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華書院正常運行已經有兩三天了,報名上學的適齡孩童越來越多,已經增加到了六個班級。
不過陳銘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報名上學的女孩太少了。
古代社會極度重男輕女,認為女人在家孝順父母、在外嫁個好老公就行。想進書院念書,只有大家族千金小姐或者青樓紅牌花魁才有的權利,至於當官參政,想都別想。
“王爺,救命!王爺,救命!”
大清早,正在陳銘盤算如何提高古代女人地位的時候,馬車被一名十四歲左右的少女當街攔住。
“渝~”車夫趕緊勒緊韁繩,讓馬兒停下。
“找死啊!王爺的馬車也敢攔?”車夫恨恨罵了一句。剛剛的情況十分危險,如果車夫反應慢了半拍,少女鐵定被馬車撞飛,生死不明。
“嗚嗚嗚!”少女嚇得臉色慘白,驚慌失措,隨後哭了起來。
“那不是趙家的小女兒趙冬梅嗎?膽子也太肥了,王爺的馬車說攔就攔。”
“估計找王爺告狀的。趙冬梅的父母打算把她許配給隔壁單身漢子蘇三才,據說見了公婆,禮都送了,就等著成親鬧洞房,奈何趙冬梅死活不嫁。”
“蘇三才?那個打了十幾年光棍的蘇三才?長得歪瓜裂棗,賊眉鼠眼,可惜了如此漂亮的妞兒,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
眾人的議論傳入耳中,陳銘大致知道大概的來龍去脈,就是父母逼婚唄。
“趙家閨女趙冬梅是吧,別怕,有什麽事情本王替你做主。”
走出馬車,陳銘瞅了眼前的少女。瓜子臉,柳葉眉,明眸皓齒,櫻桃小嘴,胸前小荷才露尖尖角,倒有一番小家碧玉的風情,長大了必定成為十裡八鄉一朵花。
在想什麽啊,人家才十四歲。陳銘趕緊將腦海中的不良思想拋棄。
“王爺,事情是這樣的……”
趙冬梅將事情的原委說出,和之前眾人的議論差不了太多。無非就是父母逼婚,女兒誓死不從的老橋段,前世電視劇都演爛了的劇情。
陳銘靜靜聽著,不置可否。
該說的都說完了,趙冬梅心裡忐忑,七上八下的,低聲嘀咕著:王爺說過人人平等,享有各種各樣權利,應該會替我做主吧?
十四歲就被逼成親,這種違法的事情也只有封建社會才如此普遍吧。
“抓住她,抓住她,別讓她跑了。”遠遠的聽見一幫人叫喊著,眨眼間來到了陳銘跟前。
“啊!”看到前來抓她回去的父母,趙冬梅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躲到王爺身後。她的命運,現在就掌握在王爺身上了。
“你們喊打喊殺所為何事?”陳銘攔在前面,明知故問。
“草民拜見王爺。”趙冬梅父母恭敬行禮,心裡直罵閨女沒良心,竟然向王爺告狀。
“回王爺。小女東梅已經許配給隔壁蘇三才,早就見了公婆,收了禮金,喜帖都發出去了,沒想到小女大婚當天逃婚。”
趙冬梅父親越說越氣,氣自己生了個不孝女。
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過一切,身為晚輩哪有不聽的道理。尤其逃婚,簡直給他們丟臉,往後如何在鄉親們面前立足?
“王爺,您可得替草民做主啊。俺們一把屎一把尿把娃兒養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沒想到養了一頭白眼狼。”趙冬梅的母親惡人先告狀,說著說著,差點哭了起來。
“收了多少禮金?”想起前世結婚彩禮高的要命,
陳銘好奇古代嫁女兒彩禮多少錢。 “一百兩銀子。”
啥?一百兩銀子?簡直和賣女兒沒什麽區別。
“趙冬梅,本王問你,你可願意嫁給蘇三才?”沒心情理會這對奇葩父母,陳銘看向趙冬梅,問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王爺,俺……俺不願意!”趙冬梅連連搖頭,她壓根就沒想過現在就嫁人,況且蘇三才長得其醜無比,只要不是缺心眼,誰會嫁給他。
“反了你,找打!”趙冬梅她爹氣得兩眼翻白,伸手就要打自家閨女。
“住手!本王說過,所有人享有平等權利,任何人不得侵犯。你家閨女既然不願嫁給蘇三才,任何人都不該強迫她。況且十四歲的年紀,應該送到書院念書才對。”
“來人,將這對目無王法的父母重打二十大板!”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聽到重打二十大板,趙冬梅父母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跪地求饒。
現在求饒,晚了。兩名衙役按住他們,一連打了二十打板,疼的趙冬梅父母哭爹喊娘。
“所有人給我聽著,逼迫兒女結婚,以各種理由不讓適齡兒女去清華書院念書的,一經發現,痛打二十大板。”
趙冬梅如釋重負,看到挨打受罰的父母,畢竟血濃於水,心裡不好受。
“知道怎麽做了嗎?”陳銘揮了揮袖子,滿臉威嚴。
“草民知罪,草民知罪,立刻退了禮金,讓閨女明天去書院念書。”
趙冬梅父母哪有半點囂張氣焰,立刻點頭哈腰,領著閨女離去,看來王爺是來真的了。
遭遇此事,陳銘有些無奈。許多現代社會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放在古代推廣起來難度不小。
看來必須頒布未成年人保護法,提高領地子民法律意識, 加大宣傳和打擊力度。
(……)
第二天,王府頒布了《未成年人保護法》。
大致內容和現代社會未成年保護法沒有差別,只是陳銘做了些改動,讓古人也可以理解。
其中最重要一條單獨列了出來:不得逼迫未滿十八周歲的子民結婚,必須送到書院接受教育。違反者,重打二十大板。
在法律的約束下,雲夢城百姓不敢以身試法,紛紛將子女送入清華書院讀書,書院規模一下子擴大到了八個班級,女生數量明顯增多。
中午時分,下課鈴聲響後,一個個身穿校服的學生興高采烈走出教室,整齊有序地來到食堂排好隊。
趙冬梅也在其中。
拿起特製的餐盤,趙冬梅找了個位子坐下。
紅燒肉,鯉魚湯,熱氣騰騰的白米飯,外加一個小炒蔬菜,兩菜一湯,滿滿的幸福感。
對於普通百姓而言,大魚大肉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一頓,平常連粗茶淡飯都吃不起……
可今時不同往日,只要在清華書院念書,吃的好,穿的好,還免費提供衣服,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睹物思情,想起以前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苦日子,趙冬梅一個不爭氣,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一切的一切仿佛那麽不真實。
昨天還被父母逼著嫁給蘇三才,對人生感到絕望,已經做好了跳河自殺的準備。
哪曾想今天卻在這裡享受富貴小姐才有的待遇……
在做夢嗎?不,這不是夢。
趙冬梅捏了捏臉蛋,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