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銘進行相親計劃期間,燕都分別發生了三起猝死事件,夾雜在每天的各種災禍中,並不顯眼。
但有記者挖出了更多內情,這三起和商場的兩起猝死相似,死者體內都發現了毒性反應,死因都是中毒引起的器官衰竭和窒息。在著名的我知平台上,推理迷們都把這解釋為一個連環謀殺事件。
戚晴也在密切關注這一系列事件,不僅因為她成長在警察家庭,繼承了戚國海的嫉惡如仇,還因為她認為凶手就是毒害過方銘的那個瘋子,差點就把方銘……,不可饒恕。
啪啪,戚晴揮動拳頭,轉動身體,擊打著房間內的沙袋,方銘買來這個立式沙袋,就是要讓戚晴加強身體訓練。
按照方銘的提醒,她不斷繞著沙袋移動,隨著劇烈的運動,身體曲線起伏、波動,美麗而又矯健。戚晴的動作逐漸變的有模有樣,嬌美的臉上出現了汗珠,她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劇毒水母……簡直是怨恨的化身……這樣的人為什麽會獲得異能?
難道說……只要是人的深層願望,不管是好的,還是惡意的,只要足夠強烈,就有可能獲得異能?”
方銘說:“繼續,不要用手臂的力量,要用全身的力量。”
方銘在電腦上翻看這一連串事件的資料,有些不解的說:“表面上是隨機殺人,如果不是呢?如果他純粹以殺戮為樂趣,在商場時他本來有很多機會,當時人群大量集中,他能製造出驚人的傷亡,但他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我懷疑,他可能像連環殺手一樣有明確的行為邏輯,受害者之間說不定有什麽內在規律。”
戚晴停下動作,“這幾個人年齡不同,性別不同,更別說有什麽體貌上的共同點了。職業也不同,有顧客、櫃台銷售、網紅、出租車司機和醫生,還會有什麽相似之處?”
方銘盯著一篇帖子,陷入思索,發帖者自稱和其中一位受害者(出租車司機)是發小,據他介紹,出租車司機平時樂觀爽朗,從沒跟人紅過臉、吵過嘴,遇到刁蠻的乘客,他也是笑臉相迎。
方銘又想到當時商場中的場景,櫃員和顧客,他們……
方銘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如果他們的共同點不是身份、職業,而是……
方銘對戚晴說:“休息一會吧,我有個想法,這些人大概真的有共同點,他們的共同點不是別的,而是態度,你看這篇帖子。”
“這有問題嗎?”戚晴托著下巴,有些迷惑。
“我推測在事發時,這幾個受害者都在笑。”
“笑?”
“是的,櫃台銷售對顧客肯定是笑臉相迎,當時那個中年人,正在挑選鑽戒,在我的記憶中,櫃台上擺著他挑選的幾個戒指,都是2克拉以上的鑽戒,價格不菲。如果你是銷售,你會怎麽對顧客說什麽?”
戚晴想了想,“如果我是銷售,為了做成這單,肯定會不遺余力的恭維顧客,我會對顧客說:‘不知道您要送給誰,收到這麽大的鑽戒,她肯定很幸福。’”
方銘說:“沒錯,顧客聽到這話,第一反應應該很開心吧。櫃台銷售肯定也是笑容滿面,這一幕,應該看起來很愉快。”
“如果那個瘋子,因為某種原因,仇視那些看上去很快樂的人。看到那些還在享受生活的人,他會格外受刺激,你們憑什麽這麽高興……”
戚晴眼睛一亮,“沒錯,這樣的話,他們的共同點就找到了,
他們當時都在笑,出租車司機一貫愛笑。” 方銘接口說:“而那個網紅,她當時正在戶外直播,蹦蹦跳跳的扮可愛,表情欣喜。”
戚晴把幾起案件的時間排列在紙上,先是商場的兩名受害者,然後是出租車司機,醫生,最後是網紅。
“他似乎越來越不滿足殺戮帶來的刺激,越來越激進。被害的網紅粉絲很多,當著這麽網絡觀眾的面,謀害網紅,他明顯在尋求更大的刺激。”
戚晴皺起眉頭:“可是,他的目標太寬泛了,我們報警的話,這種推理可能會被當成惡作劇。要不,我告訴我爸。”
方銘說:“我們沒有證據可以提交,他的身材和眼部特征都很尋常,只有長發稍微明顯點,說不定也已經改變了,在這個城市,想要找到他非常困難。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我們知道他的下一個目標。”
兩人陷入沉默,能成為目標的對象實在太多了……
兩個人肩並肩坐在沙發上,似乎想從千頭萬緒的世界中,找到一點可能的線索。
戚晴呆呆的,隨手打開一個網站,映入眼簾的是鮮豔的巨幅首頁廣告,宣傳林兆彥演唱會《有你我才有快樂》。歌手林兆彥笑容滿面,對著無數網絡觀眾說:“今天,我會把我的心意唱給大家聽,有你我才有快樂。”作為中生代巨星,林兆彥在國內的人氣非常高。
演唱會將在今晚八點開幕。
戚晴說:“到處都是這演唱會的廣告,到處都是他的笑臉,不是末日知情者,真是幸福。”
方銘愣住:“笑臉?”
“你覺得他會去這裡嗎?”
“林兆彥的演唱會?”
“是的,林兆彥的形象陽光、樂觀,他代表著成功、快樂和幸福,如果這個瘋子仇視快樂,那他很有可能對這個快樂的旗幟下手。”
再加上,方銘回想起男子曾經在車頂做出的撥弦動作,還有他那歌手一樣的長發,他大概不會錯過這個消息。
戚晴看著方銘說:“他真的敢去嗎,這可是萬人演唱會,安保很嚴。”
“你說過,連環殺手會逐漸厭煩原有的節奏,慢慢失去控制。”
“是的,對普通人的殺戮也許已經不能滿足他,他需要更刺激的……”
“要是這位快樂的巨星當著數萬名觀眾,還有電視機前更多的觀眾, 被……想想那麽多觀眾目睹偶像的隕落,他們該有多傷心,能夠一下毀掉無數粉絲的快樂心境,這瘋子該有多滿足。”
戚晴停住,方銘接著說:“沒錯,對他來說,沒有比這更刺激的謀殺了。雖然這只是一種可能性,演唱會還是值得去一趟。”
兩人趕到演唱會舉行的體育館時,還有四十分鍾就要開場。
場外的路上,還有一些黃牛在兜售門票,看到方銘兩人,一個黃牛湊近說:“美女要票不?快開場了,便宜賣了,只剩中間位置,兩千四。”
見兩人沒有興趣,黃牛說:“美女,你問別人也一樣價,要買就抓緊了,一會就沒了。”
戚晴回答:“不要。”
關於在場內怎麽尋找凶手,兩人商議了之後,戚晴打通了戚國海的電話。
“戚國海同志,現在有緊要的事情,需要你幫忙,在這個林兆彥演唱會值班的,有你們燕都警局的人吧?”
電話那頭的戚國海大概問了什麽,戚晴回答:“我當然不是要蹭歌聽,你知道連續猝死事件吧,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凶手可能就在現場。方銘也在,不信你問他。”
“不用通知其他人,萬一凶手沒來,不是丟你的人嗎?方銘會保護我,我倆確定了情況再通知你。”
很快,一位警察從場館內走出,遠遠的對著路邊的戚晴打招呼:“小晴。”
戚晴說:“張叔叔好。”
“這是你朋友?戚局長難得開一次口,我都吃了一驚。”他帶著兩人走進體育館,場內已經坐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