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小狗“嗖”地一下衝了過去。
謝信起床,走過去打開了房門,面前站著的,正是前天見過的劉威。
“阿信,餓了吧?走,一塊去吃早餐去。”
謝信沒有回答,卻是走出房門,四下觀望了一番。
不是很大的客廳中,擺放著一架黑色的鋼琴,一張電視櫃,以及一張茶幾和沙發,空間顯得有些狹小。
屋子中散發著一股熏人的臭味,謝信很快找到了來源。
那是鋼琴旁兩根碩大的骨頭,看上去像是豬或者牛羊的腿骨,想必是喂狗用的。
“這是……咱們住的地方?”他問劉威。
劉威瞪大了眼睛:“你連自己住的地方都不認得了,阿信?你該不會真的像他們所說的一樣,鬼上身了吧?一會好一會壞的,怪滲人的!”
謝信有些尷尬,“我沒事,隻是,突然從乾淨的醫院回到這麽個臭氣熏天的地方,有些不習慣。”
劉威的眼睛瞪地更大了。
“靠,你說什麽呢?屋子這麽臭,還不是因為你?你大爺的從來不打掃衛生,還整天買牛骨頭喂狗,要不然能這麽臭嗎?現在你倒開始嫌棄起來了!唉,你啥時候能變正常啊?我求你趕緊變回來吧!”
“我家人呢?”
“昨天你出院之後就把他們送走了啊!大家看你記憶完全恢復,情緒也徹底穩定,才放心離去的。你全忘啦?”
“……我有點餓,吃飯去吧!”
“……對了,我聽說:你和烏陽的那個大胸同事,叫什麽靜姝的搞到一塊去了?”
“你從哪聽來的!沒有的事!”
“……”
跟著劉威來到租住地方的一個早點鋪,吃了幾個包子,劉威說要去銀行辦點事,便丟下他走了。
他獨自一人回到住處,迎接他的小狗團子先是衝他吠叫了兩聲,而後湊進嗅來嗅去,接著抬頭歪著腦袋看他,眼中滿是疑惑。
但最終,它還是衝他搖起了尾巴。
“聽說人間的狗可以看到人看不見的東西,它是不是看出我不大對勁,但軀體依舊是它主人的味道,所以才感到困惑?”謝信想。
也許是這樣吧,不過不管它了。
他百無聊賴地躺倒在床上,不知道現在該做些什麽。
一抬頭,他突然發現床頭櫃上有一個望遠鏡。
他坐起身,伸手拿起望遠鏡。
“在家裡,這望遠鏡是幹啥用的?”
他想了想,走到窗戶前,拉開窗簾,透過望遠鏡向對面望去。
然後他看到了極為香豔的一幕。
對面,隔著一條馬路,有一幢和他所住的地方差不多高的農民房。
一間出租屋的浴室內,透過沒有拉嚴實的窗簾,他看到一個美女正在沐浴。
“大早晨洗澡?”謝信想,“這麽愛洗澡……身材好好……不行,這不道德!非禮勿視,不能看!”
他強迫自己放下望遠鏡,但不知怎的,他的手仿佛有點不聽使喚。
“怎麽回事?為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謝信有些驚訝。
“肯定不是我,我不是色鬼,一定是謝信?人本人的意識乾的!”他篤定地說,“這些肮髒的想法必定也是他的……好白,亮瞎眼……好大,不知道和吳首的老婆的‘眼睛’相比哪個更大……”
“不對!”他霍然瞪大了眼睛,“為何會有三隻手?”
美女的兩隻手都在腦袋後面用皮筋扎頭髮,
她胸前的那隻鹹豬手又是哪來的? 正疑惑間,美女弄好了頭髮,兩隻手回到了身前,像是孤芳自賞一般,托起胸前的兩隻大白兔,晃了兩下。
隨後,她倒了點沐浴露在手中,輕輕用雙手覆蓋在上面,開始洗浴。
自始至終,那隻鹹豬手一直沒有離開。
但,美女的雙手覆蓋在胸上時,居然直接穿過了那隻手!
仿佛它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謝信明白了。
那隻手的主人,是個色鬼的魂魄!
他知道那個法則:鬼可以看到人,但普通人看不到鬼。除此之外,人與鬼魂無法直接接觸。
所以當人與鬼魂相向而行時,人會直接穿過無實體的鬼魂。
這也正是為什麽人間有很多鬼魂,但卻無法直接傷害到人類的緣故。
所以,那隻色鬼並不會對那美女怎麽樣,隻能在她洗澡的時候假裝自己摸到了她的胸,自我意淫一下。
但作為萌鬼城刑警隊長,謝信在鬼界可是抓過不少偷窺的色鬼。
於是下意識的,他便要去抓那隻色鬼。
“一、二、三……十,第十層。結構與我這一棟類似,所以房間號應該是1002。”
數清楚樓層後,他放下了望遠鏡。
習慣性地摸了摸腰間,他懊惱地叫出了聲。
“該死!”
從鬼界到人間,附身之後,他喪失了所有裝備。
包括滅鬼手槍、縛鬼繩,以及鬧鬼手銬。
沒有這些武器,他就要和那家夥打肉搏戰了。
“多少給我留一件啊!”他憤憤地想。
隨後,仿佛回應他的願望一般,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右邊的褲兜裡有東西。
他伸出手,將裡面的東西掏了出來。
那是一把說不出是玩具刀還是玩具槍一般的玩意,上面的形狀一個羊的腦袋。
腦袋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圓。
玩具的一側,刻有四個字。
“邪、惡、鐮、刀?”他一字一句地讀出。
隨後他突然想起:這不就是面板上的那件裝備麽?
不知道有什麽作用?
不管了, 到時候看吧!
出警!
幾分鍾後,他抵達了對面的那棟樓下。
進入公寓需要刷卡,很幸運的,他碰上了一個住戶,在對方開了大門之後跟在其身後走了進去。
片刻後,他站在了1002室的門口。
“咚咚咚!”
“誰呀?”
“樓下的,你家漏水了,都快把我衛生間給淹了!”謝信隨口胡謅了一個借口。
本來他想說“開門查水表”的,但想想覺得不太靠譜。
“啊?你等下。”
一分鍾後,房門打開了。
身上裹著白色浴巾,帶著浴帽的美貌女孩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好!啊……”
剛打完招呼,女孩便驚叫了一聲。
原來,她的浴巾沒有裹結實,就在開門的空檔,居然松開來,滑落到了地上。
她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巴。
胸口也隨著呼吸顫動個不停。
第一時間,謝信的視線被女孩胸前晃動不止的白兔吸引住了。
好可愛的白兔!
他在地府從來沒見過這麽可愛的白兔。
睡衣上的小白兔印的著實可愛,長長的耳朵,紅紅的眼睛,一隻爪子抱著一根胡蘿卜,另一隻則在揮手,像是和他打招呼一般。
一旁還有一行萌萌的字:
“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
但不知為何,隱約間,他聽見有憤怒的聲音在耳邊咆哮。
“艸,我褲子都透了,你給我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