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推進得很順利。

　　這首先得益於蘇磯組成的強有力的項目班子。

　　他手下的研究生以及韓奇峰全是編程高手，都是一頂倆的角色。兩個助教也是博士。其中一個叫羅斌的熟悉硬件，擅長機器語言，負責硬件接口。

　　按照韓奇峰的要求，項目組隔天就要開個碰頭會，對照一下各自的進度，看有沒有需要協調的事宜。他把時間定在每天下午的兩點，因為這個時間最容易召集齊人。定在上午，晚上加班的人可能還在睡覺。

　　這個會議由韓奇峰主持。

　　雖然是小字輩，但對這個程序的全局最熟悉的就是韓奇峰。

　　大家都要跟著韓奇峰的節奏走。

　　蘇磯有空的話也會參加，提一些意見。

　　有時候他會把韓奇峰喊到友和大廈自己的專用辦公室。談話的內容通常都和項目無關，大多是世界各地人工智能研究進展的情況，給韓奇峰通個氣，和他交流一下看法。

　　“昨天米國加州的wisdom實驗室主任威爾茲來了學校講學，我和他交談了一會兒，感覺他對人工智能的看法和我的觀點有點像。”這日，蘇磯對韓奇峰如是說。

　　“老師的意思是說，威爾茲也認為人工智能的發展到了臨界點後會突然躍進?”韓奇峰問。

　　“沒往深裡談，感覺他是這樣想的。”

　　“那麽，這家實驗室的研究方向，說不定會和老師你的類似。”韓奇峰分析道。

　　蘇磯道:“估計是的。不過假如他們開展超前的研究，能不能拉到讚助，會是一個問題。噯，對所有人都有這個問題。”

　　韓奇峰道:“不過很多電影裡面，西方一些公司為了達到控制人類的目的，往往舍得投巨資搞這方面的研發。如果真是這樣，他們說不定能得到巨額資金呢。”

　　蘇磯道:“那畢竟是影視作品。現實中，誰會傻乎乎對一個不確定的研究投入巨資呢?”

　　話才說完，他便覺得不妥。自己不是面臨一樣的問題嗎?而且，他也深深地擔心，銀幕中的一幕，現實會不會真的發生。

　　“總之，奇峰，這家研究室的名字你記住了，碰到了要留點神。”

　　“是的，老師。”

　　Wisdom，英文裡面不就是“智慧”的意思嗎?為什麽不是“智能”、“自動控制”、“機器人”之類的字眼?看來這家實驗室的志向遠大著呢。

　　“不知道實驗室裡面都是些什麽人。”韓奇峰自言自語道。

　　“不了解，估計是新成立不久的機構。但威爾茲這個人我知道，是人工智能方面的行家。以前在互聯網巨頭古格公司人工智能實驗室任職，專攻深度學習。”蘇磯接話道。

　　“智慧”?新成立的實驗室?有點意思，我會記住它的，韓奇峰心裡道。

　　——

　　上次和蘇凡去了逛街，這之後沒幾天，她便要債來了。

　　“師兄，你欠我的晚餐和看電影，什麽時候請我?”蘇凡在電話裡說道。

　　韓奇峰借口比較忙，推掉了。

　　讓它先欠著吧。

　　但是張萬鈞約他第二日去打搶，韓奇峰馬上便答應了。

　　男人嘛，總是對汽車呀、功夫呀、槍械什麽的更感興趣。

　　況且，適當打打槍，調節一下，對編程也是有好處的。

　　——

　　第二天中午，張萬鈞開著車，到友和大廈接上了韓奇峰。

　　汽車朝北開了一個多小時，

去到了郊區的一個靶場，是槍械專屬訓練基地。　　進門時張萬鈞出示了通行證件，然後開車進入。

　　裡面很大，有一個小山丘。

　　場地內散落著好幾棟單層的房屋，像是以前的倉庫。中部左手邊的山丘前，是一片狂野，有槍聲從那邊傳來。張萬鈞告訴韓奇峰，那邊是野外靶場。

　　“我們先去玩手槍，完了也去室外打靶。”張萬鈞道。

　　所有參加射擊訓練的人都必須由登記在冊的機構人員帶領，並且進行實名登記。辦完手續，韓奇峰還聽了一套繁瑣的解說和講解。

　　兩人隨後去了槍械模擬練習室。裡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槍械，有手槍、也有步槍。練習者可以隨便取用。槍的手感和重量和真槍無異，只是扣動扳機時，發出的是激光。

　　張萬鈞在一旁指點韓奇峰熟悉各種類型的手槍和步槍，講解使用方法並親自示范。

　　韓奇峰認真聽著他的講解，還時不時提一些問題。

　　在裡面玩了大約一個小時，韓奇峰對手槍和步槍有了基本的了解，而且模擬射擊的成績也提高得很快。

　　張萬鈞一旁誇道:“真是特種兵的好苗子。可惜你不是當兵的。”

　　韓奇峰呵呵笑道:“小時候我曾經想過去當兵的。不過大人不同意，總覺得讀書才是正道。”

　　張萬鈞點頭道:“倒也是。你現在挺好的。”

　　兩人從模擬室出來，去了實彈射擊的房間。張萬鈞接著帶韓奇峰去進行手槍實彈射擊。那是個室內的射擊場。

　　“你想玩那種手槍?”張萬鈞問。

　　韓奇峰道:“你是行家，給推薦一把吧。”

　　“那就92式吧。”張萬鈞建議道，並給韓奇峰做簡要介紹:“這是軍用手槍。當初澳門回歸時，駐澳部隊配置的就是這種手槍。不過現在的警察不太使用這種類型的手槍了，他們現在都用警用手槍。但是我喜歡軍用的槍械，夠猛夠強。”

　　“就依你。”

　　張萬鈞申請了五十發子彈，一人一半。

　　進到裡面，要帶上耳機。

　　裡面的手槍是取不出來的，槍口的角度也被限死了，但不影響練習者對靶標的瞄準射擊。

　　靶標可以沿直線前後移動，自行控制。

　　張萬鈞建議韓奇峰把靶標分別設置在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五個距離，每個距離五發子彈，體驗不同距離的感覺。

　　韓奇峰按照張萬鈞就建議打完了全部子彈，總分205環，平均8.2環。

　　而張萬鈞，平均是9.5環。也就是說，大部分都命中在十環的位置。

　　“厲害呀。”張萬鈞對韓奇峰刮目相看，“首次射擊有這個成績，簡直是天才。”

　　韓奇峰驚歎道:“還說呢，和你比起來差遠了。”

　　“你當然不能和我比了。這還只是立射靜止目標，有些姿勢和目標要難得多。”張萬鈞也不謙虛。

　　打完手槍，張萬鈞帶韓奇峰去室外靶場進行步槍的實彈射擊。

　　此起彼伏的槍聲震耳欲聾，讓人真切地感受到什麽是殺人武器。

　　步槍的靶標在一百米處。兩人一人打了十五發子彈。

　　韓奇峰隻學過臥射。

　　但他臥射只打了五發子彈，另外十發子彈用來嘗試新姿勢:五發跪射，五發立射。由於他學過功夫，勁大氣勻，視力好，三種姿勢的成績相差不大，平均將近八環。

　　等到張萬鈞上來打的時候，只見他站立住，單手舉起步槍，快速把十五發子彈打了出去。

　　周邊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一查成績，平均是九環。

　　人群一陣騷動，紛紛問他是做什麽的。

　　光榮屬於張萬鈞！韓奇峰心裡道，對他的射擊水平也是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