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過程枯燥且無聊,馬千裡一直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頭腦一片空白。
直到曹猛結束問話,他依舊愣愣地站在原地。
“千裡!”
喊聲驚醒了馬千裡,他勉笑道:“怎麽了,曹姐?”
曹猛盯住他看了一會兒,接著才道:“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沒有,”馬千裡連連搖頭:“可能是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有些倦了。”
對於這套說辭,曹猛倒能接受...不過作為“說謊專家”,她一眼就看出了馬千裡神態上的不自然。
今晚等他熟睡後,看看是不是哪段記憶遺漏了。
曹猛如是想到。
躺在馬千裡懷中鹹魚了一天的白露忽然睜開雙目,綠翡翠般的眼睛在曹猛臉上停留片刻。
隨後,抽絲剝皮一般的失力感又再次回到了它的身上。
白露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緩緩合上眼皮。
不一會兒,呼嚕嚕的聲音從它嬌小的軀體中發出。
“看來它也很累。”曹猛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馬千裡用手撫過白露的背毛,暖暖的,還能感受到打呼時的顫動。
他突然問道:“曹姐,我今天還睡醫務室嗎?”
曹猛笑道:“我給你準備了房間,現在就過去?”
“嗯,我想早點休息。”
二人走出禁閉室,順著走廊向左直行。
穿過一處室內花園,曹猛領著馬千裡來到了他今晚的住所——
一間別墅。
“平日裡工作累了,我偶爾會來這裡散心,”曹猛拿出一把小鑰匙打開房門,然後將其遞給馬千裡:“這兩天你就睡這吧,裡面有一台管家機器人,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跟它講。”
直到她轉身離開,馬千裡也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誰能想到,警局裡竟然會有別墅!
而等他走進去之後,才發現自己驚訝的太早......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螺旋向上的樓梯,它環繞著一顆需要六人才能合抱的大樹,一路通向頂層露台。
台階上鋪著紫色剪花地毯,和鬥狗場看到的地毯很像,只是顏色不同。
就在這時,一個機器人從馬千裡的左邊走出來。
它的手裡拎著灑水器,上面還有水珠滴下。
“先生,有什麽可以為您服務的?”
不得不說,比起諸葛大叔那台名叫“川豪”的機器人,曹姐的這台管家機器人一看就知道是“高級貨”。
逼真的外形,精致的面龐,馬千裡第一眼見到它,差點以為是個真人。
無論是動作、表情,還是說話的語氣,這台管家機器人都表現的與真人無異。
但機器人終究還是機器人,不管再怎麽逼真,仍然能從它的眼睛裡察覺到違和。
“不用,你去忙吧。”
“是。”機器人欠身離去,留下馬千裡一個人在別墅裡瞎轉悠。
書房、中庭、茶室甚至還有一座游泳池!
馬千裡一路逛,一路感歎。
奢侈啊!
最後,他上到了露台。
夕陽的霞光恰好照到馬千裡的額頭,他仰起頭,天空已被染成了緋紅。
“汪汪!”小兔子興奮地四處飛舞,很享受這最後的晚霞。
文靜女生出現在馬千裡的身邊,同他站在一起:“千裡,打算怎麽幫諸葛鏡?”
馬千裡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這還是文靜女生第一次主動找他商量...而且,
與她自身無關。 “你們系統也開始關心起人來了?”馬千裡故意嗆她。
“我不關心他,”文靜女生直言不諱:“你才是宿主,即使我們還沒有綁定,我的力量也會為你所用。”
沉寂了這麽久,她明白再不主動出擊,自己只會跟體育明星系統一樣,降級走人。
馬千裡沒想到文靜女生居然如此直接,心中不免懷疑對方的真實目的。
畢竟有一個體育明星系統當了“好榜樣”,鬼知道這群系統還能乾出什麽糟心事!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什麽大事。”這不是馬千裡胡亂說,他真覺得問題不大。
到時候真要賠,也不過才4、5萬而已。
事後他再讓老爸還回去,不就萬事大吉了。
文靜女生卻不這麽想:“若真不是大事,那個小姑娘至於跟你哭哭啼啼嗎?”
咦?聽她一講,馬千裡突然發現這個事情好像並不簡單。
可一下子又想不出原因......
對了,問問阿襪!
馬千裡一屁股坐在搖椅上,把熟睡的白露放到兩腿之間,他打開手機,向祝夢發送視頻邀請。
“千裡!”視頻那頭的祝夢顯得有些激動,看她身後的裝扮,應該是在臥室裡。
“阿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
“嗯?”
馬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詢問道:“咱們班的諸葛明月,你知道有什麽關於她的傳聞嗎?”
“諸葛明月?”祝夢微微愣神,不明白千裡問人家姑娘的事乾嗎。
見她好像不太願意說,馬千裡嘖巴嘖巴嘴,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同祝夢解釋了一遍——當然,他有意省略了後巷那段。
“是這樣啊!”好似松了口氣,祝夢重新展露笑顏:“那我大概清楚,她為什麽會在電話裡哭了。”
隨後祝夢把她知道的,關於諸葛明月家的各類小道消息,全都一股腦地給馬千裡灌進去。
諸葛明月的父親,也就是諸葛鏡,他好心替人做擔保,結果那個不要臉的畜生跑路了!
對方欠下的好幾十萬全都落到了諸葛大叔肩上,可他根本拿不出這麽多錢!
無奈之下,只能把家抵押給對方,一家子搬進了虎山公園人工湖附近的廢棄木屋裡。
“他們每個月要還債,突然聽說有可能要賠4、5萬,當然會崩潰了。”
雖然馬千裡平時在學校裡跟誰都玩得開,但關於同學家裡的情況,他完全沒有了解或試圖去了解過。
“上次你住院的時候,大家都帶了禮物給你,只有她一個人是空手進來。”
馬千裡忽然問道:“阿襪,我們班有多少人?”
祝夢奇怪道:“55個人,怎麽了,突然問這個?”
53件禮物,包括那塊由兩個信教同學一起送給他的慈姑吊墜。
原來,他根本沒有數對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