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是指?”首先說話的是梅林。
賀文玦說:“是不是以擲鏢的手法將劍擲出?”
“那如何能傷人?”
“這是哪個門派的武功?”
軒轅孤城和李安山也都加入討論。
四人說了幾句之後便都目視戚為,示意對方說說。
戚為卻轉頭看著王留名,說道:“我當時昏過去了,並沒有見到,還是王師兄說說吧。”
此時王留名卻是一臉尷尬之色。
“嗯……就是……”
王留名真不知該如何形容,而且他尷尬的地方在於在那次之後自己再也沒能用出來這招。
如果要解釋這件事似乎要從頭說起,但是此中有些事實在不便與人言。他決定簡單說說便罷。
“以氣禦劍,在下也只是偶然蒙出來的。”
“什麽?”反應最大的是賀文玦,他覺得自己聽錯了。
其余三人反應不一,梅林眼中有些疑惑之情,沒太聽懂。軒轅孤城則是若有所思,他想起當時在武當山下見到的神奇一幕。李安山卻是輕輕搖頭,並不相信王留名說的。
“以氣禦劍?臨旭?”梅林想起了臨旭的絕學離劍。
“王師弟,難道你已經學會了臨旭的絕學?”
賀文玦聽到梅林的話,也明白了王留名的意思,他難以置信,難道臨旭的絕學現世了?
“沒有,沒有。”王留名連連擺手,更加尷尬了。
“王師兄的飛劍應該是有些偶然。”戚為看到王留名的尷尬情狀,也出聲為他解圍。他有些後悔輕易將這些事說給眾人聽,倒是忘了照顧王留名的狀況。
“嗯,既然師弟不便相告,咱們也別追問了。來,喝酒。”梅林也看出王留名有些尷尬,聽到戚為出聲相幫,便明白這事有些不好說的地方,於是說了這番話,想將話題岔開。
賀文玦等聽到梅林既然這樣說,也不便再多問,其實他三人心中依然各有疑惑,尤其是賀文玦,此後再看王留名的目光都變了,仿佛他身上帶著秘密。
“師兄似乎也有些疲憊,這幾日可有什麽事發生?”戚為也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問梅林道。
梅林這幾日確實有些疲累,其余幾人因對他不熟悉,所以不曾看出。
“這幾日確實休息不太好,因每晚去殺扶桑人的緣故。”
“哦?”
賀文玦聽到扶桑人,焦點便馬上轉移過來。
“聽聞那些扶桑武士殘忍嗜殺,梅師兄這是為民除害了。”
“不錯,夜州這裡最讓人頭疼的就是海賊,簡直殺之不盡。”說話的是軒轅孤城。
“師兄這幾日遇見了多少扶桑人?”戚為問。
“大約有三十多人,他們武功高低不一,只有幾個略微難纏的。”
眾人聽到這個數字都是吸了一口涼氣,要知道梅林到這裡也就半月光景,這豈不是每天都要對付兩三個?
雖然梅林說的簡單,隻說有幾人有些難纏,但是此間了解梅林功夫境界的人如戚為、賀文玦都清楚,能讓他說出有些難纏,那得是極為強勁的對手了。
要知道中原武林最出名的一位扶桑人便是田中老怪,這人作惡多端,武功路數詭異,極難對付。但是就算這田中老怪,在梅林的手底下也走不過幾招。
一時間眾人對梅林又是佩服萬分,頻頻敬酒。
……
“在下張有全,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別客氣,
別客氣,這都是奉我家老爺的命令。” “不知您家老爺貴姓,張有全日後定當以死相報。”
“藺州軒轅家便是,不知張公子可願隨我去見見老爺?”
“也好,自當當面道謝。”
發生這段對話時張有全已經在漳州大牢關押了半年有余。當日張有全被指認乃是平陽鎮命案的凶手,讓漳州府暫時收押。雖然已經下了牢,但是張有全並不認為僅憑一把鐵劍就能定自己這殺人罪名,所以也沒太擔心,自覺只是受幾日苦而已。
誰知第二天風雲突變,漳州府衙居然一拍驚堂木便要對自己用刑。張有全此時方覺事有蹊蹺,就算府衙中人都不顧昔日共事情分,但是如此重大命案豈能隨意屈打成招?自己不過只有鐵劍一個嫌疑,按理說怎麽都不能定罪才是。
但是這個關頭哪還容他分辨,堂上眾人看到紅色令簽落地,上來便要動刑。直到他們動手時張有全才察覺,今日堂上的人,竟沒一個熟識的,就連平日都在的劉捕頭都沒有出現。
接下去的一個月,張有全都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在衙門中三年,有些刑具居然是第一次見,這回是漲了見識了。
身上沒有一片好地方,每日用刑回來便被扔在牢裡無人問津, 本來一個精壯漢子,這時卻早已瘦脫了皮相。
在尚有力氣時,他也曾想過一死了之,但是心中就是有那麽一絲的憤鬱攔住了他。
死了便沒事了嗎?不,死了也是畏罪自殺。我何罪之有?既然沒有,那麽便不能容許任何人毀我清白。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就這麽支撐著張有全一日日的在漳州府大堂硬抗。似乎因為真的已經用盡了所有刑罰,漳州府衙實在無奈,隻好命人在張有全又一次昏死在大堂時拿著他的手畫了案卷上的押。
雖然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是經不得細查的,但是能結案總比不能結好。
張有全被判了斬監候,只等朝廷擬斬的公文一來,便該上路了。
這也是張有全此生最為平靜的日子,牢中的他身上的外傷逐漸恢復,心中卻仿佛被利刃隔開一個大口子,而那裡面流出的居然是黑色的血,這血將他的心肝五髒都慢慢的填滿了。
終於,朝廷的公文下來了,明日便是他的死期。這似乎讓不少人都放心了,看守也不再是誰都不讓見,自己這三年在漳州城一個交情最好的人來了。
那班頭為他預備了酒菜,準備給這個可憐人送別一番,但是當他看到張有全時卻是嚇了一跳。
他不像一個將死的死刑犯,他的眼中沒有任何的絕望,有的只是恨和怒火。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放不下嗎?”那班頭開口了。
“你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
良久,班頭點點頭,小聲說道:“你死,不是因為你殺了人,而是因為有人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