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局並未持續太久,之前跑掉的胖子又重新回來了。
只不過從他臉上懼怕的神情就能看出,他絕非是自願回來的。
原來這結界是沒法跑出去的,被嚇壞的胖子朝北巷口方向一直狂奔,兩條腿都跑到打擺子了,也沒能逃出去......
因此,他隻得原路返回,跟千手佛告罪。
“千手佛,我剛剛絕不是故意逃跑......”
而千手佛這邊正愁少個人手,他壓抑住心中的暗喜,故作大度地說道:“不必解釋,不過是小事...去,把那隻小貓給我抓來。”
一聽不用接觸那隻鬼犬,胖子立刻來了精神。
他倒是完全不怕正在和小貓對峙的“鳥人”,充其量只是過了一眼,便像是沒看見一樣直接忽略掉了。
因為沒有目睹小貓大發神威的場面,胖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無所畏懼地朝它走去。
“小貓咪~乖乖到我手裡吧~”
他一邊唱著不著調的歌曲,一邊伸出碩大的雙手抓向小貓。
白露哪裡受得了此等侮辱“貓格”的挑釁,衝著眼前這頭“壞的兩隻腳”就是一吼!
“嗷嗚!”
胖子理所當然地被擊飛出老遠,直到肥胖的身體撞在牆壁上,才得以停住。
而白露在第三次使用能力後,終於藏不住臉上的疲態,將其精神的疲憊表露無遺。
目光未曾從它身上移開的千手佛展開了笑顏:“三次便是你的極限嗎?”
白露軟倒在地,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和在虎山公園裡病倒的樣子如出一轍。
失去白露的威脅,禿鷹再次飛上天空。
他的目標仍然是馬千裡,並且這一回,後者將毫無生還可能!
嘯——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西裝男人從馬千裡的腦子裡鑽出。
馬千裡扭過頭,西裝男人就立在那兒,眼睛沒有看向自己,而是抬頭仰望天空。
“與我綁定吧,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與此同時,禿鷹開始俯衝,其速度之快,宛如一顆劃破天際的導彈。
即便是被兩個系統強化過,馬千裡也根本看不清禿鷹下墜的身影——
更不必談論躲閃了。
除了跟西裝男人綁定,他沒有第二條路能走......
驟然間,大地震顫!
馬千裡突感腳下動蕩,平坦的地面好似變成了湖面,不斷地上下起伏!
“休傷他性命!”
許忠康“破殼”而出,周圍的空間像鏡子一樣裂開!
他右腳離地,隔空踢向禿鷹!
一頭金色獨腳猛虎憑空出現!咆哮如雷!
“吼!!”
其速度比之天上的“導彈”還要快上三分!
轟——
兩者相撞,金光萬丈,眾人紛紛閉目躲閃。
耀光漸散,黑煙彌漫,嗚嗚哀鳴甚是淒慘。
一陣大風將煙霧卷起,露出下面焦黑無毛的屍體。
驚恐地望著死去的禿鷹,馬千裡哆哆嗦嗦地念道:“殺...殺人了......”
諸葛明月更是縮進了角落,環抱住自己不停發抖的身體。
“我草!雷子(警察)!”
瘦猴立馬認出了來人,他一邊蹬開青川,一邊焦急地喊道:“千手佛!風緊扯呼!”
千手佛也知道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心神一動,解除了能力。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
千手佛、瘦猴、昏迷不醒的胖子以及地上的屍體全都消失不見了! 隻留下不知所措的三人愣在原地。
嘟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
“這孩子,怎麽不接電話呢!”
一臉急切的馬媛將摩托車開進了虎山公園。
順著機車道一路行駛,她始終看不見半個人影,心中的焦慮感愈發強烈。
嘟嘟!
“喂!”
“嘖!我不是說了嗎!我要親眼見到孫子安全!”
“你甭來這套!就是因為把千裡交給你倆養,才會遇上這麽危險的事!”
“這回說什麽我也要把千裡帶在身邊...學校?你娘我還愁找不著學校?那些個軍校、警校,哪一個校長敢不給我馬老師面子?!”
“喲~果然是有了老婆就忘了娘,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沒用兒子!!”
生氣地關掉手機, 馬媛越想越惱火,越惱火越後怕。
自己親手養大的好孫子竟然遭遇了恐怖襲擊!
她在家中得知此事,差點被當場嚇死...還好兒媳婦說千裡沒事,才把她這口氣給重新吊了回來。
急忙從隔壁老楊那兒借來摩托車,馬媛火急火燎地就趕到了事發地點。
前面有輛觀光車!
那車停靠在路邊,從後面看過去,恰好能望見司機的後腦杓。
她把摩托車停在車後頭,然後小跑著上前準備詢問一番。
“師傅,我想問你個事......”
突然腳下震動!
搖晃的大地讓正在奔跑的馬媛失去了平衡,開始不受控制地朝前撲去!
聽到呼聲,並且同樣感受到晃動的諸葛鏡慌忙下車,並沒有注意到左側有人往自己這邊“衝”來!
啪!
二人相撞,諸葛鏡踉蹌著站穩腳跟,然後抬起右手捂住左肩,面容扭曲。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堅硬的物體給砸中了。
馬媛更慘,她一腦袋磕在諸葛鏡的左胳膊上,整個人向後仰天倒下。
“哎喲~哎喲~”
諸葛鏡忍住疼痛,將痛苦哀嚎的馬媛從地上扶起。
“小姐,你沒事吧?”
斜靠在車旁,馬媛直覺得腦子渾噩:“我的頭~我的頭~”
這時,徐福從遠處趕來:“鏡叔!她怎回事?”
“好像是摔著頭了。”
諸葛鏡一邊回答,一邊用手機撥打急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