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倒在地上的大光頭徹底沒了聲音,阿黛爾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她走到烏克邊上,看著他冒血的手臂,於心不忍下還是掏出一瓶藥劑將藥粉輕輕點在他的傷口上。 “真是敗給你了,從西德老頭那裡順來的藥劑,居然用在你這個宗國大禿頭身上了。”
烏克手上帶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而後結疤,確認他沒事後,阿黛爾幾個小跳跑到木箱邊上,嬌俏的笑臉在木箱上蹭了又蹭。
“哈哈!寶貝,現在你是我的了!對了,讓姐姐我脫掉你的衣服來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麽寶貝~”
拿出一根撬棍卸去木箱包裝,阿黛爾看著魔導燈燈光下閃著淡淡白光的巨大雕像,原本玲瓏櫻紅的小嘴此刻張得比雞蛋還大。
“天哪!真是白金啊!赤裸裸的白金啊!”阿黛爾整個人纏到了一人高的白金雕像上,興奮道,“而且還是這麽大的白金,這下真的發財了!”
阿黛爾往後退了兩步,認真看著這她出道以來的最大收獲,想把它的形象牢牢烙印在心中,以作紀念。
白金雕像有一個人高,精致的打造工藝和雕工讓它圓融為完整的一體。這雕像刻的是一個女人,但她的臉因為特殊雕刻手法而模糊在朦朧中,讓人始終無法看清她的面容,只有那彎無瑕的笑容訴說著她那純粹的美麗。她的雙手交叉在胸前,似乎是懷抱著什麽,又像是在保護什麽。
阿黛爾突然愣住了,雖然這寶貝是個精美藝術品無疑,但看樣子,怎麽更像是……
宗教審判異端用的刑具,鐵處女?
所謂“鐵處女”是如這雕像一般的人形框架,插滿鋼釘的內部中分為前後兩部分,用鐵鏈相連。將將受刑者綁在其間,兩面合攏,框上突出的鋼釘便會貫穿釘入受害者身內。因為每個傷口都不致命,所以能讓受刑者慘叫數日後,因失血而死亡。
因為這刑具太不人道,早已被宗國帝國聯軍所禁止,也許一些狂熱的信徒還在使用這東西拷問異端,但也只能隱秘地點看到它而已。
隻從那家夥口中聽說過鐵處女,第一次見識到這東西的阿黛爾走近雕像,伸手輕輕撫摸,如她所料,雕像側面位置有條不明顯的細縫,那就是鐵處女前後部位的接合處。
阿黛爾終於確定,這一人高的雕像根本不是藝術品,而是鮮血流淌的巨大刑具。
阿黛爾猛地瑟縮一退,她有些恐懼,不知道此刻是否有人關在這刑具之中,那人又究竟是死是活?
對於死人的東西她心中總有些抵觸,阿黛爾緩緩後退想要離開房間,但就在此時,天頂上的魔導燈突然熄滅,有些陰冷的房間頓時間陷入了漆黑。(某人打碎蒸汽管導致)
“這,這是怎麽回事?加利佛尼亞號的燈怎麽會滅?”阿黛爾的身體激靈了一下,驚慌失措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僅有手掌大的小燈籠,手指顫抖的按了下燈上的按鈕。
頓時間,柔和的光線從燈籠中發出,房間中又恢復了照明。
阿黛爾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她對鬼怪事物根本就沒有抵抗能力,黑暗裡只有光線和被窩才能讓她感覺到安全。
光線下,白金所做的鐵處女閃著幽幽的光,朦朧中女子的臉更顯詭異,阿黛爾覺得雙腿在抖。
她打算打算離開,徹底放棄這邪門的玩意兒。
“你想要去哪兒?”
然而也就在此刻,一聲幽幽的女音傳入她的耳中。
“啊!!鬼啊!”阿黛爾扔掉手中的燈籠,
趕忙蹲下身雙手抱住腦袋。 似乎是對阿黛爾的小燈籠有些興趣,那聲音道,“在這小玩意上我聞到了元素的力量……這就是所謂的魔導嗎?”
阿黛爾終於確定,這聲音根本就是從鐵處女內部發出的,她抱著頭帶著哭腔道,“那,那燈籠是我從西德老頭那順來的東西,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好了!求你了!不要吃我啊!”
