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箐箐沒有回答。
陳新城自顧自地說道:“我們倆結婚將近十四年,這麽算下來,我的女兒也快十二歲了吧?”
“……”
趙箐箐乜了他一眼,莫名其妙,好像在問:那又怎樣?
“沒什麽……”陳新城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在意,接著小聲嘀咕起來,“十二歲,唔,再過六年就十八歲,那時候我四十三歲,嗯,使得,勉強使得……”
反正不是自己的女兒,自由戀愛,兩情相悅,有什麽使不得的?
老牛吃嫩草?
一樹梨花壓海棠,自古以來都是風流雅事。就算二十歲的小姑娘配七八十歲的老大爺,你也不能說什麽,千金難買我願意啊,你有本事你也去找一個?又沒違法犯法,那些在網上叫囂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多管閑事的“雙標狗”,站在道德的製高點評頭論足,一旦一夜暴富,他們比誰都會玩兒,早就會所嫩模雙/飛走起了。
感情?
不好意思,“女兒”誕生時,他忙於拍戲,東奔西跑,父女一年半載難得見幾次面,感情本就不深厚,後來他出國深造,期間也少有互動,多年來仇恨的積累,早就把那點淡薄的親情衝散了。
再說了,他又不是真正的陳新城,自然不必顧及什麽道德倫理。
“你說什麽?”
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趙箐箐心裡“咯噔”一下,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癌症!”
陳新城呶了呶嘴兒,回歸正題道,“癌症晚期,前天查出來的,醫生說活不過一年……”
“啊?”
趙箐箐有點跟不上他的思維,一會談及女兒,一下又說什麽癌症……
什麽?!
癌症!
趙箐箐反覆查看病歷,寫得的確是肝癌晚期。
“你……”
“是的,如你所願,我很快就要死了……”
“……”
趙箐箐很快就冷靜下來,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你說得癌症就得癌症?我還說我有癌症呢,你信嗎?偽造病歷很難?花錢找人寫一份病歷貌似很容易吧?陳新城,你這個借口很拙劣!”說完,把病歷隨手一扔,趿拉著高跟鞋,在腳尖輕輕晃動,一手環繞抱於胸前,一手夾著香煙湊到嘴邊,輕輕一吸,儼然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好像在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話裡話外滿滿的嘲諷與譏誚。
陳新城卻不以為然,嚴肅認真地道:“造沒造假你大可去查,我沒那個閑情雅致陪你玩過家家,這麽多年,我做牛做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用得著嚴防死守,趕盡殺絕嗎?”
“……”
聞言,趙箐箐有些動容了。
再看陳新城面容憔悴,有些病態的蒼白,一副身染沉屙、命不久矣的模樣。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
趙箐箐心情複雜,一時五味雜陳。
“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以前鬧得有多不愉快,你我畢竟夫妻一場,能不能讓我死得自由灑脫一點?”陳新城捂嘴劇烈咳嗽兩聲,再添加一把猛火。
這幾句話就有點服軟、懇求的味道了。
這招叫軟硬兼施,以他的演技,必然是惟妙惟肖,令人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也不是不可以!”
趙箐箐猶豫片刻,這才點了點頭。
陳新城心中一喜,下一秒,她又話鋒一轉:“不過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把你所持有公司的股份交出來!”趙箐箐輕描淡寫地道。
陳新城一連幾個深呼吸,臉色靜若止水,有點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趙箐箐,做人應該有點底線……”
趙箐箐的語氣不容置疑:“不然就免談!”
他持有華娛集團3.1%的股份。
這是他用半生辛勞換來的血汗錢。
按這賤人的話說,他這十年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不是在拍戲就是趕往片場的路上,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華娛傳媒,如今在他離開之際,還要狠狠剝他一層皮?感情他這十年白打工了唄?
欺人太甚!
陳新城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就在這個,趙箐箐俯身將煙蒂撚滅在煙灰缸裡。
一晃眼的功夫,他就見一個幽深的峽谷從遠到近,然後由近到遠,宛如鏡頭來回拉伸,視覺上更具動態感,他的目光不小心失足落入山谷中,越陷越深,反覆掙扎無果,便甘願做個俘虜,不再掩飾,大膽捕捉外泄的春光。
看得出來,她出門前精心打扮過,妝容不濃不淡,韓式平眉、臥蠶妝、蘋果肌,完全偏向青春美少女風格,但以她的年齡化這種少女系的妝容,出入太大,格格不入,有點故意裝嫩的感覺,但紅豔火辣色系的唇膏又給她找回幾分成熟韻味,達到一個極致的平衡點,讓人看不透她的真實面目,猜不透她的實際年齡。
值得一提的是,趙箐箐有種久居上位而養成的倨傲感,活脫脫的霸道女總裁,這不是一般女人所擁有的氣質,不禁使人激發原始的征服欲望,就像冒險家都以征服珠穆朗瑪峰為人生目標,男人也喜歡攀爬無與倫比的高峰。
一股邪火從心底騰騰燃起。
陳新城乾咽了口唾沫,灼熱的目光在她身上遊弋:“趙箐箐,你知道作為一個妻子,應盡的義務與責任是什麽嗎?”
“什麽?”
趙箐箐不明所以, 但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看的她心尖兒一顫,徒然產生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說時遲那時快,陳新城起身就撲了上去。
兩個人很快就拉扯扭打起來。
這裡是個小包間,專門用來談生意的場所,隔音效果很好,一般不會有人冒然進來。
不一會兒,他鉗製住趙箐箐雙手,像押解犯人一樣,使其動彈不得,一來二去,趙箐箐宛如小狗一般趴在沙發上。
“你要幹什麽!?”
“我來教導你怎麽做一名合格的妻子!”
“斯啦……”
“啪啪啪……”
……
半個小時後。
“陳新城,你竟敢如此侮辱我?!”
趙箐箐臉上余韻未消,望著那個剛剛欺辱她的男人,心中怒不可遏,這句話幾乎是咆哮而出。
“侮辱?”
正在穿衣服的陳新城呵呵一笑,“夫妻間的正常交流何來侮辱一說?再說了,剛才你明明也很享受……”
“你……”
“跟你的所作所為比起來,我才是小巫見大巫!”
他穿戴整齊後,一邊拉開包間的門,一邊冷聲說道:“這件事你回去和你父親商量一下,我什麽條件都答應你,明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我希望得到我想要的答覆!”
“陳新城,今天你對我的侮辱,來日我會讓你加倍償還!”
趙箐箐掩著胸口,咬牙切齒,惡狠狠地道。
隻不過回答她的是一道瀟灑的背影,還有冷不伶仃的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