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臭小子。”

　　曹猛低聲罵了一句，迅速撥通督察使的電話。

　　“杏仁，去一趟鬥狗場。”

　　“是信仁...曹局，這不是我的職能范圍。”

　　“難道...你打算現在就跟袁州牧攤牌?”

　　“只是讓你去照顧一下馬千裡，他又去惹麻煩了......”

　　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曹猛嚴詞厲聲地命令道:“跟蹤信號你打開定位就能看到，必要時刻可以開槍...絕不能讓我的‘麒麟兒’受傷！”

　　發給馬千裡的圖片被她做了手腳——身為警局局長，這點小本事還是有的。

　　關掉通話，曹猛拿起桌上的報告，感覺自己的頭又要開始疼了。

　　【抓捕失敗，47名警員受重傷，8人輕傷，無人員死亡。】

　　【是否解除全城戒嚴。】

　　“是。”

　　隨手將報告扔到桌上，她仰著頭靠向椅背，緩緩合上眼簾。

　　能力對她的影響越來越嚴重，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把自己代入到“角色”當中。

　　或許哪一天，她會完全相信自己“曹姐”的身份...哼，那又如何?

　　曹猛舉起一隻手，五指收攏，握成拳頭，好似有什麽被她牢牢抓在手心裡。

　　“千裡，只要得到你，我們能夠擁有的東西，將會更多...更多......”

　　......

　　馬千裡把圖片發到祝夢手機上，後者打開看過後，也是有點懵。

　　一隻狗被改造成怪物?鬥狗場原來是這種地方！

　　“阿襪，我們報警吧。”

　　馬千裡下意識地將鬥狗場的行為腦補成犯罪，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畸形的“世界”。

　　相比較他，祝夢顯得更為冷靜，她上網搜索“動物改造相關的法律法規”，一目十行，快速瀏覽了一遍。

　　“沒用的，法律上隻規定了鬥狗場嚴禁賭博，並沒有禁止對狗的改造。”

　　法無禁止即可為，馬千裡懂這個道理，卻沒曾想過會這般...讓人作嘔。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自己剛進門，不知道那頭怪物是小黑狗時，只是匆匆瞥過一眼，便不再關注......

　　他覺得自己和周圍的觀眾沒有任何區別...冷漠，又無情。

　　“千裡，千裡！”

　　同伴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喚醒，面前的祝夢正衝他焦急地喊道:“無人機來了！快躲起來！”

　　為時已晚，無人機的攝像頭對準了祝夢，並很快在公共網絡中找到了身份信息。

　　“警告，未成年人，警告，未成年人。”

　　保安室立刻收到了警報，3支9人小隊出動，往西觀眾台趕來。

　　馬千裡回過頭，對著無人機發動能力:“轉身，離開！”

　　他的命令石沉大海，無人機依舊緊盯二人。

　　無效?！

　　此時他才認識到自己能力的局限，心中那粒剛剛發芽的“傲慢”種子，被黑色的土壤重新埋葬。

　　“千裡！快點！那邊人來了！”

　　祝夢強拽著他向北觀眾台逃竄。

　　小貓感受到空氣中的緊張，有些害怕地往馬千裡懷裡縮了縮身子。

　　“在那邊！”“你們兩個！站住！”

　　保安數量越來越多，前後都被堵住了去路，祝夢通過之前記住的地圖找到了一扇門。

　　用力拉了兩下門閂，安全門紋絲不動，顯然是被鎖上了。

　　觀眾們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完全不知道鬥狗場裡發生了什麽。　　保安們將兩人圍起來，其中一名對他們說道:“別擔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們。”

　　“那就讓我們離開！”

　　“當然，當然會讓你們走，”那保安露出讓人安心的笑容，並偷偷下達指令，“只是我們需要對二位進行檢查...嗯，小姑娘一看就很聰明，肯定知道是什麽意思。”

　　“覺得我們是小偷對吧，不用在這拐彎抹角！”

