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擎天所說,在此時讓得宋義心頭震動。
顯然宋義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出生在了墜星墟那種地方。
“這件事情,其實要從十五年前,我在宋家城外駐守開始說起。”宋擎天遙望著遠方的荒古林,似在回憶著什麽。
“十五年前,那時候你爹我還很年輕,也還沒有繼承宋家的家主之位,而當時因為有大羅帝國不斷對我北荒王朝邊境的擾動,於是你爺爺便決定派我,率領一支千人的武者之軍,前出宋家城數十裡外,建立駐點,為的是提防大羅帝國突然進攻。”
“而因為當時數十裡的距離,並不算很遠,所以我們出發,沒有將所需物資一次性帶上,而是通過從宋家城定時補給,為此我們也在駐扎地和宋家城之間,開辟出一條安全路線,因為有這條安全路線,當時你娘也是通過此路,能夠經常到前線營地中去探望我。”宋擎天說到這裡,他那面龐上都是浮現了一抹懷念,仿佛是重新回到了十五年前,那時候他在前線抗敵,而抗敵之時還有著自己最愛的女人能時常來探望他,讓他心安。
不過也就是說到這裡,接下來只見宋擎天的神色,開始微微凝重了起來。
“那是十五年前,我在宋家城外駐扎的第三個月,當時其實沒有大羅帝國的人前來擾襲,四處消寂,但有一天晚上,卻突然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宋擎天目光微沉,接著道:“當時有著一道天火,突然從天而降,這天火落在了我們駐扎之地的數裡外,其墜落產生的動靜極大,將一片小山林都是夷為了平地,就連數裡外的我們,也是被直接波及。”
宋擎天的這般描述,讓得宋義心中也是緊張了起來,他雖然以前有聽說過墜星墟的事情,但卻從沒有聽過像宋擎天此刻這樣詳細的描述,宋義也同樣不知道,當時他老爹竟然就在那裡駐守,那樣的話,無疑是非常的凶險啊。
見到宋義那緊張神色,宋擎天伸手摸了摸宋義的頭頂:“放心,當時那天火墜落的動靜雖大,但我們駐守在那裡的人,基本都是身體強大的武者,隻要不是身處天火墜落的中心,倒也不會受到多大傷害。”
“隻是,這天火墜落雖對我們沒有影響,但對於另外一個人來說,卻是要遭罪了。”宋擎天話鋒一轉。
宋義心中咯噔一下,仿佛是開始聯想到了什麽。
“娘當時在那營地中嗎?”宋義頓時擔憂問道。
宋擎天點了點頭:“沒錯,當時你娘,她就正好在我們營地之中,而且已經是懷有身孕,臨近生產了,那突然墜落的天火,產生的余波,直接動搖了你娘肚中的胎氣,讓得原本應該在半個月後生產的她,被迫提前生產。”
“而當時我們整個營地,沒有一個能接生的人,所以你娘那時候的狀況,是有些危險的,甚至於讓我都顧不上去那天火墜落之地勘察情況了,好在你娘堅持一夜,不知道忍受了多大的痛苦,終於是將你生了下來,而且先祖保佑,你們母子都是平安無事。”
聽到了這裡,宋義已是無比心驚,就像是他也在經歷那凶險的一幕般,對於宋義來說,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是在那墜星墟附近出生的,而且當時的情況還那麽危險。
“不過,義兒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說這些嗎?”在宋義心驚之時,宋擎天看向了他,問道。
宋義心驚之余,卻是一臉茫然,此刻他對於宋擎天的講述,隻覺得自己的出生真是不容易,
凶險萬分,而生下他的娘親,更是半隻腳踏在棺材裡。 看著宋義臉上的茫然,宋擎天便對其說道:“因為當時你出生,竟然直接引動方圓數裡內的天地靈氣,考慮到剛剛有天火墜下,所以當時我和你娘,都認為你的出生和那降下的天火有關系,你的一生,一定不會平凡。”宋擎天對著宋義說道:“如今你已逐漸長大,而過往的種種跡象,我覺得正是在證明著這一點,不是嗎?”
