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往事也就不提了。那個神威營的小兄弟,叫什麽來著...”
“陳橘。”陳橘小聲提醒。
“哦對,陳橘。將這封信帶去給你們嶽將軍,另外,帶個口信。”劉秀砸吧了下嘴從一旁的梨木書櫃中取出一封信遞給陳橘。
陳橘雙手接過鄭重的放於懷中問道:“陛下需要帶什麽口信?”
“告訴嶽恆那小家夥:自己看著辦。”
“......”
一直到出了皇城的宮門墨雲三人才放松的長出一口氣,雖然皇帝陛下挺和藹可親的,但整個皇城內的氣氛卻太過凝重了,連遇見的侍女、太監都是低著腦袋匆匆走過一聲不言。
“唉,我現在明白為什麽谷內的許多師姐師妹們寧願遠走他鄉修行武道也不願意進入皇宮了。”墨雲想到萬花谷內幾個因為不想去皇宮竟選宮女而逃出來的師姐妹不禁感慨。
一旁的流螢也是說道:“一入宮闈深似海呐!唉,這樣看來,還是浪跡江湖比較痛快。”
“HO~救你這傻丫頭?別讓人賣了都不知道,還幫忙著數錢咯。”陳橘挖苦道。
“你說什麽?想打一架是不是?!”
“來啊,怕你是小狗!”
看著一言不合又吵起來的兩人墨雲不禁無語的扶住了額頭,總感覺,這個動作自己最近做過很多次了呢...
好不容易安撫好二人,墨雲又去坊市上購買了些調幅內息的藥材回到客棧。太醫院的醫師已經為霍槍處理完傷勢了,留下了一個後續服用的藥方與一小箱珠寶,說是為了感謝昨晚在樓船上降服賊人保護陛下的獎勵。
“噫,我們昨晚可是拚了老命去打架的,而且霍大哥還受了這麽重的傷,結果就給這麽點東西?”流螢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將小盒的蓋子合上假裝不屑道。
“本來我們也不缺這些金銀外物,而且陛下也說了會寫信告訴我們掌門替我們安排好一些的修行材料的。嗯,這張方子沒什麽問題,我再替你加幾味藥材效果會更好一點。”墨雲摸了摸流螢的腦袋將藥方添改了幾處交給霍槍說道。
霍槍接過藥方粗略的掃了一眼笑道:“有勞了,萬花谷天香弟子果然素手丹心名不虛傳。”
墨雲回以甜美的笑容。
“流螢姐,陳橘哥,你們什麽時候去神威吖?”花蘿此時問道。
“雖然陛下沒說此信應該何日送到,但我認為盡早一些還是比較好,所以等霍兄弟傷勢好的差不多我們便出發。”陳橘回道。
霍槍點頭:“麻煩你們了,有墨姑娘在想必不出幾日我的傷便可以恢復八九,正好我從武當下來就是奉師名前往一趟西北邊境,這麽看來便又可以與各位一路了呢。”
“真的嗎槍槍!?”花蘿眼睛亮亮的問道。
“當然。”霍槍含笑點頭。
“耶~太好了!來來來,為了慶祝...唔,慶祝我找到了墨雲姐,我們來乾一杯!”花蘿蹦蹦跳跳的為大家面前的杯中斟滿了桃紅色的清酒舉杯說道。
“哈哈,好,乾!”
眾人一飲而盡,就在這時,流螢一臉古怪的向花蘿問道:“你、這酒...該不是拿的你們房中的那兩壇吧...”
“對啊,我看正好有兩壇好酒,也省的再出去買了。怎麽,有什麽問題嗎?”花蘿歪著腦袋疑惑的問道,大家也齊齊看向流螢。
流螢聞言捂住眼睛長歎一聲:“唉~那是...寒露酒啊...”
墨雲呆呆的愣住了幾秒,
而後... “我的酒啊!!!”
“酒!”