　　祝夢嘴上硬氣，心裡卻是即慶幸，又擔心。

　　慶幸的是，這樣千裡就沒理由再繼續下去了;擔心的是，這群人會不會對他們做出過分的事情。

　　“怎麽會呢，可不敢說，可不敢說。”

　　這個保安假惺惺的作態令祝夢惡心，但她也沒辦法反駁——因為這群人已經伸手來抓了！

　　“全體，立正！”

　　踏踏！

　　整齊劃一的動作，所有的保安都朝著馬千裡站直身體，用目光敬禮。

　　指了指說話的保安，馬千裡語氣平淡地命令道:“帶我去青龍犬所在的房間。”

　　“啟稟陛下，小人不知。”

　　“那你知道它被關在哪裡嗎?”

　　“啟稟陛下，大部分的狗都被關在地下一層的鐵籠裡，只有成績優秀的狗，才能住進單獨房間。”

　　腦筋一轉，祝夢忙問道:“上一個冠軍犬住在哪裡?”

　　保安沒有理會她——應該說，他不能。

　　“回答她的問題。”

　　“在西2準備室。”

　　“千裡，讓他打開門，我知道路。”

　　馬千裡卻不想她再被卷進來:“阿襪，我會命令他們送你出去。”

　　“你什麽意思?！”

　　緊緊握住千裡的手，祝夢怒目相視。

　　馬千裡低垂著腦袋，不敢看她。

　　“本來我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好你，但我想得太簡單了...你會受傷的，回去吧！”

　　祝夢抓起他的手，用力在上面留下齒印。

　　“疼！”

　　“就你這樣還說保護我呢，先保護好你自己吧！”

　　一臉心疼地看著這排紅紅的牙印，祝夢從口袋裡掏出藥膏，給他塗上。

　　一邊塗，一邊嘀咕:“你以為自己是什麽，中國隊長嗎?力大無窮?金剛不壞嘶...千裡你這皮還真是有點硬，我牙都咬疼了！”

　　“總之，連我都能咬傷你，別覺得自己能命令別人，就有多了不起！”

　　馬千裡就這樣呆呆地望著祝夢，靜靜地聽著她的嘮叨。

　　突然，祝夢張開手臂將他環抱住，耳邊傳來略帶哭腔的聲音。

　　“上次你一個人跳進大樓，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這回你必須帶著我！你要不帶著我一起，我就...我就咬死你！”

　　脖子一涼，可是不疼，祝夢只是把牙齒放在上面，沒有用勁咬下去。

　　“喵~”

　　小貓被兩人夾在中間，非常難受地叫喚著。

　　祝夢趕緊松開懷抱，俯下身跟小貓道歉:“對不起呀~小貓咪~不小心擠到你了~”

　　她的眼角還掛著的淚水，臉蛋撲紅撲紅的。

　　這些都被散落的頭髮遮擋住了，從馬千裡的角度往下看，他什麽也瞧不見。

　　“我帶你一起。”

　　祝夢的背陡然一顫，只是她依舊沒有抬頭。

　　“如果遇到我不能解決的危險，你一定要趕緊跑！”

　　“這是我唯一的條件，你答應我就......”

　　腦袋仰起，祝夢伸手將頭髮撫到後面，笑容前所未有的爽朗。

　　“我當然願意，不是...我答應你，逃跑的時候一定不回頭！”

　　或許是本性壓抑了太久，此刻的祝夢甩掉了平時的包袱，終於“勇敢”了一回。

　　雖然最後她還是縮回了邁出去的那半隻腳。

　　“也不用說的這麽無情吧......”

　　按著自己的額頭，馬千裡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大不了再開一次“大招”！

　　對保安下達命令，等門打開後，他讓這群保安將這裡圍成一圈。

　　“阻止任何一個想要從這扇門經過的人，包括機器！”

　　讓保安把門鎖上，兩人一獸朝著更深處的黑暗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