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獸師追仿佛忽然間獲得了很強的力量,站起身舞動棍子,手中的棍子如同獲得生命一般舞動起來,而後快速的擊打向旋風鬥,旋風鬥伸出雙臂抵擋但卻被直接挑飛出擂台,只剩下紅毛猩猩一個在擂台上。
“吼!”紅毛猩猩發怒了,暴吼兩聲狠狠的錘了幾下地面便撲了過去,獵獸師追的身軀如同飛鳥般靈活轉身躲過一拳,那一拳直接砸到了地面,留下一個駭人的小坑洞。
“這一拳如果錘上去,應該直接把這個獵手師追殺死了吧!”韓鐵看的額頭直冒汗,看來這妖獸是急了。
紅毛猩猩接連錘擊獵獸師追,追也是如之前一般,一邊躲一邊擋,可是紅毛猩猩卻是突然死死抓住了棍子,而後將追整個人舉起來,追的雙臂猛然發力想要與這紅毛猩猩一較高下,但是論蠻力,這猩猩佔據絕對優勢,紅毛猩猩隻是把追當做玩偶一般肆意的揮動。
追則是靈機一動,撒手丟掉棍子,而後整個人躍起在空中轉了個輪回,全身的內能匯聚在右腿上,一個劈腿直接砸到紅毛猩猩的頭上,紅毛猩猩暴退出去手中的棍子也撒脫手而出,追伏下身一個翻滾拿到地上棒子,而後對著沒緩過神的紅毛猩猩連續的棒擊,那猩猩忍不住疼,抱著頭從擂台上跑下去了。
“新來的獵獸師追,先拔頭籌,真是出人意料。”那主持者語氣也有些難以置信。
“什麽狗屁啊?老子的錢全沒了。”
“打假賽吧狗日的。”
“娘的,回去我婆娘不罵死我!”
看台上很多人不滿的抱怨,也不怪他們,突然而來的一個人就能打敗老牌的獵獸師,這確實出人意料。
“賺了!”
“哈哈,一波夠本。”
不過也有人喝彩,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沒多少錢了,想賭一賭高倍率一下子賺多點,反正輸了也就那點錢。
韓鐵看向身邊的張老板,雖然不知道他之前說什麽不可能,但看出來他是個老手,沒有在一開始下注,自己待會跟著他下注就穩了。
緊接著,就是一些阿貓阿狗的比試,張老板也有下注,但都是搖擺不定,下的也少,直到再次輪到那個獵獸師追上場。
“二十兩銀子!下獵獸師追。”張老板突然大聲叫道,那賣票子的人趕緊屁顛屁顛跑過來,這五十兩可是個大買賣。
周圍的人也都驚訝的看過來,五十兩,這可是一筆巨大的數目,一般尋常人一年也就賺一兩左右,這人一下便擲出這麽多的錢。
“張老板,獵獸師追的對手還沒上台呢。”那賣票子的刀疤頭男子有些無奈道:“而且賠率我都沒說呢。”
“管他娘的,今天就是天帝做他的對手,老子也要壓那個獵獸師追。”張老板說著,將身子靠向韓鐵這邊,厚重的脂肪直接壓住了韓鐵的胳膊,韓鐵隻得往一旁讓讓,這張老板估計都不知道旁邊坐著一個人。
“好好好,張老板肯定有自己的算計,小的多嘴了。”那刀疤頭負責記帳,後面兩個小弟收錢,張老板帶著一袋銀子來的,直接掏出一大把來讓他們自己稱。
此時台下的獵獸師追已經站好,該輪到他的對手出場了,主持者朗聲道:“東宮風雪,跟她的裂地鼠。”
眾人將目光放到台上,只見一個少女模樣的獵獸師走上鬥獸台,她的身旁還跟著一個披著麟甲的妖獸,這人正是之前韓鐵所看到的奇裝女子。
“這什麽妖獸?沒見過啊。”
“看這姑娘來頭不小。
” 不少人開始討論雙馬尾少女,畢竟能帶著妖獸的,一般都不是弱者,比如那旋風鬥在這地下鬥獸場都是人人知道的強者。
“這女的,沒看出來啊,小小年紀就敢這麽玩。”韓鐵仔細打量這女孩,這人跟自己倒是有些緣分,但是看她那個著裝,估計是大陸偏西北地方的人,或者是草原民族也不一定,肯定無法跟自己交流到一起。
“獵獸師追,一成五,東宮風雪,一成九,致死,一成六。”刀疤頭男子跟身邊的人收好張老板的錢,而後朗聲說道。
“我來,全壓!”韓鐵嘿嘿一笑,拽住刀疤頭男子,而後將身上的三百文,共計三錢全部壓獵獸師追,這麽壓不是賭博,是必勝,旁邊的這個張老板這麽堅定,自己就不信他會拿二十兩開玩笑。
