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林在湖邊坐了半夜,在天亮之前趕回去吃了早飯,還安慰了爸媽,並在正好的時間出現在了別墅區門口,劉詩文此時打開大門從裡面走出來。
“爸,我們說好了的,不用你送我上學。”因為之前的事情,她花了很長時間,才保留了這一絲自由。
見到周玉林在門口等,劉詩文朝他輕輕一笑,轉身走在前面。
周玉林取出那枚已經化為石質的舍利,想要還給劉詩文。
劉詩文並不伸手來取,臉上微微一紅,輕聲回道,“送給你了。”這個決定,劉詩文昨天就已經決定了,但今天這個回答仍然是鼓足了勇氣。
她母親是個考古學家,有大半的時間不在家中,每年她生日的時候,她母親都會送一份珍貴的考古物品作為禮物。
周玉林倒沒多想,更是無視了此物伴隨的危險,直接掛在了自己脖子上,釋迦牟尼舍利啊,這可是傳說中的東西。
周玉林再三確認舍利不會掉之後,才一路小跑追上來,“劉詩文,你高一的數學課本能借我嗎?”
這個問題倒頗為出乎她的意料,“你可是班級上出了名的討厭數字,我可是親眼見過你將數學課本丟進拉圾桶的,現在怎麽突然找我借數學課本了?”
數學確實是他曾經最討厭的東西,但他現在突然有了興趣,“我想知道數學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我想沿著那條路繼續走下去。”
劉詩文立即作出加油的動作,“你能這樣想那就太好了,我支持你。其實你的成績並不差,隻是偏科太嚴重了,我給你補課,我們今天就開始怎麽樣?”
“今天不行,這幾天都不行,我要請假去尋寶。班主任比較喜歡你,你幫我請假吧。”周玉林也想立即開始補習數學,他甚至想報名參加這個學期的全市數字競賽,他想將妹妹放棄的榮譽一點一點拿回來,他從來都沒有這麽強烈的衝動,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按圖尋寶,這有可能可以維持他妹妹的生命。
聽到尋寶兩個字的劉詩文,立即想起昨天那種刺激的感覺,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上癮,“我也要去尋寶,帶上我吧,我能幫上忙。”
周玉林不同意,他雖然需要人幫忙,但劉詩文絕不是理想的人選。
但劉詩文立即提出了兩點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第一,我可以幫我們請假,請多長時間都沒問題,隻要我們按時回家,保證不會有任何聲音傳到爸媽耳中。第二,你沒錢,而我有。”
劉詩文從背包裡取出她的小錢包,從錢包裡掏出十多張紅色的鈔票,她從來不缺錢,她爸一貫的理念就是女兒要富養。
周玉林同意的結果,就是他一個人坐在文都茶餐廳的包間裡,面前放著好幾籠包子,滿滿一大碗的豆汁,劉詩文一個人到學校請假去了。
正在他猶豫著怎麽把豆汁喝完的時候,包間裡進來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姐姐。她雖然一身的職業裝,卻穿出了旗袍的感覺,身上處處透露著古典的風韻。
她動作緩慢地坐到周玉林對面,靜靜地看著他,一聲不出。
周玉林與她對視片刻後,覺得無聊,開始喝豆汁。
“啪啪”兩聲,此女鼓了鼓掌,一臉讚賞之色,“不錯,初生牛犢不怕虎,有點膽色。你可以叫我文姐,我來見你是想給你幾點勸告。”
周玉林非常不喜歡對方擺出來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文姐,你找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
或者你是找劉詩文的?她等下就過來,你有什麽建議可以直接對她說。” 文姐像是沒聽到周玉林的話一樣,“現在整個DX區都在打壓韓平山的勢力,所以你現在還能平安無事的到處閑逛,等這陣風頭過了,你就要危險了,不僅僅是你,你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因為沈正浩的掩護,死人的事情在明面上算是過去了,但韓平山在道上放出話來,一定要有人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文姐的話,立即勾起他割破喉嚨時的記憶,一陣胃酸上泛,眼前的豆汁喝不下去了。
周玉林放下碗筷,他決定聽聽她的建議。
“韓平山死了兄弟,必須有人付出代價,這個時候如果有個份量重的人幫忙約談,代價會小很多,比如說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
周玉林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你是說讓我付出這個代價,平息他的怒火。”
文姐點頭,“你是最合適的人選,這樣處理對所有人都有好處,你可以考慮一下,三天之內都可以來這裡找我。”
“我現在就給你答覆。”周玉林喝了一大口豆汁,將碗重重放在桌子上,“我不需要任何人幫忙約談,你可以幫我傳一句話給韓平山,殺人者另有其人,我隻不過是被利用的工具,如果他找不到真凶,隻想著把我當成軟{子捏,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後悔。”
文姐本來高高在上的神情,立即變得陰沉下來,“我勸你說這番話之前,想想你的身份,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隨便你怎麽說”周玉林再次坐下,強忍著還在不斷泛起的胃酸,繼續喝起了豆汁,“反正,我的決定就是這個,如果你不滿意,可以讓門口的兩個人進來動手,動手之後,你就知道我是不是不自量力。”
文姐臉上神情一變,轉頭盯著包間大門方向看了一會,這才轉回頭來,“你怎麽知道門口站著兩個人?”
“猜的。 ”
猜你妹,文姐心中罵著,坐在椅子上暗想道,“按照道上傳出的消息,說這小子有點神異,本來隻當做笑話聽,現在倒是要重新考慮考慮了。”
一個坐著得新思考對策,一個滿不在乎地吃著菜包子就豆汁,兩人不時地交談幾句。
直到劉詩文請完假回來,她看到文姐立即驚喜道,“風姨,你今天怎麽有空來店裡?”
文姐面對周玉林高高在上的態度,立即轉變為溺愛,“聽說你昨天出了點事情,我當然要過來看看。”
周玉林三二下將包子塞進肚子,起身向外走去,“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劉詩文立即跟風姨告辭,緊跟著出了門。
門口守著的兩人沒得到指令,眼睜睜著看著周玉林出了門,這才走進房間,小聲問道,“文姐,不是說要將那小子綁去給朝韓平山道歉嗎?”
“給韓平山道歉?他有這個臉嗎?”文姐一聲冷笑,“如果不是擔心他狗急跳牆,朝詩文動手,我會把他放在眼裡?至於姓周的小子,有點意思,先看看再說,反正我們不動手,也會有人動手。”
“文姐,我們為什麽不派人保護詩文小姐?”
“沈市長希望他女兒的人生不被約束。給韓平山傳消息,他要報仇可以,但劉詩文如果因此受到牽連,到時候別怪我不顧江湖道義。”
出了門的周玉林,這才松了一口氣,發現自己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在包間中,他能感覺到文姐幾次想要動手,都被他用話拖住。劉詩文一進來,他這才找到機會脫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