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靜姝隱晦的提示之後,我表面上不露聲色,但在暗地裡,已經展開了調查。
然後,我找到了不想發現的證據。
她的出軌,證據確鑿。
在最初的失望,痛苦之後,我的心裡,已經全部都是復仇的火焰。
我痛恨背叛,
也不接受背叛。
背叛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但我似乎沒什麽太好的手段報復她。
因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外來打工者,哪怕自己有了在別人看來還不錯的事業,但和她的家族比起來,我還是太弱小了。
如果真的當面撕破臉,我毫不懷疑:她那當警察的父親和哥哥,會很輕松的找到理由把我請到派出所喝茶。
所以,我只能暗中行動。
就在某一刻,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你們是警察,警察的職責就是打擊罪犯。
如果我可以像《嫌疑人X的獻身》的數學教師那樣,製造出一個你們都破不了的案件,豈不爽哉?
於是我開始設計整個作案計劃。
整個計劃,必須天衣無縫,面面俱到,把我的嫌疑摘清。
殺人,毀屍滅跡,洗脫嫌疑。
要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就是這樣。
我先考慮的,是如何擺脫嫌疑。
因為我不想因為復仇而把自己搭進去。
洗脫嫌疑的方式,最終被確定為製造虛假的死亡時間。
她長的有點像明星方冰冰。
這一點,就成了我可以利用的地方。
方冰冰同款的充氣娃娃,在網上的情趣商店很容易買到。
對了:除了充氣娃娃,情趣商店裡的其他一些工具,也有它們的用處。
比如:皮鞭,蠟燭等。
我的計劃就是:在第一天殺掉她,然後分屍,處理掉;第二天晚上,帶著戴口罩的娃娃出現在監控中,然後在沒有監控的馬路旁邊放點氣收回。
這樣,警方可能會被監控誤導,以為她是第二天失蹤乃至遇害的。
我實際上,我也不確定這個設想是不是真的不會被看穿。
比如:會不會有人看出來第二天出現的那個‘她’不是真人。
但我最終選擇賭一把。
第一步,不在場證明大概設計完畢,接下來,就是屍體的處理了。
一個大活人無法隱藏。
一具完整的屍體也一樣。
所以我必須分屍。
我沒有殺過人,所以要學。
不過還好她是護士,在學校接觸過屍體,也大概學習過如何解剖。
我借口要寫懸疑小說,向她討教了許多。
然後,我需要工具。
關於工具的選擇,我找了另外一個聽上去挺合理的理由。
我找做玉器的老鄉買了兩塊玉石,說是要自己刻成一把小吉他送給她。
但我畢竟不是專業的玉雕師傅,所以也需要學習。
於是我買了些石膏,學習雕刻。
你應該看到了我臥室裡的石膏頭像。
那頭像……
嗯,等下再告訴你吧。總之,它也有用。
接著說下去。
玉石很堅硬,所以我從網上買了小鋼鋸來鋸它。
你猜的不錯,這小鋼鋸,實際上是為了鋸骨頭準備的。
為了這個計劃,我好像準備了很多東西呢。
對了,還有望遠鏡。
你或許以為我買它是為了用來偷窺。
但實際上不是。
我買它是為了尋找合適的放氣地點。
我花了一個晚上,從我的住處向馬路看,最終找到了一個沒有監控,旁邊有樹做遮擋,處在兩個路燈中間的絕佳位置。
那裡,如果周圍沒有行人路過,我帶著充氣娃娃停在那,放掉氣,從原本看上去的兩人同行,變成一個人,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
關於分屍後肉和骨頭的處理,我也做了很久的計劃和推演。
從七八月份開始,我就利用她喜歡狗狗的特點,在她來小區與我過夜後,第二天醒來,帶她一起提著團子吃剩下的骨頭和狗糧去流浪狗出沒的地方去喂它們。
她很喜歡這樣。
但她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突然大發善心,每天閑著沒事買那麽多牛骨來煮,煮了之後去喂平常都不願意靠近的流浪狗。
我這麽做的目的,她永遠不可能知道。
對了,這中間,我也不是沒有想過放棄。
因為,畢竟是要殺人。
我雖然在寫小說時偶爾會想象,設計一些殺人事件,有些縝密有些血腥恐怖,但這畢竟只是想象。
想象和自己動手殺人,是完全不同的。
小說只是小說,如果你設計的不嚴謹,漏洞百出,頂多換來讀者的一通嘲笑。
但真實的殺人肯定不同。
如果計劃的任何一個步驟出了紕漏,我便會暴露。
後果是什麽?
被捕,判刑,吃槍子。
這是很合理的流程。
那個時候,我的父母親人怎麽辦?
他們該如何看待那變成了一個恐怖殺人犯的好兒子/乖弟弟?
他們要怎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這樣做的後果,我真的確定可以承受嗎?
我猶豫了。
掙扎了一陣子之後,我有些動搖了。
我決定給她一次機會。
我想暗示她,讓她知道背叛的後果,讓她醒悟過來之後主動找我坦白認錯。
然後,分開,老死不相往來。
於是,我想到了以前一個朋友和我推薦過的密室逃脫。
他玩過一次之後,很推崇那家店,向我推薦,說值得去玩一下。
他沒有向我劇透太多, 但無意中透露了最後的場景。
有關“背叛”的警示。
背叛。
這和我現在經歷的事情關聯挺多的。
於是我決定去看一看。
十月初,第一次,我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玩過了以後,我覺得可以。
於是,在隔了幾天之後,我約她以及靜姝一起去那裡玩。
她們還帶了一個我不認識的醫生。
那哥們,膽小鬼一個,不提了。
所有的關卡密碼我都知道,但我還是裝作第一次玩的樣子,哄得他們一愣一愣的,都以為我有多厲害呢。
一關一關的,我們走到了最後。
最後一關,有一個小黑屋,遊戲規則規定:必須要有一個人自我犧牲,其他人才可以獲救離開。
她們都往後退,不想犧牲自己。
我主動做了犧牲者。
但實際上,外面的人才是危險的。
這個遊戲懲罰的就是背叛者!
所以我在小黑屋裡看著她們被從天花板上掉下的鬼娃娃嚇得半死,非常開心。
遊戲結束,回家的時候,我有意在她身邊說說起最後的場景,刻意說:‘背叛者最終會被懲罰,所以,最好不要背叛,如果已經背叛,迷途知返,認錯悔改方是正道。
我以為,她應該會聽明白。
但,不管她聽沒聽明白,她始終沒有悔改。
十一月,我發現,那個第三者又來找她,而她,瞞著我去和他約會。
這下,我不再猶豫了。
我決定實施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