張老板都不知道自己旁邊坐著這麽一個人,刀疤頭男子很隨意的收了韓鐵的錢走了,那張老板則是將身子轉過來,仔細打量韓鐵,讓韓鐵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略微不敢直視這張老板。
“小東西,還挺機靈的,一直在觀望局勢呢。”張老板哼笑一聲,顯得饒有興趣:“看我下了重注,跟著來了是吧。”
韓鐵拱拱手,微微一笑。
隨著主持者號令一響,戰鬥便開始了,韓鐵全神貫注的盯著場上的戰鬥,一成五,這一波贏了自己可以賺一百五十文,相當於自己乾好幾天的活,不過若輸了……
獵獸師追一上來直接抽出鐵棒跟少女東宮風雪交手,東宮風雪用劍抵擋了幾下有些難以招教,便退到一邊,她腳下的裂地鼠卻是突兀的變大了一號,而後東宮風雪一躍騎上了那滿是麟甲的地鼠背上。
“這什麽東西?”韓鐵的心裡陡然一震,才發現剛才自己一直使勁攥著拳頭,汗都出了一手,韓鐵突然感到有些變數,這奇怪的妖獸自己根本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居然還會變大,而且那獵獸師追隻是一個人,這少女東宮風雪如果跟妖獸聯動,估計會佔上風。
不過一旁的張老板這麽堅定的下了重注,應該是很穩妥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張老板,卻發現他跟自己之前一樣,整個人快要站起來似的,手心也緊握,韓鐵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妙。
果然,之前韓鐵還奇怪,這女子腰間掛著一綹一綹的刀片是什麽東西,原來是飛刀,東宮風雪騎在裂地鼠身上肆意的丟著飛刀,那地鼠也跑的飛快,獵獸師追根本不能近身。
戰鬥陷入了僵局,不過忽然間,“嗤”一柄飛刀插入了追的肩膀上,而後東宮風雪一躍而起一腳便把追踹出了鬥獸台下,戰鬥突兀的結束了。
“獲勝者,東宮風雪。”主持者宣布。
“日!”韓鐵猛的一錘旁邊的石凳,心髒狠狠的抽搐一下,一下全部輸完!韓鐵一下子陷入了絕望,明明必勝的啊,而且不能沾賭這種小道理,從小村裡人就告誡過自己,怎麽自己一下子犯蠢了?
“打假賽!”一旁的張老板忽然站起來,大喝道:“這他娘的肯定有問題,那個獵獸師追明明是個超級強者。”
韓鐵一愣,看向張老板,似乎事情發生了轉機。
“張老板,您小聲點啊。”一個穿著同樣富貴的人領著刀疤頭跑過來,笑著說道:“張老板您也是常客了,大家都知道您是最講規矩的,願賭服輸嘛,這二十兩對您來說也不是什麽要命的錢。”
似乎這張老板跟眼前這人是熟人,原本暴跳的脾氣收斂了一些,有些生氣道:“我明明……明明看到那獵獸師追動用了獸魂的力量,應該是個藏拙的地級獵獸師。”
“哈哈張老板您看走眼了吧,獵獸師的武技數不勝數,怕是他使用了什麽奇異的招數,混淆了您的視線。”那人解釋道:“張老板您也不想想,就我們這小地方,怎麽可能有地級獵獸師來呢?”
地級獵獸師,那可是凌駕於金級獵獸師之上的超級強者,整個大陸都未見得有多少個。
張老板忖了忖,似乎是有些釋然了,冷哼一聲,甩甩袖子走了。
“您慢走。”那富貴服裝的人躬著身子給張老板送行。
韓鐵看著這一場鬧劇,頓時癱軟在石凳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此刻他已經心力交瘁了,剛才他還以為這個張老板看出了什麽貓膩,從而將剛才的賭注收回,這樣自己就有一次反悔的機會了。
可惜不是,輸了就是輸了,韓鐵此刻萬分的後悔,這可是娘治病的錢啊,自己怎麽這麽糊塗?如果給他一次機會他絕不再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