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幾條街道,韓鐵來到了靠著城牆的那一條巷子,果然,之前那個引路的侏儒也在附近,韓鐵雖然沒一眼認出他的模樣,但他的身高很顯眼。
見韓鐵走過去,那侏儒人也是陰冷的笑了笑,聲音依舊沙啞:“來了小兄弟,這次要玩的開心啊。”韓鐵聳了聳肩,淡淡道:“你這老哥,還真是天天在這裡引路啊。”說罷便自己走向巷子深處,這次侏儒人沒有引路,隻有第一次來的人侏儒人才會自己帶他去。
興許是看韓鐵也是個沒錢的模樣,巷子兩邊的乞丐都是一動不動的,也不討飯,韓鐵也不搭理他們很快便來到了石門處,這個地方自己記得很清楚,畢竟自己在這裡栽過跟頭,到了地下階梯的中間,是最黑暗的地方,金戈陡然從韓鐵肩膀上跳下來,彭的一聲幻化成人形。
韓鐵一愣,這次金戈沒有幻化成獵獸師追的模樣,興許是怕上次的戰績會影響待會的賭鬥,這次金戈變化成了皮膚白嫩,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身的黑色勁裝手中持著一根黑色的長鞭,而後在韓鐵身邊繞了一圈,單手扶牆微微一抬下巴。
韓鐵見狀,不由得身體一顫,眼前這女人有著一股獨特的韻味,細皮嫩肉的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來,不過卻並非少女那般柔弱,是別樣的妖媚,韓鐵咽了口唾沫,道:“金前輩……這什麽造型。”
金戈冷魅一笑,道:“二百多年前見過的一個女人,是個地級獵獸師,那次跟她一連玩了三天三夜,到現在我還忘不了她的模樣。”
韓鐵聽的面目羞紅,自己也十八歲了,有些東西還是懂的,接著便往裡走,守著鐵門的還是之前那兩個壯漢和一條狼,一個矮,一個高又壯,那兩人一看韓鐵是來過一次的,身旁又有一個身著不凡的人,便放行了。
鐵門一開,依舊是撲面而來的紅色光芒,整個地下鬥獸場依然人聲鼎沸,韓鐵拿下裝著銀兩的包袱遞給金戈,道:“金前輩,這次我也要比試一下,看看我現在的實力。”金戈接過包裹直接披在了身後,兩人到了鬥獸場的一處角落,這裡是獵獸師們報名的地方。
只見那裡坐著一個頭髮金黃色,形狀如雜草的凶猛漢子,他身上的著裝簡單粗暴,是簡易的鎧甲,胳膊和頭顱都很隨意的露在外面,反正在這裡也不需要戰鬥,不需要穿的那麽嚴密,不過即便如此他身上的鎧甲也看得出非常沉重,至少一百五十斤開外。
“臥槽,這妞真好看!”
“哦吼,美女你也來玩啊。”
“看看俺的肌肉靚妞,保證讓你玩的爽。”
周圍原本在交談的不少獵獸師,看到金戈火辣的身材都不由得看過來,他們一個個也都馴服了凶猛的妖獸,沒點實力是不敢這麽說話的。
“喲,沒見過這位女獵獸師啊。”那原本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的金發漢子,看到金戈過來眼睛都放光了,露出了滿是牙垢的大黃牙,上面還有幾根菜:“這麽漂亮的美女來這地方,可是很危險的啊。”金發男猥瑣的打量著金戈。
“我跟我兒子,報名。”金戈側身坐在金發男面前的桌子上,邪魅一笑,似乎是在挑逗這金發男,旁邊的韓鐵卻是猛的一個激靈,兒子?這一下讓自己好不尷尬,不過金戈強行算自己父母輩的,也不是不合理,並且這又不是金戈本體,玩個角色扮演也說得過去。
韓鐵也是捂著嘴偷笑,如果這金發漢子知道金戈是個帶把的,不知道怎麽想呢。
“娘的,哪個王八蛋給你糟蹋了。”金發男一錘桌子,桌子上盛水的碗都跳了起來,而後猥瑣的笑著奉承金戈道:“你兒子倒是挺俊的,估計遺傳了你百分之十的基因吧。”韓鐵聽到這話,瞥了一眼這金發壯漢,而後露出滿臉的不屑,不過也隻先能忍氣吞聲,看起來自己根本不是這人的對手。
金戈微微一笑,又是嫵媚的很,勁裝下露出的半截纖細手指在金發漢子粗壯的手臂上一撩撥,抽出腰間的黑色皮鞭在紅唇間微微劃過,道:“快些報名,我們好排上名次,打的快,留的時間也多。”金發男一愣,似乎從金戈的話裡聽出了別樣的味道,狠狠點點頭,開始記錄信息,金戈道:“我叫九曲金蛇,我兒子叫狗蛋。”
“九曲金蛇?”金發漢子不由得一懵,這是什麽鬼名字,雖然來地下鬥獸場的獵獸師都喜歡用假名,但是報名的時候也得先報真名,這樣不論給錢還是再去尋找他們都方便,不過他還是發出癡漢般的淫笑,道:“好名字,蛇我知道,什麽姿勢都能做出來。”說罷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狗蛋?”韓鐵猛的瞪大眼,狗蛋不是自己在村裡的小名麽,出來都是用大名的,金戈怎麽報上了自己的小名,而後用手肘捅了捅金戈,道:“你怎麽報狗蛋,不報大名。”
金戈看著自己這“兒子”隻是邪魅一笑,而後拍了拍韓鐵的腦袋沒有說話,手掌拍在腦袋上,卻是發出砰砰砰的敲擊聲,金戈身上的勁裝不知道是什麽金屬製成的,整個胳膊隻有半截手指露出,雖然手掌處也是軟的,但是一旁的黑色硬物卻碰到了頭。
