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熱熱鬧鬧的街市,突然間變得嘩然。
“吼!”一頭巨型猛虎從街角竄出,一個衝撞便把一間草屋撞得稀爛,街上的行人都四散奔逃,只剩下巨大的猛虎在原地咆哮。
這時一個神色飛揚,頗有幾分英氣的少年逆著人流而走,直奔猛虎,他便是獵獸師韓鐵。
“這妖獸,跟一間房屋一般大小了,看我收了他。”韓鐵自信一笑,衝著猛虎跑去。
誰知猛虎前一秒還隻是咆哮,下一秒就撲出身子把一個逃竄的男子拍成肉泥,又迅速的用血盆大口將一個小孩撕裂,嚼的粉碎,一時間血肉橫飛。
韓鐵見狀雙眼瞪得滾圓,一溜煙便的躲到一旁已經沒人的販攤後面。
“這該是銀級妖獸了吧,這麽強橫,我若是上去怕不是已經成灰了。”韓鐵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實不相瞞他隻是一個最初級的獵獸師,連攻擊野狗都要以命相搏。
“救命啊!”此時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大叔被壓在了房屋的殘骸之下,無法立即抽身,隻一個勁的喊著救命,巨型猛虎聽到這聲音,狂奔而去。
就在它張開血盆大口時,卻是“嗖嗖”的兩道白光劃過,隻聽猛虎淒厲的咆哮一聲,它的雙爪便被兩柄飛劍穿過,死死的固在地上。
而後兩個長袍男子從一旁的房屋跳下,這二人衣著不凡,身上的衣服左右的花紋齊稱,又有著奇怪的符咒模樣,想來不是普通人。
“謝謝兩位救命之恩!”那被壓在房屋下的黝黑男子都快嚇哭了,連連道謝。
“不謝。”其中一個較為年輕的男子跑到黝黑男子跟前,伸手一摸便把他的錢袋拿走,掂了一掂,很滿意的收下了。
“那可是我身上的全部的錢啊,你怎麽都拿走了?”黝黑男子突然瞪大眼睛道。
“救了你,問你要多少錢都可以咯。”長袍男子咧嘴一笑:“我們飛劍天山弟子也是要吃飯的,不能白白救你吧。”
黝黑男子狠狠的一錘地面,捶出一剖土來蕩了自己一臉,隻能吃個啞巴虧,並且那兩個人還沒打算把自己身上壓著的東西挪開,隻能自己一點一點往外爬。
就在二人準備離開時,韓鐵卻突然叫住他們:“二位前輩!是飛劍天山的弟子?”
一直未說話的男子表情顯得有些冷漠,回頭說道:“你找我們天山弟子有事?”
韓鐵聽到這話,興奮的從販攤後面鑽出來,笑嘻嘻的說:“是啊是啊,二位前輩,我早就想加入你們飛劍天山了,我想搞大錢,給我娘治病。”
那冷漠男子略微一抬眼,轉身指著那在地上掙扎的猛虎:“要想加入飛劍天山,至少要馴服這一級的妖獸,而且隻能做個端茶水的。”他又回過頭,昂著臉道:“不知道誰告訴你,來天山是搞大錢的,我們天山是清淨之地,你若想賺錢另尋他處吧。”
韓鐵表情一冷,摸了摸頭,感到有些茫然,這跟之前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完全不同啊:“二位前輩能否留下姓名,我改日上天山拜訪,興許能做個門下勞役呢。”
“你到山上直接找趙領事就行了,至於能不能留在山上那得靠你的實力,不過我看就你這吊兒郎當的樣子,也成不了事。”冷漠男子說完,便一甩袖子走了,他一旁那個略年輕的男子笑道:“我們趙領事叫趙炳,是出了名的獵獸師,你隨意打聽,沒幾個不認識的,不過看你這身子骨到了山上估計也就是給我們倒洗腳水的。”說完便大笑著追著趙炳走了。
韓鐵看著兩人離去露出難看的表情,這趙領事好似天生的傲骨,看自己的時候是一副很高傲嘴臉。
不過韓鐵還是轉身去幫那房屋下壓著的黝黑男子,那人看到韓鐵過來,連忙拉住韓鐵的手,往外吃力的爬,韓鐵伸腿一踢,那門板便被踢開,而後將男子拉出。
“小兄弟還是你好啊。”黝黑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身上的土“我黑老三謝謝你了。”
韓鐵蹲到黑老三面前,問道:“老哥,我看你是本地人,能不能給我說說飛劍天山的事。”
黑老三皺著眉說道:“先跟我來我家吧,小兄弟,讓我換身衣服。”韓鐵點點頭,隨他走了幾條街到了一幢府邸:“這大哥還挺有錢的!”韓鐵不禁心道,這類府邸少說千兩銀子買不下來,比一般街邊的房屋好的太多了。
“老爺。”一個老婦走過來,看模樣八成是仆人,韓鐵看這裡也沒其他人,就這一個老婦人,想來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之家,但也不窮。二人在堂內坐下,黑老三將衣服脫掉,換了一個袍子,吩咐那老婦人去打水。
韓鐵四周打量,裝潢也就一般模樣,跟那些尋常百姓家裡內部差不多:“老哥,你是做生意的?”
