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海區留河路王府......
允蟬兒和呂小布靜坐在露台的藍皮小沙發上,一同等候著某人到來。
早已褪下龍鱗護甲的兔爺就在兩人身後,乖巧站立,額首低垂,不敢出大氣。
嘯!
還未完全漆黑的天空,一個黑色的小點由遠飛至近,遠遠的就能聽到一聲嘹亮!
初始眾人還望不清其模樣,待到了近處,便瞧見一雕形怪獸攜狂風呼嘯而來!
原本古井無波的允蟬兒猛然驚坐起!投向天空的目光充滿了欣喜與不安。
巨雕最後穩穩的降落到露台上,一雙遮天巨翼掀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旋風。
疾風如刀,全都巧妙地避開了允蟬兒,然後把擺放在四周的倒霉花卉給劈了個粉碎。
兩隻粗壯而又鋒利的爪子握住欄杆,闊大潔白的翅膀快速收攏,無數小巧透亮的水滴飛灑出去,沾濕了大半個台面。
劈嘶——
電光閃過,所有朝呂小布激射而來的水珠子都化作了蒸汽。
升起的白霧遮蓋了雙方的視線,不過這並不能對允蟬兒造成影響——她依舊能夠清晰地看見對方頭上的鹿角。
“雕王。”“父親。”
兩人一同向面前的“巨雕”行禮。
撲通!
兔爺不堪忍受跪倒在地,他的臉上布滿了驚恐的褶子,體內的水分正在飛速流失。
原來雕王一落下,便發動自己的能力準備將兔爺當場抽乾!
“雕...王...饒...命......”
允蟬兒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戰利品”死去,連忙出聲替他求情道:“爹爹,他還有用呢~你可別要殺他!”
雕王用右邊的褐色圓眼斜視自己的女兒,旋即解除了能力。
“哈——哈——”
離家出走的水寶寶們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中,趴在地上的兔爺從未如此渴望過這群“生命之源”。
他暗自決定,只要能度過這次難關,日後定要每天都喝8桶水!
雕王沒有管他,只是用孩童一般的聲音對允蟬兒說道:“乖女兒,爹爹不是說讓小布去就行了...你怎麽又偷跑了......”
“哎呀~家裡多無聊呀!”
允蟬兒不依了,踮著腳尖蹦跳到雕王身邊,抱著比自己整個人還大的翅膀,撅嘴撒嬌:“你瞧,蟬兒這不是給您帶了一條大~魚回來嗎!”
眨巴眨巴自己那雙琥珀色的性感貓眼,允蟬兒嘟喃著小嘴唇,擺出一副“要誇誇”的可愛造型。
雕王天不怕來地不怕,就怕自家女兒會嬌姹!
這誰頂得住啊!
他瞬間血槽放空,本來準備好的教訓話全都拋之腦後,只會一個勁地點頭癡笑:“嘿嘿~蟬兒最乖~是爹爹的親親小可愛~”
嘔!
還保持跪姿的兔爺差點沒把昨天的晚飯給吐出來——如果他有吃過的話。
這也不怪他心理素質差,實在是眼前這幅畫面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一隻外表看起來威武雄壯的巨雕,卻操著一口稚嫩純儒的童音,“裝作”大人去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小菇涼極力誇讚......
胡蘿卜長腿!哪位上仙快來把這兩個妖孽收了去吧!
甭說他了,呂小布也看不下去,連忙出聲提醒道:“正事要緊。”
雖然被人打斷跟女兒的親密互動,讓雕王有些生氣。
不過他還是定了定神,翅膀像被子一樣將允蟬兒蓋在自己柔軟的腹部。
即便是在“安全”的家中,他依然會做出這種“護犢子”行為。
“玉璽呢?”
雕王直奔主題,呂小布拖起右手,散去覆蓋在上面的電磁場,浮現出一個鐵盒子。
蓋子向兩側緩緩展開,一塊印面方正,璽面圓雕交龍鈕的國之重寶,頓時顯露在眾人眼前!
