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創辦新式學校,找了個豔陽高照的日子,陳銘打算造出大夏王朝第一塊黑板和第一根粉筆。
搗鼓石膏粉,然後將混合了各色染料的石膏粉兌水攪拌成稀泥狀,接著又將紙張搗鼓成一個個小小的圓筒,再後把稀泥狀的石膏粉小心翼翼放入小小的紙圓筒內,最後常溫下曬乾就能得到顏色不同的粉筆了。
於是奇妙和諧的一幕出現了。
毫不在意身上、手上、臉上沾滿染料和石膏粉,也不在意後面跟著兩個睜著漂亮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一切的——納蘭雪兒和小七,陳銘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做著這個世界不存在的粉筆。
“白乎乎、黏糊糊地東西是啥?”
“咦?這幾個碗裡裝的不就是染布用的染料嗎?”
“將紙張做成小圓筒有什麽用?”
“王爺在變戲法?”
……
小七就像《大話西遊》裡面的唐僧一樣嘰嘰喳喳個沒玩,小腦袋瓜子裡仿佛藏著一本《十萬個為什》般,總想問問,這個是為什麽呢?那個是為什麽呢?
哎呀呀,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啊,陳銘頭都大了。
“做粉筆。”頭大歸頭大,陳銘還是耐著性子回答。
“粉筆?又是什麽,沒聽過哩。”搖晃著腦袋,小七滿臉認真,眼神清澈得就如一名求知欲很強的天真孩童。
“粉筆寫字用的。”迎上小七天真孩童般的目光,陳銘歎了口氣,不忍心拒絕。
“用毛筆寫字多方便,我們大夏王朝子民寫字基本上都用毛筆。”想問什麽就問什麽,小七可沒什麽顧慮。
“因為要在黑板上寫字。”
“黑板?王爺不要欺負小七年少不懂事,黑乎乎的木板上能寫字?”
“黑板可不是黑乎乎的木板這麽簡單,肯定能寫字。”陳銘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
“就為了寫字,造奇怪的粉筆,造從來沒聽過的黑板,王爺太閑的話,不如給我們講故事吧。”
另一邊的畫風就不一樣了。
“廢除科舉制度和八股文,王爺難道不怕被天下讀書人罵嗎?”
“中原歷代王朝,科舉制度是祖宗之法,連祖宗之法都丟棄,王爺不怕殺頭?”
身為女真族聖女,知識眼界自然比小七高,十分關心新式學校的事情。
“為了百姓的福祉,為了社會進步,為了人人生而平等,本王早已看破生死,看破紅塵。”
陳銘吹起牛來,沒臉沒皮。
“好偉大的王爺。”關鍵是納蘭雪兒和小七兩個小美女真的吃這一套,大夥說氣不氣人。
“王爺,看破紅塵好像……好像……沒有必要,那是和尚該乾的事。”小七想到什麽,表情十分嚴肅認真,忽然臉蛋紅撲撲的,低聲說道:
“王爺看破紅塵了,小七怎麽辦?”
本王沒事吹吹牛皮,隨口一說而已,你怎麽能當真呢?
陳銘哭笑不得,望著楚楚可憐的小七丫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場上氣氛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難道王爺對小七做了那種事情……”納蘭雪兒看到小七的表情,產生誤會,以為陳銘對小七霸王硬上弓,腦補了一副十八禁的畫面。
“小七是本王的貼身丫鬟……”陳銘開口,打算解釋一下。
“貼身丫鬟,難道你們真的做了那種……那種事情?”納蘭雪兒想到什麽,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口乾舌燥,一張俏臉羞得比三月的桃花還好看。
貼身丫鬟在萬惡的封建社會,和小妾沒什麽區別。
“王爺,您不是常常教導雪兒人人生兒平等嗎?人人享有自由合法的權利嗎?怎麽能收小七為貼身丫鬟,這是赤裸裸地侵犯女性的地位!”
納蘭雪兒也不明白為什麽要生氣,難道因為嫉妒嗎?笑話,身為女真族高貴的聖女,怎麽可能產生嫉妒這種心情。
“雪兒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小七雖然每天伺寢,可王爺並沒有對小七做過分的事情。”
看到被人誤會,小七羞愧得快要哭了。
“伺寢?咳咳咳。”
伺寢,就是陪睡。
聽到更加勁爆的內容,納蘭雪兒呼吸急促,忍不住咳嗽,腦海中十八禁的畫面越來越清晰,雙手趕緊捂住通紅的俏臉,起伏的胸口構成了一道動人的風景。
前面好好討論粉筆和新式學校,怎麽歪樓了?
“小七你看,被雪兒誤會了吧,以後搬回自己的房間睡。”
作為血氣方剛的男人,身邊躺著一位貌美如花的少女,碰不得,摸不得,天天睡不好覺,備受煎熬。所以借此機會,陳銘提出分房睡的要求。
“王爺……”小七嘴巴一扁一扁的,模樣楚楚可憐。
“小七莫怕,以後跟雪兒姐姐一屋。”
“接下來就是製作黑板。”為了擺脫尷尬氣氛,陳銘趕緊轉移話題。
說起黑板的製作,其實並不難,最主要的是油漆。這個時代雖然比不得現代社會,油漆還是有的(備注:古代的油漆是桐油做的。桐油漆的主要原料是桐油---一種優良的帶乾性植物油,而且還可以用漆樹的汁液製作油漆。),只不過製作工藝比較落後,不能大面積推廣,所以古代的漆器可是貴重品,一般的小門小戶人家用不起。
刷上黑漆,隨即在木板四方邊緣裝上木框,等著黑漆曬乾就行了。
無聊的等待中,太陽天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上小書包……
呸呸呸,怎麽竟然差點唱起來了,陳銘連忙打斷腦海中突然蹦出來的詞兒。
不知不覺兩三個時辰過去了,小紙筒裡的粉筆已經成型,木板上的黑漆已經曬乾, 連黑板刷陳銘也搗鼓好了。
“紅色,白色,藍色,真漂亮,說到底,費了這麽大力氣,粉筆和黑板僅僅只是為了寫字?”
納蘭雪兒仔細瞧了瞧手中顏色各異的粉筆,想到王爺最近做的種種讓人吃驚的事情,對於他能夠製作出粉筆、黑板等以前從沒聽過的東西,不會一驚一乍的了。
“為了方便教書寫字,讓學生們聽懂。”
“方便教書寫字?”納蘭雪兒和小七異口同聲,不理解黑板粉筆能和教書聯系在一起。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
陳銘也不解釋,直接在黑板上隨手塗鴉了一首自唐代王之渙的《登鸛雀樓》。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
納蘭雪兒來不及體會黑板和粉筆的用處,認真讀著黑板上寫的詩詞……
雖然不清楚黃河在哪裡,而且大夏王朝也沒聽說過有條河流叫黃河的,可這首詩的的確確算得上好詩。
“這個世界也太沒天理了,王爺隨便一寫,就寫出千古佳作。”
納蘭雪兒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前世唐詩宋詞元曲,各個朝代加起來的好詩好詞恐怕有上千首,陳銘聳了聳肩,要是納蘭雪兒知道這樣的佳作本王還能寫上千首,還不驚訝得跳樓?
“雪兒姐,王爺這首詩寫得很好嗎?”作為合格的文盲,小七看不懂正常。
“嗯,比大夏王朝許多書生才子還厲害。”納蘭雪兒點點頭,久久沒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