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塔頂層,豪華的觀景台。
安潔莉卡·阿什克羅夫特一身珠光寶氣,站在露台邊,俯視著自己的王國。
已經過了午夜。群星閃耀之下,內牆外牆卻沒有午夜的寧靜,反而一片熱火朝天。
然而,同樣熱火朝天,卻是不同的味道。
外牆陣陣聲討咒罵之聲,人情洶洶,民怨沸騰。
內牆卻熱鬧非凡。笙歌豔舞,花天酒地,人人都在盡情享樂。
“這個卡洛琳,還真是大手筆。兩三萬金塔克,說扔就扔出來了。”
安潔莉卡·阿什克羅夫特嘴角掛著笑,滿意地看著手中一張兩萬金塔克的本票。
就在剛才,卡洛琳深夜造訪,雙手奉上這張本票,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請她這個法師塔的主人,出面維持秩序,平息眾怒。
這次的盤子被卡洛琳搶去,自己不能插手,安潔莉卡本來有些不高興。
結果現在,一分錢不用花,一點風險不用冒,兩萬金塔克到手!
安潔莉卡一顆愛財之心,終於平衡了。
而且,除了這張本票,卡洛琳還要在內牆大擺宴席,酒水美人齊上陣,請所有貴賓享受一夜;外牆幾大酒館餐廳也包圓,為平民免費提供酒肉樂舞,全城狂歡!
這些錢,少說也要上萬金塔克。都是消費在塔裡,最終也要進了她安潔莉卡的腰包。
可以,可以。不愧是希爾維婭商會總管,舍得出血,該賺大錢。
“這次的盤子總共十二三萬。被夏佐那孩子分去三四萬,剩個八九萬,又吐出三萬來,她卡洛琳還有五六萬的賺頭,可以了。”安潔莉卡自語道,“想不到那孩子,竟有這手筆。平斯那個老頑固,還能教出這樣的人來。”
對安潔莉卡,卡洛琳並沒有隱瞞。直接說了夏佐跟她有點矛盾,所以才做出了中途結束試煉的事。但現在矛盾已經解決,她也認栽。只希望一致對外,度過這次,請安潔莉卡出面。
這麽說,既能博取同情,又是對安潔莉卡這個土皇帝的尊重。人家一手遮天,求人辦事還想瞞著人家,那是不懂規矩。而安潔莉卡聽卡洛琳在夏佐那個小娃娃身上摔了這麽大一跤,心裡確實舒坦不少。
現在,在安潔莉卡的乾預下,內牆的狂歡已經開始,外牆正在協調。
收了人的錢,就要替人平事兒。這次雖然全城激憤,但在阿什克羅夫特法師塔這個賭窩,類似的事情一年之間,總得有個三回五回的。
對安潔莉卡來說,早就見得慣了,根本不算什麽。
卡洛琳舍得出血,自己從旁幫襯,內牆的貴賓,遊戲規則都懂。不給希爾維婭商會面子,也得給自己這個法師塔主人面子。卡洛琳好言安撫一番,請大家享受一夜,給足了面子,這事兒就過去了。
至於外牆,更簡單。一幫烏合之眾,沒有七八級以上的強者帶頭,連希爾維婭商隊的駐地都不敢闖。
七八級以上的強者,可都在內牆。
只要讓衛兵保證秩序,今夜不散,明天也散了。難為卡洛琳還願意在外牆也出點血,那就更好辦了。
從這件事,可見卡洛琳和夏佐兩人,一個氣魄夠大,一個腦子夠精。卡洛琳不用說了,沒這點氣魄,做不到大商會的總管。關鍵是那個夏佐……
“夫人,照您的吩咐,勃蘭特少爺請來了。”仆人在門外說道。
安潔莉卡轉身,揮揮手,讓仆人退下。
“還是平斯那個老家夥有福氣,
收了你這麽個好徒弟。” 安潔莉卡請夏佐進入觀景台,也不寒喧,直接說道。
夏佐看了眼從露台邊走回來的安潔莉卡,趕緊避開視線:那一身珠光寶氣,簡直能閃瞎人眼。
“見過安潔莉卡老師。”夏佐行禮道。
“我可不是你的老師。”安潔莉卡抬了抬手,“坐吧。”
夏佐在沙發上坐下,道:
“據我所知,您的父親,同時也是您的老師安瑟登大法師,曾經也指導過我的老師。這樣算來,您跟我的老師是同學關系,那麽我自然應該以師禮待您。”
安潔莉卡聽得笑出聲來:“真是會說話,果然猴精一樣。——不過算了,我跟平斯那老家夥互相看不順眼,今天見你只是對你好奇,你別在我跟前提他。”
夏佐點頭示意知道,沒有說話。
安潔莉卡看著他,笑道:“中途結束試煉,真的是你故意,就為了激怒全城,把卡洛琳·希爾維婭架在火上烤?”
“是的。卡洛琳總管並沒有騙您。”
“你就不怕她報復你?”
“我連烏特雷德·阿梅爾都不怕,怎麽會怕她?”
“烏特雷德倒不是什麽麻煩。憑他自己不是你的對手,阿梅爾家族也不會因為他的一點意氣之爭就對你怎麽樣。
“可卡洛琳,她是希爾維婭商會的二把手,也是實打實的七級強者啊!激怒了她,你就不怕她一劍捅了你?”
“您說笑了。卡洛琳是商人,又不是市井流氓,怎麽會因為這點事就動手?
“就算不看我,還得看我的老師。希爾維婭商會跟平斯法師塔,每個季度都有幾萬金塔克的交易。”
“呵呵,你還真是吃定她了。”
夏佐沒有接話。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不想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對卡洛琳的勝利。
“說到這件事,還要謝謝您出面幫我們平息眾怒。”夏佐扯開話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本票:“這是我跟師姐的一點心意。今天夜深了,本打算明天再求見,既然您喚我……”
“拿回去拿回去!我安潔莉卡雖然愛錢,還不至於跟你們兩個孩子伸手。”安潔莉卡擺手道。
“是,我知道您不會。但這是應該的,畢竟這次賭局我跟師姐也獲利了,請不要嫌少。”夏佐將本票端端正正擺在安潔莉卡面前。
安潔莉卡偷眼一瞄:好家夥!五千金塔克!這孩子也是大手筆啊!
可以!衝這氣魄,能成大事!
她畢竟是愛財的,也就不再假惺惺地推辭。用酒杯壓住本票,從衣兜裡掏出一枚卷軸來。
“那就當是你這個後輩給我的見面禮了。”她說著,把卷軸扔給夏佐:“我也回你一份禮:這是二級冠名法術‘安瑟登的霜凍射線’的法術模型詳解,你拿去。你不是天才麽?等升了二級,把它學會,多個絕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