顯然,宋擎天所指的是宋義以前所展現出來的那種優良的修煉天賦,不過此時宋義卻是心中在苦笑,什麽不凡的一生?難道就是像現在這樣,變成一個完全不能感應靈氣的修煉廢物嗎?那倒也真是‘不平凡’了,畢竟絕靈之體還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義兒,不管你相不相信,至少你爹我很堅信,你眼下所遇到的困難,一定是你龍騰飛躍前的一次大考驗,隻要跨過去,你便能夠化身騰龍,遨遊天地,而在此之前,你絕對不能失去對自己的信心,你要相信自己。”宋擎天拍了拍宋義的肩頭,對其說道。
宋義聽得宋擎天所說,也是默然,他其實不蠢,不難聽出自己老爹剛剛那一段又一段講故事般的話,其實是在給他鼓勵打氣,哪怕已經是灌心靈雞湯式的鼓勵,宋義也能夠感受到,宋擎天作為他的父親,對他的那種期盼和關懷。
“爹,放心吧,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也沒有想過自己要對自己放棄。”宋義此刻心中舒暢不少,這倒並非是從宋擎天口中聽說了那些陳年往事,而是他感受到了宋擎天的那種關懷。
想起之前離開學院時,朱師的所說,宋義終於是想明白了,哪怕他如今這樣了,也依然是有著那麽一些人,像一年前那樣,一如既往的注視著他,期盼著他。
這樣的話,他就不能低沉下去了。
“爹,你說的沒錯,或許,這就是我騰躍之前的一道難關,只等著我將它跨越呢?”宋義的眼中,此刻似乎開始重新有火苗燃起,他看著遠方的暮日,心中卻開始重新湧現出了自信。
暮日之後,雖是黑夜,但是嶄新的日出,也在不遠之後啊!
“沒有對自己放棄就好,這才是我的兒子嘛,哈哈!”宋擎天再次拍了拍宋義的肩頭:
“走吧,回家吃飯去。”
“嗯。”
......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宋家城的城主府中,一場迎接宋義回家的家宴,在一陣熱鬧歡騰之中結束。
隨著夜幕中那一輪彎月逐漸升起,整座宋家城,也是開始進入了休息時刻,唯有那眾多宋家侍衛還在四處巡走。
一座有著燈火閃爍的寬敞屋子內,宋義端坐於床前,似要準備休息了,不過他此刻卻看著那一張桌子前, 那狐尾少女在面對一堆書經紙文發愁。
“啊,抄不完抄不完啊!”小狐一臉的生無可戀,趴在了桌子上,連墨水沾到了自己俏臉上都全然不知。
“宋義哥,要不你過來幫我抄?”小狐突然一個激靈,看向了宋義。
然而宋義卻擺出了不關我事的表情。
“可是蓉姨讓我抄兩遍,這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我...我肯定抄不完的。”說著說著,小狐都開始向宋義嘟嘴撒嬌了,這看得宋義更加無語,隻能是說道:
“好了好了,今天我跟我娘說了,讓她不罰你抄經書,她同意了。”
“啊?宋義哥你怎麽不早說?你肯定是故意的。”說著,小狐直接撲向了宋義,要追著他打。
“恩將仇報啊你,我要去跟我娘說,讓她罰你抄五遍。”宋義見撲擊而來的小狐,直接祭出殺手鐧。
殺手鐧很有效,直接讓得小狐動作停頓。
“行了行了,還不快點去睡覺?明天我可不會叫醒你。”宋義說道。
聞言,小狐也隻能是悻悻然的走向了不遠處自己的床榻,最後恨恨地瞄了宋義一眼,才躲進了被窩裡睡覺。
宋義無語,他隻能是將燈火吹滅,之後自己也是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隨著夜色漸深,一片黑暗的房間內,漸漸地就只剩下一種寂靜,小狐顯然已經熟睡,不過此時在另一張床上,一雙被月光映照的眼睛,卻是還沒有閉上。
宋義似是在想著什麽般,沒有睡著。
直到...第二天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