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林一夜沒睡,他慢慢驗證了劉詩文的說法,這個古墓大的厲害,他也的確一直在同一門陣法裡面轉悠,他已經開始走重複的路。不是他想走重複的路,而是路線太過複雜,他已經理不清楚規律,找不到通往另一門陣法的路到底藏在哪裡。
沈正浩跟不上周玉林的速度,在汽艇上睡了一夜,一早起來便開始準備早飯,他已經被周玉林的食量嚇住。
一夜沒睡的不止周玉林一個人,劉詩文同樣一夜沒睡,她查了一夜的資料,將八門金鎖陣的資料跟周玉林畫下的地圖整個仔細的對了一遍,終於找出了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驚門。
一大早,通過沈正浩的電話,周玉林再次騎著車接來了劉詩文。
一路上,他明顯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繞了好幾個彎這才甩掉。被他甩掉的灰狽,氣得直跳腳,一大早就在劉詩文門口蹲守,竟然隻跟了幾個路口就被甩了,他知道這次是真撞上鐵板了。
這讓灰狽心裡開始有點打退堂鼓,他決定下次再見到周玉林直接動手,如果不成功立即放棄。
再說另一邊正在煮魚湯的沈正浩,見到劉詩文從摩托車上下來,頓時被驚呆了,她手上竟然抱著一堆的數學教材。
周玉林對此也摸不著頭腦,他是說過要補習數學,但現在絕不是學習的時候。
劉詩文整理著手中的書,打聽道,“陣法探索的怎麽樣了?”
“沒有頭緒”周玉林頗為沮喪。
“意料之中,現實情況比我開始想像的要嚴重,就這樣找下去怕是行不通”劉詩文終於將手上的書排了一個順序,“我們必須先學一下數學。”
劉詩文真的帶了數學書讓周玉林學習,周玉林立即就要發火,但這個火注定發不出來。
“我昨天一晚沒睡”劉詩文揉了揉眼睛,“現在沒有時間系統地去學習整門數學,所以我將用得到的公式全部標了出來。包括高等數學在內,這些公式都是分析八門金鎖陣的,我先跟你講一遍這個公式,你再自己學習整個八門金鎖陣的原理。”
劉詩文舉起最後一本書,正是八門金鎖陣的原理測算書,厚厚幾百頁的書,都是一頁路線圖,配上一整頁的計算式。
周玉林看著這本書,頭皮開始發麻,“不是吧,不提這麽多本書的公式,光是這本陣法原理測算書,我就算用幾天時間看都看不完,就別說全部弄懂了。”
“別小看自己”劉詩文比周玉林有信心,“我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後來放棄了。但是你比我有天賦,你肯定可以,想要找到寶物,你就必須弄懂這門陣法的所有變化。”
擺陣容易,解陣難。擺陣只需要知道一種,而解陣必須知道所有變化。
周玉林陷入了兩難之中,他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兩邊似乎都是無盡的深淵,他看不到兩邊哪一邊能更快的到達。
沈正浩在一旁給了他一個理由,繼續去古墓中碰運氣,還不如在上面學習原理,至少學到的本領,可以用一輩子。
盡管沈正浩給出這個理由,隻是單純地不想再進古墓,但周玉林立即接受了這個理由。
劉詩文立即開始給他講解公式,隻要是八門金鎖陣涉及到的公式,她都要為他講解一遍,就像她媽當初給她講解一樣。
公式隻是工具,能否理解得了八門金鎖陣,就要看周玉林的天賦了,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如果是之前的周玉林,打死他也學不會。
這個時候的周玉林,身上恰恰帶有佛祖舍利的余威,若論天賦,此時無人可比。 以前聽不懂的公式,在劉詩文的講解下,很快就能舉一反三。
好為人師是每一個人的天性,特別是遇到周玉林這種學生,更是激發了劉詩文教學的興趣。
一個願教,一個肯學,時間就在這種狀態下漸漸流逝。
天黑之前,劉詩文將十本書上劃出的幾百道公式,全部教給了周玉林,隻給他留下了最後那本八門金鎖陣原理測算書。
羅巴切夫斯基說過,任何一門數學分支,不管它如何抽象,總有一天會在現實世界中找到應用.
這一夜,在周玉林的眼中,八門金鎖陣不再是地下古墓中那一道道實體牆,而是變成了一串串聯系在一起的數字,化作虛幻透明的模型,在他眼中不停地旋轉。
與此同時,佛祖舍利的影響,開始加速般地消退。
兩天一夜沒有睡覺的周玉林,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再睜開眼時,已經置身於戰場上空,下方無數的士兵,在戰旗的指揮之下不停地遊走,八門金鎖陣就這樣運轉在他的眼前,一遍又一遍。
沈正浩早晨醒來看到的情形,是周玉林盤腿端坐在那本書面前,一臉的熟睡狀態。
另一邊,劉詩文起床找不到手機,下樓之後,難得地看到他爸在給她做早餐。
“快點下樓吃早飯,吃過早飯爸送你去學校。”劉市長將一碟堞小盤裝的早餐在桌上擺放好。
劉詩文立即意識到不對勁,乖乖地下樓吃早飯,期間小聲地問道,“爸,我能自己去上學嗎?”
劉市長斷然拒絕,“不行,從今往後都不行。”
花那麽長時間才折騰到的權利轉眼就丟,劉詩文立即抹起了眼淚,“我好想媽媽,她為了自己的興趣,全國各地到處跑,卻把她女兒扔在籠子裡。我要給她打電話,我要讓她回來。”
劉市長只顧著自己吃早飯,對她的表演不聞不問。
哭了一會見沒有效果, 她知道她爸是下定了決心了,立即轉了個方向,“爸,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就答應你乖乖的聽話。”
“說來聽聽。”
“我一個同學的父親被一幫無法無天的黑社會綁架了,你如果把他救出來,我就聽你的話。聽說他還是教育局的編制人員,這是你應該管的。”劉詩文沒忘記文姐的話,但她不相信她的父親會對此無動於衷。
如同文姐所說,劉市長真的拒絕了。
從私來講,劉市長不會參於這種事情。
從公來講,劉市長更不能出面,因為沈明才早就跟他交涉過,連之前他們的子女被綁架,都被沈明才雷聲大雨點小般私下壓了下來。
放長線釣大魚,將整個DX區的誠信貸連根撥起,是沈明才的野望。想讓其亡必讓其猖狂,沒有必定的把握之前,沈明才一直故意放縱。現在,周玉林有可能會是一個突破口。幾方勢力都派人盯著周玉林的家人,隻有沈明才最厲害,他派出兒子直接混到了目標身邊,他希望能夠借助周玉林之手,將韓平山拉出水面,哪怕隻有一絲機會,他都願意嘗試。
沈明才之所以會將希望放在周玉林身上,是因為他相信他兒子的判斷,他相信周玉林能夠只靠自己就可以掀起這片波浪。
劉市長不可能跟自己女兒去解釋這一切,他本就與沈明才不是同隊中人,自然也不會相信沈明才的說辭,在劉市長看來,周玉林已經注定成為一顆任人宰割的棋子,他的女兒絕對不能再靠近這個人,所以這段時間他會親自送女兒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