黑老三擺弄好衣服,在位置上座好,喝了一口茶說道:“以前做了點小生意,倒賣妖獸,現在不弄了,買了些田收租。”
韓鐵暗暗點頭,怪不得這黑老哥這麽有錢,原來也是個小地主,韓鐵緊接著問道:“那飛劍天山不就是搞錢的地方嗎,怎麽今天那人說天山是什麽清淨之地,還讓我另尋他處。”
黑老三瞥了韓鐵一眼,道:“我聽你說了,你要給你母親買藥,而那飛劍天山,確實是個賺錢的好地方,飛劍天山乃是整個中原國最大的宗派,不過現在早變味了,裡面的人弄權傍勢,唯利是圖,我看今天那兩個獵獸師,八成是宗派裡的一股清流,估計心裡也知道他們宗派的處境,不好明說而已。”
“飛劍天山,這麽厲害啊!中原國最大的宗派?”韓鐵有些不敢相信,他自小在城外的村莊裡長大,多少也聽過有一個宗派叫飛劍天山,天山的弟子各個都實力強橫,但他畢竟孤陋寡聞,不知道飛劍天山到底是什麽概念。
“中原國有五大宗派,飛劍天山是最強盛的,其余的宗派有秦嶺宮,逍遙宗,水嶺門,北海王府,每個宗門裡都有數不勝數的強大獵獸師。”黑老三略帶笑意的解釋道:“小兄弟,你馴服妖獸了麽。”
韓鐵撓了撓頭,有些害羞的說:“我們家大黃狗,雖然很瘦,但也算是我第一個馴服的妖獸。”
黑老三哈哈大笑,道:“你那算什麽馴服啊,優秀的獵獸師,都要與強大厲害的妖獸簽訂生命契約,首先要將妖獸打服,而後逼迫它簽訂契約,簽訂之後,主人一旦死亡,妖獸也立即暴斃,妖獸死亡,主人也在劫難逃,同時主人也可以一定程度對妖獸施加控制力,避免妖獸不聽話。”
韓鐵聽的津津有味,這些都是他不曾聽說過的:“那厲害的獵獸師,豈不是屁股後面跟著一個妖獸軍團了嗎。”
黑老三解釋道:“小兄弟,這生命契約隻能簽訂一次,不能隨便簽訂,一個人一生隻能簽訂一隻妖獸,就像今天見的那兩個飛劍天山的人,他們之所以沒有帶著自己的妖獸,估計是他們看不上那些低級妖獸,想要等自己更強之後去簽訂厲害的妖獸。”
韓鐵點點頭,一個人隻能簽訂一隻妖獸,人死,妖獸跟著死,妖獸死,人也跟著死,所以一定要簽訂比自己強大的妖獸,不然如果簽訂一隻大黃狗,那大黃狗被冷風一吹就嗝屁了,自己也得跟著陪葬,而且一些弱小的妖獸,根本沒用,人是可以越來越強的,而妖獸幾乎不能,所以一個人在很弱的時候如果急於求成,馴服了一隻弱小的妖獸,那麽等到他強大的時候就會後悔無比。
此時老婦人推門而進,端著一盆熱水,將熱水放到桌子上,而後從衣服裡拿出一個袋子,遞給黑老三, 黑老三拿著袋子,看向韓鐵:“小兄弟,這些小錢,你拿著看看能不能買藥,雖然你沒幫到我什麽,但看你挺善良的,也很孝順,就當我資助你的。”
韓鐵瞬間開朗,露出欣喜的表情,接過錢袋子,裡面發出銅板劈裡啪啦互相碰撞的聲音,韓鐵臉上滿滿的得意,這樣就能給娘買藥了。
謝別黑老三,韓鐵直奔藥鋪,自己來過很多次城裡,也算熟悉路途了,到了藥店,韓鐵跟老板交代了藥名,旁邊的夥計置好藥物,一秤,淡淡道:“二錢八十文。”
韓鐵頓時冒的一頭汗,這黑老哥給自己的才二百文不到,自己身上全部家當也就一百文,很不情願的將錢交給夥計,拿著藥飛快往村裡跑。
韓家村,有個七八十戶,曾經發生過饑荒,走出去很多姓韓的,現在姓韓的也就不到十戶,韓鐵走到一處房屋時,院內傳出狗吠“汪汪汪!”韓鐵蹲過去摸了摸狗頭,這是他們家的大黃,而後輕輕推開已經老朽的木門,進到了屋內,屋裡的床上躺著一個老婦,便是韓鐵母親。
“娘,藥買來了。”韓鐵去一旁生火,準備煮藥。
老婦坐起身,和藹的說道:“狗蛋,跑一天累壞了吧,咳咳……這藥肯定不便宜吧。”
韓鐵將火升起,擦了一把汗笑道:“沒事娘,狗蛋有勁,搞錢還不容易麽,累點就行了,等到你的病好了就不用這麽累了。”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韓鐵已經開始擔心下次的藥錢怎麽搞了,家裡的錢最多再買一次都不夠,而自己就算每天累斷腿,也不可能買起這麽貴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