言回頭朝白淺使了個眼色帶著笑容與鉤吻下了車。
這下劉紳懵了,這怎還少個人呢,不是沒事找事兒嘛?他啊連忙問道:“那白...”
“白毛巾!在呢在呢,來,劉大叔我幫你擦擦汗。”
古言立馬上前替劉紳擦拭著不存在的虛汗,並小心的在他腰間掐了一下。
衛兵狐疑的看了他們一眼上前打開車廂仔細檢查起來,嗯,車內確實沒有其他人了,也沒有什麽違禁品...等等,這個長盒子......他轉頭問道:“這盒子裡裝的什麽東西?看長度是兵器吧?”
古言笑道:“兵大哥說笑了,我們怎麽可能有武器嘛,這是我阿叔送的扇子,不信您打開瞧瞧。”
衛兵打開來一看,果然是柄雕刻精美的折扇,他放下心走到一邊說道:“行了,沒問題,你們可以走了。最近查的嚴,還請各位多多見諒。”
“不礙事,不礙事......”
進了城古言輕出一口氣,幸好胡叔他們給自己做的是這“雀翎”,不然現在已經被抓了。
是的,那柄折扇正名為“雀翎”,是胡叔給的書冊上記錄的。雀翎,扇兵者,內含十二扇骨利刃,平時與普通折扇無異,一旦激發便是一柄殺人利器。另外,扇的兩側大骨內還藏有無柄薄刃各二十,可激發機關自排口出射出,殺人於無形。
劉紳拍了拍胸口識相的沒有去問白淺的去處開口道:“G媽,
嚇死我了,還以為要出事呢。古言小兄弟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去我家吃頓飯歇息一晚明天再出發如何?正好我還可以帶你們在這蘇城逛一逛。” 古言想了想回到:“那就麻煩劉大叔了。”
蘇城,風雪閣頂,風雪依舊如往常般懶洋洋的靠坐在石欄邊靜聽著夙夜的報告。
“城主已經下令全城搜查顧惜雪等人,但應該隻是做做樣子,連關隱都未派遣出去。
書院的消息已由王慶牽頭傳遞了出去,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天下皆知。
城外的茶館也按照公子的吩咐抹去了關於朱達等人的痕跡,想來就是城主親自前去也查不出來什麽。”
“嗯。”風雪點頭。“今晚我們去那茶館聽戲。”
“是,公子。”
劉紳的家就在靠近北城門的位置,緊鄰的是城內的工藝街坊,位置上非常不錯。等古言他們到的時候,劉紳的妻子薑氏已經收拾好了客房也讓下人準備好了飯菜。
蘇城這邊的飯菜都略顯清淡,而對於習慣了湘菜的古言來說,這菜吃一頓還行,天天吃,嘴巴裡都要長草了。於是,在詢問了城內宵禁時間後,古言便帶著鉤吻一起出了門準備在城內隨便逛一逛再吃點東西。
“老板,兩份臭豆腐,多放辣。”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賣臭豆腐的,古言也不管正宗不正宗先來一份再說。
“好了,來,客官您的豆腐,小心燙嘴。”
接過豆腐,古言順手遞給了白淺一份,至於鉤吻,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少吃點東西。將一塊沾滿醬汁的豆腐塞入嘴中,古言含糊不清的向白淺問道:“吧唧,吧唧,白...淺,你大彈的腫麽樣樂?吧唧。”
將臭豆腐遞給正一臉幽怨看著自己的鉤吻,白淺說道:“打聽過了,風雪車行確實不錯,載我們去書院足夠了。另外,我在城內還感覺到了幾股氣息,實力很強。”
古言點頭:“能打過嗎?”
白淺微眯起雙眼:“三招。”
古言扔掉空的紙盒伸了個懶腰:“嗯~那不就行了?走吧,阿吻一直想看那戲劇來著,也不知道現在人收攤了沒有......”
蘇城外的茶館內,朱達正一臉懵逼的聽著下屬的匯報:“什麽?你是說城裡的衛兵在我們這裡什麽都沒查就走了?你他娘的騙鬼呢,是城主傻啊還是老子傻啊?那天老子帶了那麽多人出去就沒有人看到?”
下屬委屈的回道:“是真的,我哪敢騙您呢。那群衛兵真的隻是過來轉了一圈就走了,話都沒問一句。”
朱達摸著腦袋疑惑道:“那真是奇了怪了,G,小雪你說這會不會是什麽陰謀啊?”
顧惜雪在一邊的桌子上擦拭著琴弦毫不在意的回答道:“有陰謀又如何,反正今晚我們就走了,就算他們大軍齊來也不過抓住一棟空樓罷了。”
朱達點頭讚同:“嗯,也是,你們下去收拾一下,等唱完這最後一場戲怎們便出發。”
“是!”
“呼~還好,還好。還有這麽多人在,應該還有一場才是。”
古言呼出一口氣看著茶館前坐的滿滿的人群無奈笑道:“看樣子,我們隻能站著看了。”
鉤吻倒是拍拍他的腦袋笑道:“沒事,反正我們也就是聽一小會,等下就回去了。”
這時,一位灰袍長者慢步走到台上,而台下原本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老者抱歉一笑道:“歡迎各位前來捧場,話就不多說了,相信大家等的也挺急的吧?”
