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中心大樓某層......
允蟬兒用自己的利爪“打開”通風口蓋,從裡面鑽了出來。
“東西拿到了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有些失真,再配合周圍陰暗的環境,著實嚇了允蟬兒一大跳。
“呀——”
尖叫忍不住從她的喉嚨裡爬出,無情地灌入談話人脆弱的耳膜。
“嘶——蟬兒姐姐!是我,小布。”
呂小布撤掉覆蓋全身電磁場,退出隱身狀態,捂著耳朵在允蟬兒面前現身。
“小布啊!你別老是扮鬼嚇人好不好,”允蟬兒生氣地舉起小拳拳,錘在呂小布的左鎖骨下方,“姐姐就是有九條命,也得被你給嚇光!”
站在原地挨過這一拳,呂小布無語地說道:“你要是嗓門再大點,我們都可以直接去警局自首了。”
“言歸正傳,東西拿到了嗎?”
雖然口中這樣問道,但其實呂小布只需要使用自己的透視能力,就能輕易得到想要的答案。
允蟬兒攤開雙手,做了一個聳肩的動作:“遇到了大麻煩,只能放棄咯。”
聽到這樣的回答,呂小布也沒有多問,只是再次釋放電磁場,將兩人都覆蓋住。
允蟬兒伸出手,“看著”自己消失不見身體,有些羨慕地說道:“還是你的電磁系統厲害,隱身、透視、通訊...雖然聲音不太好聽...總而言之,比我家小白強多了!”
小白哪裡受得了這話,舉起爪子對著空氣一頓亂抓:“喵!儂個傻鬼!敢說我壞話!膽大包天哈!”
“哎喲!疼疼疼...我錯了!小白最好了!小白最好了!”
呂小布還在用自己的透視能力觀察四周:“蟬兒姐姐,我現在還不能讓電磁場緊貼肌膚,你和我靠近些。”
盡量縮小電磁場的范圍,可以減少被發現的可能性。
“哦,啊!小白快松口!”
雖然以允蟬兒製造的動靜來看,隱不隱身好像都沒有什麽區別......
平安市第一人民醫院,此次事件中的受害者都被安排到這裡,接受體檢和治療。
當然,還包括審訊。
104單人間病房的門口,兩名武裝警察筆直站立,他們的目光不停掃過面前黑壓壓的人群。
走廊裡站滿了人,普通路人根本別想從他們中間穿過。
這群記者全都圍在這裡,為的就是拿到此次事件的第一手新聞。
“請讓讓,請讓讓!”
人群被強行分割成兩塊,十來名警察合力製造出一條“康莊大道”。
在一眾記者不滿的目光下,曹局長孤身一人快步行至病房門口。
“曹局長!”
兩名武裝警察向她敬禮,而後迅速打開房門。
剛一走進房間,齊刷刷十幾雙眼睛朝她投來,曹局長開門見山地問道:“千裡醒了嗎?”
“(哽咽)嗯...是曹猛來啦,”千裡媽媽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起身來到曹局長面前,握住她的手,“來!幫阿姨好好說說你弟!”
曹局長沒有反抗,任由千裡媽媽拉著她朝前走去。
她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每一位她都認識。
祝夢、文傑、艾君,以及千裡那個喜歡盲眼的姑姑——5年前,她把自己弄成了盲人。
姑姑好像感覺到了什麽,朝曹局長的方向揮了揮手。
14班的班主任魚老師,一位身材苗條,留短發的女性,
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平安緊急救援協會的秘書長,朱安國,一個體型中等,面容嚴肅的男人,因為工作上的問題,交往甚多。
曹局長的目光最後定格在了一個人身上。
鳳王......
劉焦和端坐在椅子上,只是抬眼隨意地瞥了她一下,便移開視線望向病床,繼續盯住馬千裡。
把曹局長一路拉到床邊,千裡媽媽底氣十足地說道:“千裡,媽說不過你,讓你曹姐來管!”
馬千裡無語地看著自家老媽“小人得志”的模樣,不知道該怎樣說她才好。
老在別人面前拆自己兒子的台......
應該說,真不愧是我親媽!
抵不住阿姨期盼的目光,曹局長坐下後立即責問道:“千裡,是不是又惹阿姨生氣了?”
馬千裡癟起嘴,很是無辜地回答道:“你自己看咯~到底是誰欺負誰......”
“嘿!你小子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叫曹姐!”千裡媽媽瞪大眼珠怒視著他,眼皮還有些泛紅,“還有!說話別陰陽怪氣的!我可不記得有這樣教過你!”
滿臉無奈的馬千裡拋給曹姐一個眼神,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瞧,一目了然吧。
曹猛扯出一個尷尬的笑臉,轉頭對千裡媽媽說道:“阿姨,千裡今天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小聲)咱克制一點,不要讓他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這招果然奏效,千裡媽媽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裡其實特擔心馬千裡,因此她連連點頭說道:“你說的對,說的對!應該讓他好好休息,要讓他好好休息。”
搞定阿姨之後,曹猛回過頭望著馬千裡,一言不發。
直盯得後者頭皮發麻,眼神四處漂移。
“曹局長看來是有話要問,”鳳王突然開口道,“我們暫且到門外,給他們留個單獨對話的空間。”
說完,他便站起身向房門走去。
“我們也走吧。”
其他人都很配合地離開了房間,千裡媽媽最後還很不舍地回頭看了馬千裡一眼,如同此刻就是生死離別一般。
這次的事件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等到所有人都走後, 曹猛擺出一張嚴肅的臉,問道:“千裡,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
“對,你猜的沒錯。”
馬千裡認命似的垂下眼瞼,同時還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出現,把他的整個背都給壓彎了。
突然!曹猛一把將他抱在懷裡,撫摸著他的頭髮安慰道:“傻弟弟,那不是你的錯...害死他的凶手是那夥歹徒,不是你。”
什麽鬼?害死他的凶手?什麽不是我?
整張臉都被埋在胸裡的馬千裡糊塗了,他的兩隻手懸停在空中,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可是現在又不好開口說話,隻得保持下去。
曹姐成熟的身體對於他這樣剛進入青春期的男生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刺激。
好聞的味道,再加上柔軟的觸感...這一刻,馬千裡甚至已經忘記了對方剛才說過的話。
嗯?有說過什麽嗎?
可惜,溫柔鄉雖能使人沉迷,但終究持續不了太久。
曹猛忽然松開懷抱,接著在馬千裡不舍的目光中,打開手腕上的手機。
“......在朱俊總隊長的率領下,面對人數、裝備遠超己方的歹徒,他臨危不懼,巧妙地制定並執行了救援計劃,以僅一人死亡的代價,消滅了幾乎所有的敵人。”
“朱俊總隊長及其部下沉著冷靜,不畏犧牲,同歹徒浴血奮戰,用行動詮釋了對陛下,對國家,對人民的赤膽忠心!”
“最後,讓我們一起為不幸犧牲的蔣玉涵警士,哀悼......”
“願逝者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