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總算回憶起來,原來這黑麥酒之所以口感不怎麽樣,究其原因還是他過於急於求成。發酵尚不充分,香味未從黑麥中充分發揮出來;儲存時間不夠長,酒精與水並未完全締合,使得口感苦澀。
至於後者,柳逸已是沒有時間等下去了,眼看著國庫虛空,各級官員以及十萬將士的薪俸就快要發不上了。他需要錢,需要很多錢。當務之急,只能先延長發酵時間了。
柳逸找到戶部尚書雲墨,希望他能對此拿出點決策出來。
柳逸並沒有擺架子,叫了一聲“妹夫”,便以舅哥的身份直奔主題。
然而,這家夥一臉麻木,盯著柳逸半天才反應過來。
“不知陛下……”
“叫哥。”
“……哥,何事?”
“哥沒錢了,你能不能幫哥想想辦法?你看這國庫,這些錢也撐不了多久啊!”歎聲氣,柳逸接著道:“哥還說帶領人民致富奔小康,奪回江山,甚至奪得天下。可是,沒錢說個屁啊!”
雲墨有些意外,道:“陛下,為君者,當以謹慎處事,慎言。嘻者,難以成天下!”
柳逸辦起了臉,道:“別跟哥說這些大道理,哥隻問你,怎麽解決錢的問題?”
雲墨道:“陛下,我海闊建國初始,又得綠石島之野獸傳言,民心未穩,苛捐雜稅更是征收不上來多少。陛下問卑職此事,卑職實在是無能為力。不如……”
他停了下來,用央求的眼神看著柳逸。
“不如什麽?”
“不如陛下另尋高明吧!”
“這……”雲墨這話給了柳逸當頭一棒,柳逸氣不打一處來,“你可是我妹夫啊!就遇到這點小挫折,你就要炒我魷魚?”
雲墨哀歎一聲,道:“既然陛下稱呼卑職為妹夫,陛下就應該知道妹夫心裡在想什麽。妹夫我想的不是如何增加我國的財政收入,妹夫我是想你妹啊!”
“得得得,別罵人啊!”說罷,柳逸歎氣一聲,接著道:“至於小朵的事,你也看到了,哥也派了好多速兵四處去尋找。沒找到她,我比你還要急啊!兒女私情暫且擱置一邊罷,小朵有沙猴護著,定不會有事。有一句話叫什麽來著?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可是陛下,”說著說著,雲墨竟哽咽起來:“如今我等在此乾得熱火朝天,可卑職一想到她獨自一人,生死未卜,卑職就覺得我不像個男人,我……”
柳逸拍拍雲墨的肩,以示安慰,道:“男兒漢,當志在天下,暫時別想這個。你倒是幫哥想想辦法,如何度過目前的難關。”
雲墨抹了一把眼淚,道:“當務之急,只能暫且拖欠著薪俸。陛下想賺錢,那是遲早的事。待等到黑麥收成了,我們便能有一些稅收。”
柳逸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我自己想辦法。”
說完,徑直離去。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素年甲、雲墨、真武生死相許。
“我一個國王整日想著天下蒼生,而你幾個尚書卻整日想著下面那玩意兒!”
晚些時候,柳逸再次召集群臣,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大意就是你們先撐著,結衣少食,定要撐過目前的難關,至於錢嘛,那都不是問題。
讓柳逸頗感意外的是,眾人都很配合,並沒有就此說什麽,反而都在寬慰他。
柳逸很感動,留下了真武。
“昨晚……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真武先是一愣,而後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一切都逃不過我的法眼,”柳逸瞪著真武,道:“別藏著掖著了。”
“陛下竟有這種嗜好?”
柳逸:“……朕也想通了,生育乃是大事,這如何控制的了?況且我海闊如今人煙稀少,朕應該鼓勵生育啊!”
“多謝陛下成全。”
“好了好了,別說那麽多。你準備一下,出趟差。”
“陛下要卑職去哪裡?”
“朕想好了,光是靠黑麥酒,就算能賺錢,但也解決不了燃眉之急。愛卿去一趟鐵石島吧。”
“去鐵石島作甚?”真武越聽越迷糊。
“愛卿應該知道,普天之下,只有鐵石島才有鐵礦,你去那裡和那裡的國君商談合作煉鐵的事宜。”
“可是,”真武疑惑道:“這鐵石島的鐵也不多啊。而且,這是跨大陸的行為,如何能讓異國的國君接納我們?”
“這便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愛卿你作為戶部尚書,這外交的事自然該由你來操辦。”
“可是陛下,”真武又道:“鐵石島的鐵石本來就不多,他們都不夠開采的,怎麽會同意讓我們開采?”
“朕剛剛說了呀,我們是去煉鐵,冶煉。並非是去開采鐵石。”
“這……有何不同?”
柳逸道:“既然鐵石島有成品的小粒鐵,那麽就一定會有尚未分離出鐵的鐵礦石,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鐵從鐵礦石裡分解出來。而不是像你們原來那樣,只是開采成品鐵。這種辦法,整個世界只有朕懂得。你先去商談,完了我再將冶煉之法教給你。”
真武略有所思,“原來如此。”
“那就收拾一下吧,明日動身。”
說完,柳逸便轉頭走開,剛踱出兩步,又回過頭來,道:“還有,美酒雖好,可不要貪杯。”
真武一臉不解,道:“卑職並沒有喝酒啊!”
“我知道,我用的是比喻的修辭手法。”
說完,轉身,自言自語道:“少年不知精貴啊!”
留下一臉懵逼的真武。
……
次日。
看著走路有些不穩的真武,柳逸搖搖頭,再三交代,關於商談合作事宜的事,一定要拿下來。
真武頷首,看著周遭只有一個翰林倫,不禁面露疑惑, 道:“陛下就讓卑職一人前去綠石島?”
“非也,”柳逸指著翰林倫,道:“這不還有一個嗎?”
翰林倫嘻嘻一笑,道:“有我的大黃鯀,哪需真武尚書乘坐木船?”
柳逸道:“原本我是想愛卿乘船前往鐵石島的,不過這一來一回就得小一個月,再加上愛卿在鐵石島逗留的時間,我海闊確實是等不了啊。如果讓翰林倫愛卿同你一道前往,這便能節約大把的時間。而且翰林倫愛卿也是武藝高強,你們也能有個照應。”
海岸邊,大黃鯀早已在此等候。
為了乘坐舒適,翰林倫在它的身上綁了一個小型的艙室。
翰林倫帶著真武跳上了大黃鯀的身體,進了艙室。
柳逸又讓幾個士兵把他親自挑選出來的十來罐黑麥酒搬進了艙室。
這十來罐酒,便是作為鐵石島國君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