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上三竿,雲墨忽地睜開眼睛,“完了完了,睡過頭了。”
他一咕嚕爬了起來,草草洗了把臉,便準備奔出去。
這個時候,卻聽屋裡傳出了一個人說話的聲,“別急,公主等著你呢。”
雲墨一驚,循聲望去,只見那同居一室的人還沒起床。
“日上三竿了,兄台為何還未起床?”
那人直挺挺地坐了起來,一邊穿衣,一邊地走向雲墨,道:“我叫真武。”
雲墨:???
“你叫雲墨是不是?別急,慢慢去。”
雲墨有些疑惑,問道:“你不去?”
真武無奈地笑了笑,道:“我原本以為,公主親自坐鎮監考,必不會像以前那樣,殊不知,還是被內定了。我去不去又何妨?只不過是個陪襯。”
“兄台此言……”
真武又道:“我一早就注意到你了,相貌不凡,武藝一般。而你居然能通過武考,你不覺得蹊蹺嗎?”
“有何蹊蹺?”
真武哈哈一笑,道:“雲墨兄平步青雲指日可待啊!”
雲墨:???
見雲墨疑惑,真武又道:“當你平步青雲之時,可別忘了曾經有個名叫真武的同室之友。你要是混得不好,到時我定會來羞辱你!”說罷,便哈哈大笑起來。
雲墨更是疑惑起來,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國字臉的男子。
後者一臉壞笑,似乎不懷好意,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
雲墨正要問個究竟,卻見真武揮了揮手,“去吧,別讓公主久等。”
……
考場裡,前來參考的二十幾人已是等得不耐煩。
“這都過去一個時辰(火之世界的一個時辰等於一個小時)了,為何還不發卷?”
一官吏清了清嗓子,輕聲道:“二公主,您看這……”
布魯朵揮揮手,道:“考生尚未到齊,再等等。”
那官吏看了看文案,道:“還有兩個考生未到,一個叫真武,一個叫……”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一看雲墨的名字,便知道這其中的玄機。至於公主為何要選雲墨,他也只能猜測。但這已經很明顯,新郡守的人選已經被公主給內定了啊。
不多時,雲墨便氣喘籲籲地跑進了考場。
布魯朵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正式開考。”
雲墨有些吃驚,還真被那真武給說中了,公主真會等著他?
……
這考題的內容,都是老套路。無非就是如何治國,如何治民等題目。
雲墨很快就完成了所有的考題,正要交卷,卻發現下面還有一張考卷。這張考卷上的內容相當另類,基本就是些日常小事,諸如二大爺和三大娘吵架,你會怎麽做?你的原則和底線是什麽?……之類的。
雲墨有些驚訝,怎麽現在考個官還要看人品?但既然考題擺在這,不做也不行啊!
兩個時辰後,所有人都交了卷。接下來能做的就只能站在考場外等待,焦急的等待。
幾個官吏輪番讀閱著正卷。而布魯朵則抱著寫著人品測試題的考卷,從中間找出了雲墨的那一張,然後把其它的試卷胡亂地往桌上一扔。
看著看著,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而官吏們這邊,也是交頭接耳地草草地看了考卷。
不多時,一官吏便拿著一張考卷過來,畢恭畢敬地道:“二公主,下官幾個一致認為,這名考生還不錯。
” 布魯朵接過一看,就看到了“雲墨”二字,心想著,這幾個官吏也不笨嘛!
隨即,她便大筆一揮,在雲墨的試卷上寫了個大大的“錄”字。
……
考場外。
那矮胖墩站在最前面,雙手合十,閉眼念叨著:“祖上保佑,祖上保佑……”
而雲墨的心裡,也覺得沒底。
矮胖墩念叨了一陣,睜開眼睛,接著,便看到了雲墨。
矮胖墩怒地衝過來,“你這臭小子,昨日羞辱了我,我……打你我。”他的拳頭揚了起來。
雲墨正要躲閃,卻見屋內幾個官吏走了出來,“不得在此喧嘩!”