“謝謝,我正需要元素的力量逃脫這層封印。”那從鐵處女中傳來的聲音低聲道。
“那太好了,你先忙著逃脫封印,我,那我就先走了。”阿黛爾嘴上說著,腳下連忙後退,然而一個不慎她踩到了一個光溜溜的物體而後一個趔趄摔在地上,腦袋卻正巧不巧磕到了牆壁。
她暈了過去。
她眼中最後的一幕,是被她丟在地上的燈籠緩緩飄了起來,而後朝著鐵處女飛去。一雙藏在白金刑具後的冰冷眼睛似乎在盯著自己,眼神中有謝意,也有歉意。
而阿黛爾也終於確認,滑倒她的,是那個宗國修士的大光頭。
“所以說,我最討厭宗國人的大光頭了……”阿黛爾頭一歪,徹底昏迷。
索爾坐在床邊,為那昏迷在自己懷中的小女孩蓋上絨被。
身形纖細的女孩大概只有十二歲,她有著一頭漂亮的墨黑色長發,如洋娃娃般精美的標致五官,絨被下,她赤裸的肌膚白得近乎剔透,但她的白並不病態,而是那種超出塵世的白皙。
這是個絕世的美人胚子,在帝都中看過無數女人的索爾如此評價。
“你不覺得在你開門時,突然全裸出現在你面前的她很可疑嗎?”內心中的聲音慫恿索爾道,“按草木皆兵的現況,我覺得你應該殺了她,如果你下不了手,那依然可以由我代勞。”
“安靜吧,神犬先生。”
索爾發現女孩粉紅色的嘴角有些乾裂,便站起身去為她倒一杯水,同時心中想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我下不了手。”
“哈哈,隻憑你的話你連一隻貓都殺不了。笨蛋小子·小索爾~”
散去心中調笑的聲音,索爾從書桌抽屜中拿出一枚玻璃杯後走進浴室中盛了些熱水。女孩身上沒有疾病也外傷,看樣子只是虛脫而已,讓她補充些淡水就沒問題了。
但索爾有些好奇,身後沒人追殺的她為什麽會對自己說“救救我”?
索爾坐在床邊,輕輕吹散玻璃杯中的熱氣,輕啜了口溫水感覺水溫正好後他將女孩扶在懷中,將杯子放在她的嘴邊,卻發現眉目冰冷的她無論如何也不肯張開乾渴得發裂的粉唇。
索爾輕輕掐了掐她的瓜子臉,卻發現她依然倔強地緊閉著嘴。
“戒備心還真重啊……”索爾撓撓頭,思索之後發現面對這種情況,可行而又最直接的方法只有一種了。
索爾仰頭喝了一大口溫水,而後俯下身雙唇和女孩唇相接,不管女孩潛意識是否願意,他用舌頭頂開女孩的唇瓣,而後將嘴中的溫水順著女孩的齒縫送入她的嘴中。
連續兩次,索爾確認女孩的嘴唇開始紅潤後,將女孩的頭輕輕放在枕頭上,替她蓋好被子。
“看她這年紀,這是她的初吻沒錯吧?又是一個被奪去初吻的受害者。”索爾心中的聲音唏噓道,“如你那未婚妻所說,你就是個奪吻狂魔,一個明目張膽的色情狂。”
它感歎,“我一直都很讚同這觀點,卻想不到你禽獸到連十二歲的女孩也不放過。”
“我不知道親吻對於普通人來說意味著什麽,但對於我來說,這是隻該向戀人表達的忠誠。”索爾聳肩,心中想道,“但同樣也是一種救人的手段。”
心中那聲音沉默,而後道,“突然間我真想知道,在我蘇醒之前你究竟是受到了什麽樣的教育。”
它有些糾結了,“奪人初吻,還能滿腔正氣地進行解釋,究竟是什麽樣的一群人才能培養出你這麽個怪胎來。”
索爾輕笑卻不出聲,他臉上還戴著魅影面具,他害怕這不知身份的女孩醒來時會將他認出。
一旦被認出身份,為了保密,他將不得不殺死這女孩。
原本索爾還打算出門去尋找那偷去了他訂婚戒指的小偷,此刻多了這麽個變數他也只能暫時中止這個想法,一切還得等女孩醒來再說。
走到書桌邊上,索爾拿起書堆中的《大陸通史》,細細翻閱起來。
“歷史最初,上古之前,
帝國阿斯嘉特還未誕生, 宗國華納海姆尚在蒙塵,
世界本不像你我所看到的這樣。
那裡沒有聖紋和魔法,也沒有妖獸與魔獸。
奧術、煉金術、佔星術、魔化金屬學亦或其他,
名為【黑科技】的學科們統治著求知的人類,
人類用之探索【世界的終極】。
然而沒有信仰的掣肘,極端發展的【黑科技】最終開始崩壞,
鋼鐵的骨架交織出城市,冷淡的隔膜分割了人心,
人類失去了信仰,隻為自己而戰。
精鑄的鋼鐵鍛為星船,藐空一切,
奧術的極致融為爆彈,燃盡四方……
最終,人類滅亡。”
合上書本,曾經反覆閱讀也一直津津有味的《大陸通史》,索爾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看來卻有些枯燥,他伸了個懶腰,翻開一旁一本名為《魔法集》的書本。
翻開書,微有些發黃的書本上只有密密麻麻的批注,而批注翻來覆去只有四個字:
毀滅魔法。
索爾認得書上這字跡,那是幼年的他所寫下的,這些書屬於他,這個房間中的東西也有一半屬於他。
不只是裝飾上,路德加將這些舊物集中於加利佛尼亞號之上,原汁原味地布置成了此刻這個108號宿舍。
路德加,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了……
索爾深呼了口氣,合上書本後站起身,卻聽到一聲清脆的女音在身後響起。
“無恥之徒,你,你……我的嘴唇……”
“你對我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