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禦鬼幡的材料,陳三平就著手煉製起來。這回煉製很是輕松,之前那麽麻煩都是因為那些材料不入流,所以才費了老鼻子勁兒。
甚至在煉製的時候,他還抽空又去了幾次戰場。可惜收獲不大,隻得了三株紫魂草和一些軍魂。怪異什麽的居然一個也沒碰著,這讓陳三平很不習慣,難道自己轉運了。
過了三日的光景,禦鬼幡大功告成。黃玉般的幡杆,幡面上是一處戰場的模樣。仔細一看,和城外的戰場還有幾分相似。而且憑著深厚的神魂底子,陳三平生生從養屍棺上硬摹了二重地煞禁製上去。
新的禦鬼幡豢養了三十六條軍魂,個個都是胎動期的鬼物。要不是魔牛圖的功勞,陳三平還真不敢操控這麽多的鬼物。重新補足了護道的本事,他得考慮考慮修為的事了。
魔牛圖上面有兩門功法,一門魔牛拳,壯氣血;一門觀想法,鍛神魂。太陰禦鬼訣則是他現階段道途的根本,如今丹田內的法力堪堪蓄了小半,離入竅期還遠得很。這不是他不努力,主要是上回在落鳳府遭人暗算。
功勳榜上的那套全本的太陰禦鬼訣,他是一定得想辦法換到。這門道訣陳三平覺著不錯,先換到手再說。至於丹成,那是之後的事,先活到那時候再做打算。只要法力不混入煞氣,大不了中途散功重修。有魔牛圖打底,他還用不著擔心散功的後果。
提著新得的禦鬼幡,陳三平準備再去戰場上碰碰運氣,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可還沒走出營房幾步遠,他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號角聲。街上松散的軍伍,瞬間躁動起來。
一把扯住從身邊跑過的軍漢,陳三平問道:“出了什麽事?你們一個個的慌成這樣。”軍漢掙扎了一番,沒能從他手裡脫身。正準備大罵陳三平,但被他的眼神一激,只能老老實實的回起話來。
“土著,那幫土著又殺來了。這號角聲是最高警戒令,上次土著攻城,就是吹的這號聲。一定是土著覺著先前是火龍營的人靠著偷襲才能打敗他們,這回不服氣來報仇了。
完了完了,城裡的駐軍都是疲憊不堪,火龍營的人又都去了藍玉城,這回咱都得被土著給屠了。”這軍漢一股腦的說了許多,趁著陳三平失神的空擋,從他手裡給掙了出去。等他回過神來,那人已經溜的沒影了。
土著來攻城,陳三平可不想傻乎乎的衝上前。趁著他們還未縮緊包圍圈,趕緊突圍才是正道理。老方法,還是讓鐵屍充當坐騎。這煉屍是越用越覺得不錯,難怪常姓修士一直惦記著不放。
上回火龍營和土著交戰的地方是南門,以他們的腦子,這次說不定還是從南門發起的攻勢。那其他三處出城口勢必就輕松得多,陳三平打定主意往東門突圍。
往東門跑去的路上,他還在暗自慶幸。幸虧自己因為煉製禦鬼幡,晚了一步去打掃戰場,不然現在他就被土著逮個正著。要知道他的養屍棺裡,可躺了不少土著的勇士。這要是被發現,那還得了。
等陳三平趕到東門,發現城門早已被關閉,不少修士在那嚷嚷著要出城。可當他們登上城頭,發現城外烏泱泱的全是土著後,又戰戰兢兢地的走了下來。
陳三平也上去看了一下,絕了從東門出城的心。他可不是趙子龍,能殺個七進七出的。以城外土著的密集度來說,出不了百步,他就得被土著們給淹沒。
不甘心之下,他又跑了其余三處出城口。西,北兩面也圍了不少土著,
南門更是差點失守。土著的幾名先登勇士爬上城頭,殺了不少守軍。 還是一名校尉出面,才斬了這幾人。可看這人蒼白的臉色,剛才那幾下也是拚了老命。要是再來幾隊這樣的土著,這人也只有引頸就戮的份。
城外的土著也曉得這道理,自然不會給城內喘息的機會。先登營打頭,普通的兵士蟻附在後,潮水一般往城牆湧來。
陳三平也被裹挾上了城頭,這個時候後退的都被城裡的督戰隊給砍了腦袋。修士也不例外,被軍氣一衝,全身法力散亂,輕易就被人像小雞仔一樣給弄死。
不過加入軍陣後,陳三平覺得法力被加持了不少。這本是入竅期的修士才能有的便利,因魔牛圖的緣故,讓他可以提前享受到。不過有利也有弊,察覺他能調動軍陣後,不少軍漢在他身邊形成陣勢。
這就讓陳三平頓時頭大,現在他就像黑夜裡的明燈一樣。他所在的方位,成了土著重點關照的地方。
長刀蕩開面前的鐵矛,這土著的勁兒可真大,陳三平都有些握不住手裡的兵器。躺在一旁裝死的鐵屍則撲了上去,大嘴一用力,便咬掉了他半邊脖子。
不是陳三平惡心,這土著仿佛殺之不盡,鐵屍的臂膀早耷拉在一旁。先前有個使錘的土著衝了上來,鐵屍和他互拚十幾合後。 被生生震斷了骨骼,只剩皮肉連在一起。
趁著那人氣血浮動之時,陳三平連著兩名校尉將他圍住。這人也真是了得,臨死之前還拉了個校尉下去陪他。
用力的將長刀送進想要攀上城頭的土著體內,順勢腦袋往前一撞,將他撞下城頭。吐了口血沫,鏖戰至今,陳三平都被震得牙齦發軟。
呼啦……城牆另外一段傳來土著們的歡呼。陳三平趕緊扭頭看去,那段城牆的守軍已經被殺得七七八八,一位赤著上身的土著,挑起一具殘破的屍首正在耀武揚威。
這具屍體陳三平也熟悉,正是督戰隊的裨將。連他都戰死在這,可見守軍已經捉襟見肘了。周圍的大乾軍漢還想搶過城牆,可惜這名土著如同荒神附體一般,鐵戟揮舞,攔在他面前的軍漢紛紛斷成兩截。
掃落軍漢,這人又拾起一柄斷矛。長臂一伸,矛頭直指陳三平。噗……一聲利器入肉的聲音傳來,斷矛直接扎在護主的鐵屍身上。去勢不止,帶著後面的陳三平狠狠撞在城牆上。
掀開壓在身上的鐵屍,吐了口血後,陳三平覺得胸骨都有些開裂。看著向自己衝過來的土著猛將兄,他知道得溜了,要不然今日就得交待在這。
拔掉鐵屍身上的斷矛,一翻身,陳三平帶著鐵屍跳下了城頭。將鐵屍背好,朝著早選好的地方跑去。城頭的土著猛將兄怒吼連連,沒有追上前去,奪取城頭才是正事。
猛將兄往著陳三平逃竄的方向咧著大嘴,一口白牙,眼裡露出殘忍的神色。“你是我阿古兒的獵物,破城之後,我再同你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