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警車聲傳來,孫奇皺了皺眉,走上兩步,準備再靠近點確認一下周玉林的具體狀況。
哪知道就這幾步,他靠進了周玉林三米之內,身體立即控制不住,一步步地繼續往前走,握著軍刺的右手想要用力刺下去,卻怎麽都動不了。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周玉林突然從地上翻身而起,直接掐著他的脖子,將他輪起來摔打在地。
宋億蘭楞楞地站在原地,根本反應不過來這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周圍圍觀的學生,包括十幾個保安,都看得激動得叫出聲來,這比當年的香港電影都來得精彩。
跟周玉林熟悉的老師跟同學都圍上前來幫忙。
周玉林這才松了一口氣,朝著宋憶蘭笑了一下,慢慢坐倒在地,閉上了眼睛,他實在是撐不住了。
宋億蘭捂著胸口,蹲下身體扶住周玉林,開始掏出手機打電話。
在好幾個同學伸手扶住周玉林身體的時候,他突然睜大了眼睛,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一隻手,這隻手的掌心滿是老繭,一摸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人的手。
“抓住你了。”周玉林用力將這隻手的主人拉到自己的身前,這人赫然正是灰狽。
如果不是消耗了一片九品金蓮葉開了三米小世界,周玉林還真不敢就這樣直接拉他近身。
灰狽看到周玉林再次陷入暈迷,本來想要趁機摸走佛祖舍利,但被周玉林抓住手之後,便動彈不得,直接被他拉進了身體。
遠處,警察已經在走近,灰狽焦急地小聲道,“佛祖舍利我不要了,你放了我,我送給你一份大禮。”
周玉林眼睛開始發花,他快支撐不住了。他可以將灰狽直接帶入這片蓮葉,但是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了,一旦這樣做,他無法解釋。
“說清楚,送我什麽大禮,還是這樣在背後栽髒嫁禍嗎?你這種人,讓我怎麽相信你?”周玉林強忍著咬牙問道,他不知道該不該放手,問出這個問題只是為他自己尋找一個理由。
灰狽看著已經走近的警察急著滿頭大汗,他怕被抓之後被查出具體身份,“我是東平張家張成,只要你放了我,我定推薦你加入鬼谷,以我張家的祖先發誓。”
周玉林心中一動,手上略有松開。
灰狽感覺到手上略有松動,立即掙脫開來,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聽到警察在維護秩序,救護車的聲音也傳來的時候,周玉林這才終於放松了心神,散開了三米小世界,眼前一黑,真正地昏迷過去。
等他再醒來睜開雙眼時,已經出現在一間單人病房內,四周雪白的牆壁,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護士在幫他換藥,護士旁邊站著的是一臉心疼的周媽。
“兒子,你醒了。”周媽剛才一直盯著護士換藥,等換完藥之後才發現兒子醒了,立即關心地問道,“你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喝水,餓不餓,想不想上廁所?”
“咳、咳”周玉林想要說話,隻感覺自己口乾舌燥,“水,水。”
周媽立即端過早就準備好的水杯,一杓一杓喂給周玉林喝。
周玉林一連喝了十幾口,這才來得及察看自己的情況,只看到兩條胳膊跟腿都纏上了厚厚的紗布,腕表好好地戴在手上,佛祖舍利、落寶金錢跟九品金蓮也都還在身上,“媽,我昏迷了多長時間了?”
“一整天時間了”提到昏迷周媽開始流眼淚,“你到底做了什麽事情,怎麽那麽多人要找你報仇?是不是跟瑩瑩的事情有關?我一直想問你,
瑩瑩現在到底怎麽樣了?還有,你幹嘛為了宋億蘭自殘,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好好保護嗎?” 自從上次經歷過綁架後,周媽就想找個好機會跟兒了好好談談這些事情,只是還沒來得及談,緊跟著又出事了。
周玉林還真不知道怎麽跟周媽解釋這一切,轉問道,“我爸呢?”
“你爸去隔壁看宋億蘭去了,剛好跟他們談談這次的事情。”周媽見周玉林不願意談,也不好再強行問下去。
正好,周爸這時開門進來,看到周玉林醒來,立即高興了一陣,說到宋億蘭的事情時,哀聲歎氣道,“他們說這次宋億蘭是受了林林的牽連,兩人的醫藥費可以先由他們先行墊付,另外,數學聯賽的名額他們不要了。”
“就這樣?”周媽漲紅了臉,“我兒子為了救她的女兒,自殘到受這麽重的傷,他們一句道謝的話都沒有,還要我們付醫藥費?”
周爸一攤手,“我一個人哪說得過他們那麽多人,讓你跟我一起去,你又怕的跟什麽似的……”
周媽一聽到周爸又要讓她一起去,立即沉默不再說話。
“好了,他們這樣說也沒有錯,我救她根本沒想讓她道謝,只是不想再繼續欠他們家的。至於醫藥費,有人會給我們付的。”
“向文,你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周媽開始轉移話題,“我想辭掉學校裡的工作,自從瑩瑩小學畢業之後我就不想在那呆了,這段時間剛好也可以好好照顧兒子。”
周爸了解周媽,她是一個閑不住的人,“那之後呢,你準備做什麽?”
“我想重新回到數學相關的行業,金融行業,或者找家銀行去上班也可以,只是終究離開了這麽長時間了,就怕沒有平台再願意接受我。”
周媽自從看到女兒身上閃耀著數學天賦時,立即放棄了她的工作,那時她滿懷期待,只是她沒想到這個家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切努力都白費,女兒生死不知,她自己的夢想也消失不見。
他們一家人正在哀聲歎氣時,遠方灰狽正在跟文姐面對面對話。
“你是怎麽辦事的?我透露給你這麽多信息,甚至不顧身份給你跟孫奇牽線搭橋,你就給我把事情辦成這樣?”文姐一臉的冰霜,她恨不得立即將眼前的這個人乾掉。
灰狽也是一臉的怒色, “我哪知道孫奇這個蠢貨這麽不中用。還有,這件事本來就有風險,能不能成功我們兩個人都不能肯定,誰也不知道那個小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難道不是嗎?更何況,你的身份女沒暴露,你怕什麽,現在最虧的是我!”
文姐再次確認道,“你確定沒有出賣我?”
灰狽立即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
“你最好沒有出賣我!”文姐冷冷地看著他,“要知道這裡是京市而不是東平,我要想留下你,你再大的本事也走不出去!”
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聽到周玉林蘇醒的消息,文姐立即帶人去了醫院,她不放心,必須過去探探口風。
文姐來得剛好是時候,周爸周媽兩人一個去找醫生,一個回去燉湯去了。
周玉林正躺在床上翻著初中數學教材,他還掂記著數學聯賽的事情。
看到文姐一個人進來,周玉林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繼續回到數學教材上,“怎麽?這次這麽放心,把保鏢留在門外了?”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們之間的恩怨我早就解釋清楚了,不是嗎?”文姐放下帶來的水果,“我答應過你一定會盯著孫奇的下落,我是真的沒想到他一直住在你學校的附近,所以我必須得過來給你解釋一下,你可別認為我沒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
周玉林頭都不抬,直接回道,“我覺得你還得解釋一下,你跟灰狽、孫奇合謀的事情。”
文姐的身體一疆,心中一片冰冷,她沒想到原本只是來打探一下消息,卻變成了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