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發女子的聲音有些淡淡的沙啞,聽起來卻很是悅耳。
孟雷被她的聲音驚醒,回過神後有些尷尬地抹了抹嘴,發現沒有口水流出來,悄悄松了口氣。
隨後他繼續盯著肉餅,開口問道:“一個肉餅多少錢?”
藍發女子一邊用小巧的鍋鏟熟練地鏟起兩塊肉餅放進油紙袋中,交給隊伍最前面的人,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孟雷道:“一雀拉一個。”
“一雀拉?”孟雷有些懵逼,這個金錢單位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系統隻給了他一貝拉,並且還告訴他一貝拉隻相當於中國的一元軟妹幣,面前這肉餅,應該不是一塊錢能夠買得起的吧。
但孟雷對於這肉餅實在是渴望得不行,鼓起勇氣卻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個……請問一貝拉能買幾個?”
孟雷的問題讓藍發女子微微一愣,不自覺地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他。
排著隊的那些人聽到他這問題,“噗嗤”地發出笑聲,有甚者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
藍發女子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容,卻還是很客氣地看著孟雷道:
“一貝拉只能買一塊肉餅的十分之一,不過我們都是整塊整塊賣的,不切割賣哦。”
姑娘說的很委婉,但孟雷能夠體會到其中的意思,那就是他這一貝拉,根本不夠買一塊肉餅,半塊都不夠!
雖然猜到這個結果,孟雷依舊大失所望。誘人的美食擺在眼前卻因為錢的問題而無法享用,對於一個貪戀美食的胖子來說,簡直就是慘絕人寰的折磨!
藍發女子注意到孟雷絕望的神情,被對方誇張的表情逗樂了,也因為對方對她肉餅的癡迷而有些感動。
她猶豫了一下,忽然用夾子夾起一塊肉餅,用油紙包好後遞向孟雷:
“給,送你一塊,拿去解解饞吧。”
孟雷微微一愣,隨後心中湧起強烈的感激。
那一瞬間,他覺得這個拿著肉餅的姑娘宛若一位天仙,美得不可方物!
他顫巍巍地伸出雙手,接過肉餅的刹那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那麽得美麗。
“謝,謝謝!謝謝小姐姐!!”孟雷道謝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隨後在藍發女子的笑聲中,輕輕地咬上了肉餅的邊緣。
孟雷隻覺渾身一顫,周圍所有的感知仿佛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只有舌尖的觸感在他腦海中不斷放大,刹那間就攻陷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舌頭上萬千的味蕾在濃濃的肉汁中幸福地伸展,徜徉在濃鬱的美味中,不停震顫……
“好吃!太好吃了!!好久沒有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了!!”
孟雷一邊咬下一塊肉,不顧其上的熱度,不加咀嚼,直接吞了下去。喉嚨裡那帶著香味的溫度,讓孟雷覺得活著,真是一件幸福無比的事情!
這,才是活下去的真正意義啊!
藍發女子繼續賣著肉餅,時不時抽空看一眼旁邊享受美食的胖子,眼中帶著濃濃的笑意。
自己親手做出的食物能被人喜愛,並且用如此誇張如此享受的表情表現出來,也是一種幸福呢!
很快,巴掌大小的肉餅便被孟雷給吞個乾淨,他還意猶未盡地嗦著手指,指尖殘留的肉香味讓他恨不得把手指上的肉也啃乾淨。
隨後,他笑眯眯地將貪婪的目光再度看向藍發仙女鍋裡熱氣騰騰的肉餅。
藍發女子看到孟雷的眼神,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淡淡地說道:“已經送你一塊了,
別太貪心了!” 孟雷一邊擺手一邊咽了口唾沫道:
“沒有沒有,姐姐你誤會了。我只是在想,這麽美味的食物,究竟是姐姐的手藝好,還是這食材本身的質量好。”
藍發女子看了胖子一眼,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片刻遲緩:“你覺得是哪種呢?”
孟雷捏了捏下巴,遮掩自己咽唾沫時喉結滾動的景象,作思考狀說道:
“我覺得兩種原因都有,但是優質的食材並不難找,難找的是能夠將優質食材做成美味的人。”
藍發女子聞言微微一愣,隨後忍不住白了孟雷一眼,眼眸中卻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你就是誇我也不行,沒有第二塊免費的肉餅了。”藍發女子認真地說道。
孟雷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忽然,他想到了什麽,問藍發姑娘道:
“對了姐姐,你這肉餅名為‘雲鹿’,雲鹿是什麽?是魔獸還是普通的動物?”
這時,排隊的隊伍裡終於有一個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
“你是白癡還是弱智啊?1貝拉是多少不知道,雲鹿是不是魔獸你也不知道,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常識,你這麽多年白活了嗎?”
“額……”突如其來的呵斥讓孟雷有些不爽,他畢竟才來這個世界一天啊,很多東西他都不知道好吧。
於是他故作不經意地捏起胸前的衣襟,往上拉了拉,讓身上的法袍抖了起來。
那個呵斥他的男人立刻注意到孟雷身上的服飾以及胸口部位一個法袍特有的法杖標識,面色頓時一變。
“魔法師?!”
雖說在勇者大陸,魔法師的地位遠沒有劍士那麽高,但也相當於是最低等級的貴族了。
至少普通的平民是不敢隨便招惹的。因為魔法師雖時可能用個隱蔽的魔法,讓他們痛不欲生。
魔法師之所以有著不低的地位,是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成為魔法師,想要成為魔法師,必須要有特殊的體質和足夠的悟性。
十個人裡也未必能出一個魔法師。
看到呵斥自己的男人突然低下頭不再說話,孟雷嘴角微掀,心中有些自得。
他現在忽然發現,如果可以在不同的場合靈活運用自己擁有的職業,或許可以起到許多意想不到的效果。
魔法袍其實和普通的衣服差不多,像是女性的睡裙,一般套在身上就可以了,不用系腰帶,穿起來脫起來都很簡單。
所以也有很多男人女人把衣服改成法袍的款式穿在大街上,因此人們見慣了這種服飾,往往不會特意去分辨對方身上穿的是不是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