墨雲直直的在馬車車廂內坐起,眼神驚恐的環顧著四周。
正在一邊偷偷吃著雞腿喝著花釀的流螢被嚇的一個哆嗦,她看著四處張望的墨雲弱弱將酒杯遞給她道:“雲、雲姐,給你,酒、酒...”
“這,我沒事,做了個噩夢罷了。”墨雲哭笑不得的看著一副可憐兮兮模樣的流螢說道。
“呼~早說嘛,嚇死人家了,我還以為雲姐你又要黑化了呢。”流螢聞言松了一口氣收回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嘟囔道。
墨雲眉毛一挑,笑眯眯的看著她面前的烤雞說道:“這雞...貌似是陳橘的吧,你把他晚飯吃了?”
流螢點頭:“對吖,我讓他自己出去再找別的東西吃去了。”
“我說,他真的太慣縱你了...”墨雲無語。
“嘿嘿嘿。”流螢撕下一塊雞肉對著她傻笑。
“我回來了,肚兜,雲姐醒了嗎?”
真是說陳橘陳橘到,車廂外隱隱傳來了他的呼喊聲。
流螢連忙扔掉手中的雞骨頭跳下車廂問道:“雲姐剛醒,你帶吃的回來了嗎?”
“那當然,一隻野兔,兩條肥魚。”陳橘將手中提著的獵物舉起咧嘴笑道。
將獵物交給流螢幫忙宰殺,陳橘取出火折將篝火點燃回頭衝剛下車的墨雲說道:“雲姐,我特點為你抓了兩條顙魚,沒有骨頭的,等下給你燉湯喝。”
“嗯,謝謝...”墨雲看了一眼正在遠處溪邊宰殺兔子的流螢回應一聲,幫忙陳橘將鐵鍋架好。
“嗨,我們之間還客氣啥。”陳橘將清水注入鍋內擦了把額角的汗笑道。
“嗯...”墨雲眼皮微垂坐在了抱腿坐在了一邊的石頭上。
“陳橘,你不用回神威嗎?”
陳橘聞言抓了抓頭髮坐到她旁邊回道:“不用吧,最近這段時間西北的邊境一直都很太平,連嶽將軍都時不時的出去度個假放放松, 我也沒必要現在回去了。”
墨雲點頭,又向正處理乾淨走過來的流螢問道:“瑩兒呢?也不回華山嗎?”
“欸,我?”流螢眨了眨眼睛將兩條顙魚扔進鍋中。
“唔,暫時不回去吧。沒辦法,師姐們給我寫信說與其讓我回去天天吃吃喝喝,不如出來多賺點錢再回去,哼,真是氣死我了!”流螢鼓起腮幫。
“不過,小言兒他們不是說可能回去長安一趟嘛,我們可以去找他們玩,然後再順帶回趟華山~”
墨雲腦海內浮現出那個明明看上去萌萌噠卻又一肚子算計裝老成的男孩,與他身邊那個平時沒什麽存在感但實力卻異常強大的少女說道:
“看情況吧,如果可以的話便去一趟長安。不過,我總感覺小言兒他們不太簡單...”
“是嗎?我覺得小言兒很可愛吖,鉤吻姐也很溫柔很漂亮,沒什麽的吧。”流螢將食指放到唇邊歪著腦袋說道。
一旁的陳橘也點頭回道:“我也感覺他們並沒有什麽惡意,再而且在月中閣的時候也是他們一直在幫忙。”
“那可能是我多慮了吧...”墨雲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麽一回事。
“哈哈哈,雲姐就是喜歡天天想這些。來來來,魚湯快好了...”流螢笑著拿著鐵杓攪拌了幾下已經變為乳白色散發著鮮味的魚湯。
深夜緩緩籠罩森林,微風拂過,刺骨的寒風將一隻站在樹枝上的小松鼠凍的一個激靈,它手中捧著的松塔掉到樹下又滾落進倒映著月光的溪水,激起一片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