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林寒態度驟變,葉冰心忽然有些委屈。
她抿了抿嘴,心中的酸楚讓她還是無法克制住自己,竟然小聲地抽泣起來。
葉冰心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林寒面前,會將自己所有的情緒毫無保留,仿佛她的那張清冷面具再也戴不上了。
這一幕讓林寒頓時無語。
他只不過說了兩句話,葉冰心怎麽就哭了呢?
“別哭了。”
林寒並不會安慰人,只能說道:“行行行,我溫柔一點行了吧?真是麻煩。”
雖然林寒的話語毫無誠意,但葉冰心立即止住了哭泣,說道。
“你說到做到。”
“知道了,還有哪裡?”
葉冰心毫不客氣地將四肢所有的傷口指了出來,讓林寒忙得焦頭爛額。
片刻後,林寒掂了掂只剩三分之一的水袋,心想如果還有地方要清洗的話,那他今晚就沒水喝了,需要去找水源。
而葉冰心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此刻她低著頭,臉色緋紅,不知在想些什麽。
“還有需要敷藥的地方嗎?”
林寒歎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
葉冰心聲如蚊呐地說:“還有一處。”
“哪裡?”
葉冰心沒有說話,隱藏在黑發下的耳朵紅得滾燙,心中掙扎無比。
見到葉冰心這個樣子,林寒頓時明白傷處應該在某些難以啟齒的地方。
“算了,不方便的話你自己動手,我先走了。”
“等等!”
葉冰心叫住林寒,但還是沒有說出傷口的地方。
此刻,葉冰心內心無比糾結,如果只是讓林寒見到她的四肢,她心裡還是能接受的,但是如果是其他位置……
葉冰心想象著林寒觸碰到那些地方,臉頰緋紅滾燙,羞澀萬分。
“能不能快點說?我難道待在這裡是看你發呆?你長成這個樣子,你覺得我會願意一直看著你嗎?”
林寒噴出一連串的話,直刺葉冰心的心。
“你!你不是說過你會溫柔的嗎?”
葉冰心非常惱怒,怒道:“而且,你怎麽知道我就是這個樣子?你見到我原來的樣貌嗎?”
“我管你原來長什麽樣,我隻說過我動作會溫柔,不代表我要笑臉以對!”
林寒冷冷地說:“趕快說,不要浪費我時間。”
葉冰心瞪著林寒好久,嘴巴蠕動了幾下,還是沒有罵出口。
她默默將後背轉向林寒,說:“最後就是這裡。”
林寒掃了一眼,發現葉冰心後背靠上的地方,有幾道傷痕。
他一下子沉默了。
怪不得葉冰心會如此羞澀,畢竟傷口在這個位置,意味著他要將葉冰心的衣服撩到很高的位置,才能暴露出傷口。
對當今的女孩子來說,四肢讓別人看見,這還是能接受的。
但是將自己的背也裸露給人看,這就需要很大的勇氣了。
這時候,葉冰心下定好決心,但林寒卻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女性的身體,林寒在解剖課上見得不少。
但那些都是死人,皮膚僵硬而灰白。
現在有一個活人在他眼前,這之間的區別怎麽形容都無可非議。
“快點啊,你在猶豫什麽?”
現在,輪到葉冰心催促了一聲。
林寒深吸口氣,怎麽會願意怯場?
他提起葉冰心的衣角,向上慢慢掀去。
隨著林寒將衣服逐漸往上提,
他的視線也落在了葉冰心的身體上。 首先落入眼簾的,便是葉冰心那纖細腰肢,盈盈一握,婀娜的曲線以及雪白如玉的肌膚,讓林寒有種神搖目奪的感覺。
看到葉冰心的纖柔柳腰,林寒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他這才意識到,男孩和女孩的身體構造是不同的,這兩者之間的差異,怎麽能用文字和數字描述清楚?
而且,林寒似乎明白了葉冰心偽裝自己的容貌,用寬大的黑衣掩飾自己身材的原因。
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她恐怕早就被島上教官和守衛們,吃得渣都不剩了。
林寒連忙收束心神,繼續上提衣服。
接下來,葉冰心的背部漸漸展露在林寒面前,白皙柔嫩的肌膚一覽無遺。
由於這件學員服足夠寬大,將葉冰心的前半身完全蓋住,並不會露出什麽。
這讓林寒有些慶幸。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遺憾。
林寒將衣服提至傷口上方,便停下了動作。
這時候,葉冰心的美背幾乎完全展露在他的眼前,讓他腦中竟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難道就是,活人和死人的差距嗎?
林寒心神微顫,而葉冰心也是面色緋紅,嬌羞無比。
除了見到葉冰心的美背之外,林寒還見到了一樣不可思議的東西。
纏胸布。
這塊纏胸布,緊緊包裹著葉冰心的身體,連她的胸衣也一同包住。
林寒默然,他終於知道先前背著葉冰心的時候,為何後背會有一種硬實感,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何葉冰心是一塊平板。
“你這麽偽裝自己,不累嗎?”
林寒忍不住說了句。
“累啊,但是沒辦法。”
葉冰心小聲道,語氣中帶著無奈。
林寒頓時沉默了,他似乎感受到了葉冰心這兩年的膽戰心驚,疲憊不堪。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這讓他的心蕩漾起微微漣漪。
此刻,葉冰心當然知道自己又一個秘密被林寒發現了。
她臉上滿是醉酒的酡紅,如同紅霞般豔麗,連蠟黃的膚色都遮蓋不住,竟有一張說不出的嬌豔動人。
不過,這一切都沒有讓林寒看見。
林寒使用了極大的毅力,才成功使自己的注意力從葉冰心的玉背,轉移到那幾道傷口上。
這幾道傷口恰好在纏胸布的上方,邊緣撕開了一些布條,但沒有傷及布條下的肌膚。
林寒觀察了一下,確定自己不用解開葉冰心的纏胸布。
他突然開口道:“你把自己的衣服拉一下,我一隻手操作不過來。”
“哦。”
葉冰心答應一聲,隨即從左肩上方伸過手,接過自己的衣服。
林寒讓葉冰心保持好姿勢,便開始動手了。
嗅著少女淡淡的幽香,林寒很快將傷口清洗完,也敷好了藥膏。
但這時,有一個嚴肅的問題擺在林寒面前。
他要怎麽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