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席卷烏雲,大雨將至。
沒人記得這個午夜流淌過的浪潮。
順海浪的呼喚喘息。
“弗雷德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一位身上有著魔物波動的騎士低頭笑了笑,“是他讓你測驗莫澤草的?”
“是。”
“魔法師……天生就有對於魔力的親和,可是沒有人能夠解釋那些魔族的力量來源,也無法解釋那些所謂的魔族力量與人類的相似,這個他有告訴你嗎?”
這個身著全套鎧甲的人已經很老了,他的一切都藏在鎧甲下面。
皺紋。
老態。
不可避免的存在,傷痕。
“曾經作為十二名聖騎的時候,我怎麽可能受傷呢?”他歎了口氣,“剩下的,你還想聽嗎?”
沉默,即回答。
“那還要從我是小孩子的時候說起。”
“你知道麽,我從出生起就是沒有家的,那個時候還沒有魔物。”
“那時候啊,我就滿腦子想著怎麽吃飽飯,別的都沒有時間理會,你知道嗎,活著,對於那個時候的我,本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了。”
“天火帶來了魔族,也帶走了我吃飯的東西。”
“那時候我在一個小磨坊工作,一天可以得兩個黑麵包,磨坊沒了,我也沒地方吃飯了。”
“在我想著應該去哪討碗飯吃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天神一樣的人。”
“他有金色的頭髮和金色的翅膀,連他的坐騎出場都帶著特效,我不敢離他太近,怕他看我不順眼把我殺了。”
“可是他叫住了我,‘我生得很嚇人麽,見了我就跑’,他這樣說,我就更害怕了馬上跑走了。”
“那個人真的很有意思,堵到我前面,問我願不願意拜他為師,我害怕得要死,怎麽可能答應他,掉頭就跑,我以為自己跑得夠快了,跑回我的小屋的時候,他很嫌棄的坐在自己坐騎上對我說,‘你這好亂啊。’我嚇得啊,抓起幾件衣服就是跑,跑出去大半個林子沒看見他,我以為這事就算完了。”
“可是我錯了。”
“一切才剛剛開始。”
“他總是能找到我,在我休息的時候。”
“我隻要一休息……他就能巧妙的出現在我的前面。”
“我跑怕了……直接給他跪了,‘神仙大人我錯了,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別折騰我這個凡人了。’可能是我的愚蠢取悅了他,他問我,‘不跑了’‘不跑了不跑了’‘真的不跑了?’‘真的不跑了。’他笑眯眯的說了句那就好,然後就走了。”
“神經病啊。”
“說攆著我跑就攆著我跑,說不追了就不追了?”
“由著他的嗎?”
“氣得我呀,所以我下定決心要成為一個偉大的騎士……有比他還強的坐騎,然後天天跟著他,讓他知道我那幾天受的刺激。”
他嘿嘿的笑了,笑得特別變態。
“想不到吧。”
……
回應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大概是不知道如何回應。
他抬起頭向外看去。
少女:zzzzzzzz……
睡著了?
那他這半天的故事是說給誰聽呢?
他一腳把這個裝睡的混蛋踢飛。
“嚶嚶嚶,你打我。”
“那你告訴我,我剛才說了什麽。”
“你說你是一個偉大的騎士。”
他冷哼一聲,“我才沒有這麽說,
是你自己說的哦。” 嘴角瘋狂上揚。
“哼,那就勉為其難的再和你說一遍吧。”
“呃啊……”少女翻了個白眼,這次是睡都不能睡了。
“好吧,事實上,他把我當成了徒弟。”
“他教了我很多東西,他組建了聖騎士團,他是十二聖騎之首,我是第十三個。”
“十二聖騎。”
“嗯。”
“你是第十三個。”
“嗯。”
“我尋思著,你也不是個人啊。”少女式欠抽。
pia!
“我錯了。”她秒秒鍾認慫。
“十二聖騎有十三個不應該是常識嗎?”
“……所以說為什麽會有十三個啊。”
“因為我是他們中,唯一一個,選擇了墮落的魔劍士。”
他摘下自己的頭盔。
他的頭就像融化的蠟燭,被聖光照耀著,一塊一塊掉了下來,眼珠砸到地上,彈了幾下落在她腳下。
他尚未消失的嘴唇露出了一個撕裂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不錯哦。”
“忘了自我介紹了。”
“魔劍士索斯比。”
“真正意義上的那個魔劍士哦,選擇了吞噬魔族力量的,魔劍士。”
……
她驚醒。
看看左右,松了一口氣。
原來都是夢啊。
那可真是個老猥瑣怪,下面構造都一樣,看什麽,一堆馬賽克他能看見什麽啊?
真是……
關注點……不對吧。
她想了一下,拿出筆記寫了一句。
莫澤草,不死性質並不是來源於不朽,似乎是更高層次?
她並沒有把這場夢當場一個單純的夢,身為魔法師,很多時候她的夢境,更重要在於啟示和說明些什麽。
隻是作為夢境來看,是遠遠不夠的。
那這個夢……還能怎麽理解呢?
她思考著,繼續寫下。
莫澤草的會讓活著的東西具有不死的性質,那麽我的那根小指,是不是還活著呢?
那麽我,是不是還活著呢?
思考者, 克萊爾
不過我想我還是死了的好,乾乾淨淨來,乾乾淨淨去,也算是沒平白惹了這世間。
吟遊詩人,夏洛
正把自己感動得起勁,有人敲響她的門。
“福門先生請您過去。”
“嗯,我知道了。”她放下筆。
福門?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啊?
她大大的打了個哈欠。
好困啊,想睡覺。
裹緊自己的小被子,睡裙下面有點涼颼颼的。
不管了,就這樣去吧。
……
她驚醒。
看看左右,松了一口氣。
原來都是夢啊。
那可真是個老猥瑣怪,下面構造都一樣,看什麽,一堆馬賽克他能看見什麽啊?
真是……
關注點……不對吧。
她想了一下,拿出筆記寫了一句。
莫澤草,不死性質並不是來源於不朽,似乎是更高層次?
等等,這句話她為什麽這麽熟練啊?
她向前翻了幾頁,也沒寫過類似的話……難不成是她在哪裡看過,沒印象了?
一時想不起,便乾脆不想了。
莫澤草會讓活著的東西具有不死的性質,那麽我的那根小指,是不是還活著呢?
我想我真的是瘋了,我為什麽要思考活著這種愚蠢的事情。
那是克西米亞該考慮的,我隻是一個記錄者。
記錄者:西弗勒斯
“福門先生請您過去。”
在她……
等等,我為什麽會覺得這個人的名字很耳熟呢?