矮胖墩放下了拳頭,嚷嚷道:“等我做了郡守再收拾你。”
接著,一名官吏便抄起一張文書,念了起來:“今布試也,經公主殿下與眾官抽絲剝繭,終定,新郡守人選為……”
二十幾人都豎起了耳朵。
“雲墨。”
矮胖墩懵了,“為何不是我?雲墨是何人?何人是雲墨?”
雲墨也懵了。
我是誰,我來自哪裡,我要去哪裡?
剛剛那個人念著雲墨。雲墨是誰?誰是雲墨……
雲墨?我?怎麽會?難道……
現場,死一般寂靜……
良久,那官吏才道:“雲墨,上前接授文書。”
雲墨這才反應了過來,全身顫抖著,雙手接過了文書。
矮胖墩很詫異地看著這一幕,接著,便匍匐在地,抱住了雲墨的小腿,“貴人呐!小的一早就看你氣宇不凡,超凡脫俗,神勇威武,學富五車,才高八鬥,仁者無敵,勇者無懼……一定會是人中豪傑……”
雲墨使勁地甩著腿,卻怎麽也甩不開矮胖墩,便用求救的眼神看著遞給他文書的官吏。
那官吏對身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兩個士兵便將矮胖墩拖走了。
“別拖我,別拖我,我乃是郡守大人的友人……啊……別打了……”
那官吏道:“郡守大人,這些士兵日後都歸你指使,有需要可以隨意吩咐。”
雲墨木訥地點了點頭,這……雖然自己有八成把握,能從這二十余人中脫穎而出,但這來得有些突然,以至於到現在他還不大敢相信。
這一切,會不會是夢境?
“啊,疼!”
那官吏呵呵一笑,道:“公主已在郡府等候郡守大人,還請郡守大人隨我前往郡府,勿要讓公主殿下久等。”
雲墨點頭,木訥地跟著一群官吏和士兵向著郡府走去。
原本冷冷清清的街道也因為新郡守的出現而變得熱鬧了起來。
街道兩旁,已是圍滿了人。
他們看著雲墨,議論紛紛。
“新郡守大人長得好生耐看啊!”
“穿得如此的寒磣,這是一步登天了啊!”
……
雲墨微微笑著,心跳卻越來越快。
自己馬上就要見公主了,自己是公主親自挑選出來的人。
自己世代清貧,愁衣愁食。
見到了公主,要怎麽說?
還有,老實巴交的爹娘知道這件事後,會不會高興而亡?
還有,墳裡的祖宗八輩會不會詐屍?他們來找我怎麽辦?
還有,這個郡守要怎麽當?要怎樣才能為國為民做好官?
千萬個問題在雲墨的腦海中盤旋著。
“噓!”一聲響亮的口哨擾亂了他的思路。
循聲望去,雲墨在人群中看到了真武。後者一臉壞笑,對他伸了個小拇指。
雲墨停了下來。
這真武,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料事如神。這種人,要留在身邊,以後定要重用。
雲墨正要打招呼,卻見真武一溜煙跑得不見了蹤影。
……
從考場到郡府,雲墨感覺走了很久。
那些官吏和士兵將雲墨送到郡府,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當雲墨見到布魯朵後,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公……公主……”
布魯朵微微一笑,道:“雲郡守勿用緊張,日後,這臨府郡就是你的地盤了。”
雲墨隨即跪下,道:“為官者,當為國為民,鞠躬盡瘁,這臨府郡,乃是首領的天下,民之地盤。”
布魯朵開心的笑了起來,“好一個鞠躬盡瘁……本宮看好你哦!”
雲墨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傻傻地笑著。
“傻樣!”布魯朵小聲罵了一句。
雲墨一愣,這……公主莫不是看上我了吧?
在下何德何能?
他忍不住偷偷看了布魯朵一眼,後者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可也長得還算將就。
而且,她還是個公主呐!就算她不是公主,以雲墨以往清貧的家境,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能有這番模樣,他都覺得高攀不起,更何況……
布魯朵見他緊張,便不再調侃,說了些你要好好做官,為首領分憂,為夫人分憂之類的話,便起身告辭。
“本宮會常來看你的,有任何困難,隻管和本宮說,本宮為你做主。”
說罷,便出了郡府,騎上馬,在眾多官吏的護送下,向寧寧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