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千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7點。
他關掉手機,抬頭看著面前的三個“陌生人”,心中充滿了疑問。
馬千裡認識他們的物種,隻不過對於這樣的組合出現在這裡,難免會感到有些驚訝。
一隻橘貓和一頭胖胖的巴哥犬趴在他的腳邊,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還有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生立在它們的身後,凝視著他。
三個...三位他都不認識,並且他顯然是在學校的康復中心,而這裡的保安系統可以保證,連一隻蒼蠅都無法飛進來――顯然,眼前這三位的體積要比蒼蠅大上許多。
忍住想要呼叫護士的衝動,馬千裡用平靜地聲音詢問道:“你們...是誰?”
女生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她盯著馬千裡看了良久,才緩緩回答道:“原本,你是沒有資格知道朕的名號...但,你剛才的表現讓朕對你刮目相看。”
“名號,權當朕給你的賞賜,”女生面色一正,好似能夠肉眼看到的霸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朕!即是帝王系統!”
預想之中的“俯首稱臣”沒有出現,馬千裡隻是一臉冷漠地看著她,說了聲“哦”。
趴著一貓一狗身體微顫,雖然沒有聲音,但也讓帝王系統感到顏面盡失。
“小子,你好像很不以為然!”她怒目圓睜,話語中蘊含著濃濃的殺氣。
馬千裡縮了縮脖子,這股撲面而來的氣勢,讓他覺得害怕――不同於鄧艾君那頭母大蟲的故作凶狠,這是真正能令人感到背脊發涼的肅殺寒氣。
她真的會殺我!
強烈的求生意識讓馬千裡乖乖低下了“頭顱”,並不自覺地去舔嘴唇:“這位...請恕我孤陋寡聞,不知道如何稱呼您......”
“喚我陛下即可。”
女生的語氣就像是理所當然,好在歷史上的皇帝距離馬千裡太過遙遠,喊一個小姑娘作“陛下”,他也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
“陛下,小的剛剛絕不是對您不以為然,隻是小的才蘇醒,這腦子,還沒緩過來,”平時用來對付“鄧太尉”的招式,沒想到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馬千裡越說越利索,“陛下若是有什麽需要小的去做,小的上刀山下火海,也定要給陛下辦成!”
“那就綁定吧。”
“......”
馬千裡的嘴巴都還沒來得及合上,女生就給出了一個,他絕對不會同意的要求,場面頓時變得十分尷尬。
見女生的臉色越來越不好,馬千裡連忙解釋道:“陛下!不是小的不願意,隻是...陛下能不能給小的一點時間......”
“給你一點時間考慮?上刀山,下火海,這還沒去呢,你就在朕面前裝模作樣?”女生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冷峻的眼神微微斜視,透露出不容拒絕的凌厲攻勢,“立刻,馬上!”
“好,啊――”
馬千裡下意識就要開口答應,但腳上傳來的劇痛,硬生生地讓他變成了慘叫。橘貓慢慢松開嘴,不敢回頭,因為身後投來的目光讓它全身緊繃。
“怎麽回事?!”
急促的腳步聲過後,張宣穆猛地拉開簾子,朝裡望去,她負責的病人躺在康復床上,愣愣地看著她。
掃視一圈,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張宣穆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馬千裡同學,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
她看不見?
馬千裡先是將視線轉移到站在護士身旁的女生,
接著是床上的橘貓和巴哥犬,最後抬起頭,對著護士擺出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這人該不會是腦子摔傻了吧?
病人此刻的行為舉止,令張宣穆不得不懷疑,他的中樞神經系統可能需要進一步的調整。
正當護士準備叫人時,如同透明人一樣站在護士身邊的女生,突然衝著馬千裡說道:“命令她,閉嘴。”
“等一下!”
馬千裡脫口而出,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護士真的停了動作,並且以緩慢的速度轉過身來。
“朕是令你喊閉嘴。”女生不滿地瞪了馬千裡一眼,語氣略帶疲憊地說道。
這女生對他不是喊“閉嘴”感到生氣,而且說話的語氣也顯得中氣不足,完全沒了之前的霸道......
馬千裡明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
雙拳緊握,眼神變得堅定,他故意說道:“護士姐姐,我想吃水果...我愛吃葡萄,全都剝掉皮,再拿給我。”
身體不受控制的張宣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自動向外走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女生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疲態,她伸手指向馬千裡,可很快又無力地落下,隻能用忿恨地眼神怒視著他。
我們已經提供過服務,就算系統將功能關閉,宿主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睡覺系統果然沒有騙他,這個自稱帝王系統的女生,應該是有控制人的能力,剛剛為了阻止護士,她將這個能力賜予了馬千裡。
就目前看來,這個能力對她的負擔很大,而且會根據命令的複雜程度,增加或減少消耗。
抓住對方把柄的馬千裡,嘴角帶起了得意的微笑, 他陰陽怪氣地說道:“陛下~感覺如何?”
女生沒有說話,隻是盯住他的眼睛裡,怒火幾乎快要從中溢出。然而面對這樣的無能狂怒,馬千裡則是無情地嘲諷道:“現在,你知道我的感受了吧?嚇唬人很好玩?!還陛下...呸!”
“我,定要殺了你!”她的聲音好似來自地府的惡鬼,陰森刻骨,讓馬千裡不禁渾身發顫。
他故作鎮定,強忍住心中的恐懼,詢問道:“怎麽不說朕了?講講吧,你究竟是什麽人?又是誰派你來的?”
話音剛落,女生便直接坐到了地上,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上滾下來。
這要是被不知情的人聽到或看到了,還以為是他馬千裡對人小姑娘做了什麽呢。
馬千裡臉頰泛紅,趕緊輕咳兩聲,緩解尷尬:“你,你可別跟我,跟我來,這,這一套!”
我這是被鄧艾君給傳染了?
“啪”的一下給自己來了一巴掌,馬千裡深吸一口氣,緊接著,他厲聲嚴詞地質問道:“快說!到底是誰派你過來的?!”
“宿主,你就別再逼問她了,”一直看戲的橘貓開口了,它不顧巴哥犬的阻撓,替女生求情道,“她...不,應該說是我們,只知道自己是系統,跟隨著自己的‘感覺’四處尋找宿主...至於是誰製造了我們,又是誰派我們來,我們都不知道。”
馬千裡呆呆地盯著橘貓看了好一會兒,隨後他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刺耳的尖叫從他嘴裡奪口而出。
“貓說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