台下人群頓時發出笑聲。
“老人家,不著急哩,您這家茶水好喝的緊呐,哈哈哈哈。”
“是了,不礙事。不過這戲吖還是盡早演的才好,大夥說是不是?”
“是極,是極......”
老者滿意的看著被烘托起來的氣氛壓壓手掌繼續說道:“那好,那就有請我們...”
“慢著。”
一道清冷的男聲打斷了老者的話,他皺眉望去,卻是一位白衣公子在最遠處的角落,在其身邊還跟著一位麻衣少女。
老者壓下不滿問道:“原來是風雪公子,不知公子有何事請教?”
風雪不急不慢的看了一眼因打斷戲劇而不滿的人們開口道:“讓朱達出來吧,別以為躲在城外就沒人找得到他了。”
老者的表情頓時僵住了,他乾咳一聲道:“咳,公子說笑了,我家掌櫃的早在幾日前便外出走親了,這不還沒回來呢...”
“老李,你先下去吧。”
老者的話還沒說完卻見朱達已經自己出來了,他帶著警惕的神色看向風雪問道:“公子晚好,也不知是哪陣風能將您這尊大神吹來我這小地方啊?”
風雪不在意的笑道:“哪陣風的話?應當是法場的風罷。”
他的話音剛落下,就見幾名茶館的夥計已經偷偷朝他這邊走來。
“叫顧傾雪出來吧,我有事跟他說。”
“顧傾雪”三個字一出來,原本正一頭霧水的看客們頓時炸開了鍋。
“顧傾雪?!他是說顧傾雪在這裡?!”
“不應該吧,老朱人那麽老實,怎麽可能去劫法場?”
“也不一定吧,我們還是先躲一躲。”
“......”
朱達看著風雪額頭是暴起青筋道:“風公子我老朱為人向來厚實,也從未怎麽惹過事,不知你今日為何無辜來誣陷與我?!”
風雪看著他笑道:“誣陷?呵呵呵,罷了。既然顧傾雪不願意出來的話,‘孤羅刹’的小命......”
“我師父怎麽了?!!”
“小雪!”
風雪看著正正站在台上的顧傾雪笑容愈發高深,他說道:“你果然還是忍不住。”
顧傾雪似乎也認識到自己心急了,但他毫不在意的繼續問道:“你說我師父怎麽了?小命不保?笑話,以師父的實力...”
“但她已經沒有原來的實力了不是嗎?”
顧傾雪沉默了,是的,若是師父還在鼎盛時期的話,這世上還真沒人可以找她的麻煩,但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決然道:“我會去找她。”
“你走不了。”
“你們還留不住我。”
“但書院可以。”
“......”
顧傾雪又沉默了,風雪居然是書院的人是他沒想到的,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清楚的知道書院的能量到底有多麽龐大而可怖,別說是他了,就連天下第一神偷“隱風”都曾被書院所抓捕到過。
風雪冷漠的看著已經四散逃走的看客們說道:“好了,也不跟你說這些了。我隻給你帶一句話,來書院吧,你不會後悔的。”
“G,我說,你不覺得你這樣拆散人家師徒是一件很可惡的事情嗎?”
風雪一臉茫然的轉過頭看著不知什麽時候跑到自己這桌偷吃水果的古音道:“那你不覺得偷吃人家的東西也是很可惡嗎?”
古言吐掉嘴裡的果核甜甜的笑道:“不會,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間吃點水果什麽的難道不可以嗎?還有噢,在你側頭和我說話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風雪順著古言的手指看去,果然,原本在台上的顧傾雪等人早已不見了身影, 他又氣又好笑的繼續對古言說道:“好吧,現在看來你不僅欠我個水果,還欠了我個人。說吧,什麽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可沒有什麽戀童癖。”
“我要去書院。”
風雪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起古言來:“有志氣,不過,你還不夠格。”
古言認真的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已經走到他身邊的白淺與鉤吻道:“那他們呢?”
風雪眯起眼睛,他能感受到這兩人身上的強烈氣息,尤其是那名男子,血腥之氣非常濃厚。他扒開先一步擋在自己身前的夙夜十分好奇的問道:“敢問二位是?”
古言又取了兩枚果子遞給二人回道:“殺手天榜第三‘狐白’,殺手天榜第七‘情鉤’。”
風雪聞言不禁撫掌大笑:“哈哈哈,久仰久仰。真沒想到今晚竟如此有趣,放走了顧傾雪這條大魚,倒引出兩條噬人鯊!這兩位倒是夠資格了的,甚至我可以親自為其引薦,不過...”
他收起笑容冷冷的看著古言一字一句說道:“你,仍然,不夠格!”
古言點頭:“我知道,不過,我相信會的。”
風雪笑的十分開心,他起身將一枚令牌扔到桌子上帶著夙夜慢步離開。
“那我便拭目以待,拿著這枚令牌去風雪車行,會有人帶你們去書院的,相信你們應該不會需要保鏢了吧?哈哈哈哈哈......”
鉤吻收起桌上的令牌警惕的看了一眼已經遠去的風雪疑惑的向古言問道:“小言兒,你這樣將我們的身份暴露出來會不會不太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