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州,一個月圓之夜。
街上燈火通明,人潮湧動顯示著這裡的繁華。在城中心偏左的位置有一片宮殿一樣的建築群,裡面殿宇林立,奢華大氣,周圍五尺高的圍牆更顯出此處主人的身份。
這裡是軒轅家。
在藺州,隻要提到軒轅這個姓,就沒有人敢再造次。軒轅家族不只是藺州第一大家族,也是整個武林第一大家族。在藺州這個地面上軒轅家黑白通吃,不論文的武的都沒人是對手。
此刻在這片建築的中心一個大殿裡,兩人相對而立。
“令狐涼死了,玄武密文沒拿到。”
說話的這人五十歲左右年紀,一身富態裝扮,面相也頗有威嚴,但對面前的人卻很是尊敬。
在他面前站著的人與他年齡相仿,瘦長身材,雙手背在身後,挺胸而立,只看儀態便知必是掌權慣了的,雖身上隻穿一身灰布道袍,但已然威儀十足,望之令人生畏。此人正是現任軒轅家族族長軒轅毅。
“老福,你說當今世上有幾人能勝得過我?”
老福本名福運來,在軒轅家做管家已有二十八年,老爺威勢再重,他卻是看得慣了的,並不害怕,從容回道:“剛才我就發現老爺龍驤虎步,比之閉關之前更添從容氣度,想是六陽神掌已經大成了。“
軒轅毅嘴帶笑意:“不錯。”
“即是如此,那當今世上敢說能必勝老爺的隻得兩個半。”
“哦?兩個……半?”
“少林武當皆聲勢最勝之時,少林如往、武當劉仙人定能勝過老爺。“他雖是管家,對軒轅毅說這些話時卻直來直往,毫不擔心對方會生氣。
軒轅毅聽了這句話並不在意,說道:“那半個呢?”
“半個自然是指南海。”
“妙!”軒轅毅哈哈大笑,“南海有高人,這個善緣上人是隻聞其名不見其身,實在不知本事高低,該算半個。”
軒轅毅又哈哈笑了數聲,然後說道:“如往神僧,劉仙人,那都是當世之高山,高則高矣,但路多得是,也沒必要非要翻山走啊。南海,太遠了,不用理會。”
他回首擺袖,帶出一陣清風在殿內旋轉不休。
“老福,大事可期矣。”
王留名跟著柳若一登上了湖中像梭子一樣的小島,島上植被密布,各種雜草樹木叢生,顯然不是經常會來人的地方。
柳若一仿佛自家後院般熟悉,帶著王留名從島的邊沿蜿蜒向島心而去。
這島的地勢中間高四周低,他們一路向上走,不多時來到一處懸崖邊。
崖高十數丈,很多青藤順著懸崖長下去。此時東方已經天光初亮,柳若一說了一句正好,便撿了一根看著較為安全的青藤就往下滑去。王留名隻能有樣學樣,好在根基還不錯,這樣的動作對他來說不是很難。
隻下去三丈左右,柳若一便停下了。王留名看看四周,並沒有發現有洞,正疑惑間,就見柳若一向崖壁上一處稍稍凸起的石塊猛踢了一腳。這一腳使足了全力,柳若一借著反彈之勢拉著青藤晃了兩圈。
王留名手拉著青藤腳踩著崖壁正尋覓呢,忽然腳下一動,一道石門緩緩打開,正開在王留名腳下。
王留名一時躲避不及,腳突然踩空便拉著青藤晃了進去,這一下也失去了平衡,不得已隻能松手往石洞內地上滾去。
“哎喲!”
王留名慘叫一聲,好像地上不甚平整,有凸起的石塊,硌的王留名生疼。
柳若一也晃了進來,面帶促狹之笑。
“你故意的吧。”
“什麽?誰知道你的位置那麽巧,也許是天意吧。“
王留名心想你不知道才怪,也不多計較了,就當哄她開心了吧。
石洞裡面極黑,外面的光隻能照進不遠。王留名覺得這得需要個火把,柳若一卻說不用。
她也不解釋,直接往裡走。
王留名小心翼翼的跟著,腳下探著路。
走沒幾步,王留名似乎發現前方有光亮,再往裡走便越發明亮,地上的路都已經看得清了。
兩人來到一處稍微廣闊的所在,似乎就到了洞底。王留名仔細觀瞧,發現這洞的頂上有不少細小的洞都通著外面,這些小洞的正下方都有幾塊打磨的銅鏡一樣的石頭,它們反射小洞引下的光照在洞內四壁上,四壁也有不少經過打磨的石頭,所以洞內並不黑暗。
這洞一覽無余,什麽都沒有。
“玄武密文在哪呢?”
柳若一手指虛空比劃了一圈,“這就是。”
王留名沒聽懂,“什麽?”他視線隨著柳若一的手指轉了一圈,空空如也。
“仔細看牆上。”
王留名非常仔細的向四周牆上看去,發現那些打磨光滑的用來反射光源的石頭之外,其余的牆面非常的不平整,牆上有著似乎並不是天然形成的很多劃痕,長短不一,大小不同,雜亂無章。
“難道……“
“是的,你猜對了,牆上這些劃痕就是。”
“這是什麽玩意?”
“看到的人都這麽說。”
柳若一很淡定,要是玄武密文真就這麽好懂也沒那麽多事了。
王留名很無語,他還是把玄武密文想簡單了,所謂“密文”,你至少得是“文”吧,就算不是,您好歹像也行啊,這樣的“密文”,無解。
但他還是有些疑惑,不是說密文是搶來的嗎?怎麽能在牆上。
柳若一似乎看出了王留名的疑惑,說道:“密文本就是刻在石頭上的,我也不知道是點蒼的哪一位前輩,將刻有密文的石頭切割運送到此又組合了起來。”
王留名細細端詳這“密文”,畢竟神物,有機緣得見實屬難得。
他瞪大了眼睛轉著看了好幾圈,發現這些劃痕無頭無尾,也組合不出什麽圖案,更不像文字。劃痕有時疏有時密,且每一條都不一樣,幾乎不可能找到相同的兩條,沒什麽規律可循。
“你別白費勁了,這東西在這裡得有個幾百年了,點蒼可能有不少前輩花了一輩子也沒研究出什麽來。“
“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既然什麽都看不懂,那怎麽知道這肯定是‘密文’呢?雖然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但也許不過是哪個動物湊巧磨出來的。“
柳若一剛想說話,卻有一個聲音從洞口的方向傳來,“你知道為什麽叫玄武密文嗎?因為這密文是由一隻神龜從海裡馱上來的。“
話音方落,說話的人也已經現身了,正是點蒼派的閆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