韓鐵捂著頭不由暗罵,自己站在這裡跟個傻蛋一樣,被金戈當傻小子耍,報完名,韓鐵卻還有疑惑,問向那金發漢子:“老哥,這規矩是什麽,怎麽算錢。”錢,在韓鐵眼裡才是最重要的。
那金發糙漢子看向韓鐵,興許是出於金戈的原因,他說話的語氣並沒有跟自己身材一樣粗狂:“小娃娃啊,贏一場,一兩銀子,再贏,翻倍,一直贏下去能拿很多錢呐。”而後笑眯眯的看向金戈,韓鐵嘴角微微一抽,感到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金戈轉身衝著金發男拋了個媚眼,便走了,韓鐵也隨之而去,只剩下那金發男在原地露著癡漢的表情意淫,後面排隊的人都忍不住催促道:“金憨子,你他媽搞不搞了,老子時間有限。”金發漢子這才回過神,道:“搞啊,你急個屁呢。”
韓鐵跟在金戈的身邊,倒是有些不自在,一路上的獵獸師都不由得看過來,還有一個光頭男人扛著一個狼牙棒,過來想對金戈動手動腳,不過金戈卻是一鞭子給他抽的嗷嗷叫,現在還沒緩過來勁。
到了候場區,這裡匯集了無數了獵獸師,他們都是準備上場賭鬥的,從這個角度看向看台,突然覺得這鬥獸場又大了一號,而且這次上面的人比之前要多一些,自己上次僅僅是看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走了,完全沒看到後面精彩的戰鬥,然而這次不一樣了,自己可以親自上去打,而且還有大量的賭資。
“金前輩,你看周圍有沒有什麽超級強者。”韓鐵一邊打量周圍,看看有沒有熟人,一邊問向金戈,金戈之前能嗅到妖獸的味道,估計也能嗅到人類的味道而後判斷強弱。
金戈的眼睛微微轉動,淡淡道:“我又不是萬能的,如果有完全的實力倒還行,現在還做不到如此大量的視察,不過我大眼一看,沒什麽厲害的獵獸師。”
韓鐵呼出一口氣,這才放松了許多,如果遇到什麽霸道的獵獸師,一上來直接把自己打穿了,那自己的娘誰來照顧。
“都是些銀級獵獸師,一段的很少,大都是二段的,三段也有幾個。”金戈突然補充道。
韓鐵一愣,疑惑的問道:“什麽是一段,二段,三段?之前沒聽過呢。”
金戈解釋道:“一段是最初級的銀級獵手師水準,你現在差不多摸到這個階段了,二段獵獸師更強些,三段最強,已經接近金級獵獸師了。”
“三段接近金級獵獸師?”韓鐵的心髒猛的一抽,接近金級是什麽樣的存在自己是體會過的,上次那牛角妖獸僅僅靠氣場就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而金戈現在說在場的有幾個三段銀級獵獸師,並且自己僅僅是最次的一段銀級獵獸師,而且還隻是摸到邊,估計二段銀級獵手師就能把自己打的天靈蓋爆漿。
“獵獸師狗蛋。”前面突然傳來主持者的喊聲,韓鐵還沒回過神戰鬥居然就已經開始了,而且還是自己先上,韓鐵顯得有些焦慮的看了一眼金戈,金戈也隻是微微聳肩沒有表示,咬了咬牙,韓鐵還是走上了鬥獸台,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
在一千多人的目光下, 韓鐵走上了鬥獸台,沒有選擇什麽特殊的上場方式,隻是平靜的走上去,這樣待會自己抱頭鼠竄的時候才不會被噴的太狠。
“這什麽東西?”
“小屁孩太瘦弱了吧。”
“壓他輸穩贏。”
看台上的人看到這個生面孔,都開始討論起來,韓鐵則是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做什麽。
“南極風,上台。”主持者再次喊出選手的名稱,此刻全場都屏息了,韓鐵感到不對勁,之前那個旋風鬥上台時都沒有這種陣仗,韓鐵也看向選手入場處,只見一個碩大的身影首先逐漸顯現,是一頭足有三米高的銀白色雄獅,臉上的巨大傷疤配合凶狠的氣場直接讓韓鐵的雙腿一軟,銀白色雄獅的身旁是一個一身黑色裘皮衣的男子,一對濃密的劍眉透露出殺氣,挺拔的五官拚在一起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壓力。
“秦嶺宮的上官裴虎。”
“上官裴虎!”
聽到看台上有人議論這人,韓鐵也豎起耳朵聽,看來這人的真名是叫上官裴虎,而且還有宗派自己說不定可以見識一下宗派的秘技了。
像之前的旋風鬥,九成也是跟這南極風一樣,用的假名字,畢竟有些是很在意名聲外露的。
“這位南極風選手可是位列銀級榜的超級高手。”主持者興奮的解說道。
“銀級榜?”韓鐵又得知一個新知識,不過當下,韓鐵卻是沒有心思考慮那麽多,一上來就是個有名的獵獸師,而且位列什麽銀級榜,估計是三段銀級獵獸師,韓鐵已經開始思考待會怎麽輸才能輸的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