兩龍蟠結,龍身相交,龍首昂揚,犄角寬顎,玉鱗分明,龍爪緊抓璽面,端嚴肅穆,威儀非凡!
在場四人都未見過玉璽的樣子,除雕王外的三人竟是一下子失了魂魄,全都目光呆滯地盯住它看。
雕王冷哼一聲,將三人從恍惚中喚醒。
“真不愧是國器,”雕王讚道,“單是瞧見就能奪去人的心神,難怪要造一塊假的......”
“假的?”
雕王擺擺頭,沒有回答女兒的疑問。
兔爺覺得此時是個機會,挪動膝蓋轉向雕王,急忙磕頭討饒:“求爺爺饒命!求爺爺饒命!”
呂小布嘲笑道:“毛賊終究是毛賊,求饒也沒點新意。”
允蟬兒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從羽毛叢裡努力伸出腦袋,“面目猙獰”地嚇唬道:“快交代!是誰指使你搶玉璽?!敢不說實話,就讓爹爹把你抽成人乾!”
兔爺是兩人才抓回來的,時間距離現在還不到兩小時,也沒來得及嚴刑拷打,就帶上了露台。
“我說!我說!是劉鎮南!雞州監察官劉鎮南!”
兔爺毫無骨氣地全盤托出,生怕自己說慢了就要再次體驗脫水的感覺。
然而呂小布和允蟬兒皆是一臉茫然,根本不認識兔爺口中提到的人。
她們一個只知道練武,一個成天就知道玩鬧,完全不曾關心過國家時事,更別提什麽朝廷官員了。
允蟬兒扭過頭問道:“爹爹,劉鎮南是誰?”
“一個和少帝八杆子打不著的皇室宗親,蟬兒不必認識。”
聽爹爹如此一說,允蟬兒瞬間沒了興趣。
劉鎮南...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想清楚一切,雕王右翅揮動,卷起兩道烈風撲向鐵盒!
兩側的蓋子在烈風的撞擊下,迅速閉合!
雕王對呂小布命令道:“把此人和玉璽一起送到劉鎮南手上...注意安全,確保萬無一失。”
“是。”
呂小布當然清楚,雕王提到的“安全”專指玉璽。
聽到雕王的話,兔爺不僅不感激,反而哭喪著臉向他哀求道:“不敢麻煩爺爺,我一個人走就行......”
“蠢貨兔子,你的逃跑路線上早已布滿了天羅地網,”允蟬兒無情地嘲笑道,“警察就等你傻乎乎地鑽進去呢。”
“整個龍海區都被警察封鎖, 你只要走出王府大門,不出一分鍾就會被機動部隊包圍拿下。”
呂小布打出一記重拳,直接擊碎了兔爺最後一點幻想。
他的內心萬般悲戚,可憐巴巴地說道:“那你怎麽帶我離開?”
呂小布甩手一指,電磁場將兔爺全身覆蓋住,使他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這......”
“看著”自己消失的手腳,兔爺總算是明白了對方的底氣。
呂小布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兔爺不再遲疑,立刻答應會無條件配合她。
見雙方“談妥”,雕王催促道:“馬上要到18點了,你們立刻出發吧。”
允蟬兒用力揪住一根羽毛,氣呼呼地質問道:“爹爹,你幹嘛那麽著急趕小布走呀?!”
咱倆的父女時光難容得了她!
雕王沒膽把心裡話說出來,只能義正嚴辭地說道:“這怎麽能叫趕呢,小布早些去就能早些回來和你作伴啊!”
“原來是這樣!蟬兒錯怪爹爹了,給爹爹揉揉~”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蟬兒姐姐沒心機好騙,她呂小布可不傻,哪裡會信他的鬼話!
哎~可這又如何?還不是拿他沒辦法...誰叫人家是蟬兒姐姐的義父呢。
父女倆膩歪的樣子看得呂小布是醋由心生,差點當場化身為醋壇子。
她隨意擺了擺手勢,對著雕王虛情假意地作揖,然後轉身押著兔爺離開了露台。
眼不見為淨。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